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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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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还被握在手里,门被江濂珠推开,他走了进去,眼珠子僵硬的转了一下,看到那个椅子,他走了过去,他的步伐很慢,一步一步迈过去。
他坐在这个椅子上面,感觉全身的皮肉都放松了,头侧过去一点,柔软的触感贴在他的脸上,分不清到底是脸更柔软一点,还是椅子更柔软一点。
他的脖子仰起来一点,头还是紧紧贴着椅背,他现在才发现这把椅子是很大很宽阔的,如果是一个人的怀抱,一个人的身躯,完完全全可以把江濂珠整个人都抱在怀里,连指尖都握在手里。
江濂珠坐了好久好久,眼睛都闭上了,结果他突然就站起来了,手里握着的刀,一下就往椅子里面捅。
刚一下就捅开了一点,露出点白花花的棉花,拔出来又捅进去,没捅进去多少,棉絮就飘出来一点,雪白的棉花飘出来,却给人一种血液飞溅的感觉。
再捅进去,捅到了一点硬的东西,江濂珠动作一顿,拿手去扒开一点棉花,棉花被扯开,他看到也摸到了苍白的硬质的东西,像人骨。
伸进去手指缓缓地抽出来,另一只手却快速的挥动起来,一时间棉花纷飞,里面的白骨也显现出来了。
那是一副并不完整的骨架,右手的全部手指都不见了,自从看到那一点点白骨起,江濂珠脑子就愈发混沌,眼眶酸涩,一股莫名的情绪在心头泛起。
这明明只是一副平平无奇的骨架,他却觉得越看越熟悉,越看越亲切。
他不想要被这样的情绪控制,手一伸就想要把这把椅子推倒,结果手指刚碰到骨架就舍不得了。
他不喜欢这样的感觉,于是把刀扔了,原本拿刀的指尖伸进嘴里,牙齿用力咬着,手又伸起来,却确实在抖的不行,闭闭眼睛,一脚就把椅子踹翻了。
他听到了很大的声响,一下就被那种情绪控制住了,慌慌张张地去看骨头有没有断掉。
眼泪又掉下来了,他却顾不得眼泪,一寸一寸的去摸那个骨头,发现他没有损坏才喘过一口气,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的情绪是多么的不对劲。
颤抖着从衣服里面翻出药来一片一片吞进去,没有水,头颈仰着,称得上秀气的眉微皱,喉结微微滚动一下,一下一下吞进去,想块要碎的玉,上面的裂痕却只会让他显得愈发的疯狂美丽。
他的脑子里传来一点哭腔,那是他的声音:“带我走吧,我们一起走吧。”他不记得他说过这样的话,就觉得那么熟悉。
他的脑子里又传来一个声音,熟悉的要命:“好。”
在鼻尖传来一点香味,睫毛微颤,一朵漂亮的花落在了他前头,和他第一天看到的话一模一样,和刚刚一模一样的声音传来:“带我走吧。”
心里面不断涌上的情绪,是盼望着他把整副骨架都带走的,他不愿意,可是他也违背不了那一股莫名的情绪。
他看着这副骨架,越看越委屈,他的手放在骨架的手上面,像是温柔的握着情人的手,手底下却暗下用力,硬生生把骨架的左手手指掰断。
他把手指骨带走,带着骨架的一部分走,也算带着这个人走了,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