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不到的约定》兔子吃蜂蜜

4、第 4 章 夏云锦终于

　　看着这个在家仍戴着口罩的女人，林卫不由得眉头一皱，刚要开口，谢安的手肘便不着痕迹地轻碰了他一下。林卫立刻收了声。

　　宋时君的指尖将衣袖攥得发白。她抬起一双柳叶眼，眼中的笑意像一轮脆弱的月牙，底下却压着藏不住的慌乱。

　　沉默了很久。宋时君始终低着头，像在等什么落地。

　　“你是张楚的母亲？”
　　谢安率先打破寂静，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回避的力道。

　　这句话像按下了某个开关。宋时君猛地抬头，眼中的担忧倾泻而出：“警官，是楚楚……楚楚出什么事了吗？”

　　谢安与林卫交换了一个眼神。

　　“她没事。”林卫接过话，声音沉了几分，
　　“但张楚在学校多次欺凌同学——这件事，你知情吗？”

　　“欺凌？！”宋时君像被这个词烫了一下，整个人往后缩了半寸，
　　“不可能……楚楚她很乖的！警官，是不是弄错了？求你们再查查！”

　　她的声音在最后一句碎成了哭腔。谢安垂下眼，没有立刻接话。他在想——这个被丈夫关了多年的女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女儿，正在重复她丈夫做过的事。

　　“张楚本人已经全部承认了。”
　　谢安的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她现在就在隔壁。你要见见她吗？”

　　宋时君像是被抽干了力气，怔了许久，才僵硬地点了一下头。
　　“……好。”

　　当她在隔壁房间见到低头坐着的女儿时，所有预备的责问都堵在了喉咙。她只是颤声叫出了那个她视为珍宝的名字：

　　“楚楚……”
　　张楚的脊背猛地一僵。她没有抬头，反而将脸扭向另一边，用后脑勺对抗着母亲的注视。

　　“为什么……”宋时君走到她面前，声音破碎不堪，刚刚拭去的泪水又一次漫上眼眶，
　　“告诉妈妈，你为什么要那样做？”

　　说着眼角的泪痕还未消失的宋时君再一次落了泪。

　　张楚低下头，不愿再吭声，母女俩就这样待了许久。终于，宋时君转身离开了审讯室，同谢安走进了接待室。

　　“宋女士，因为张楚已经满14岁，所以要负相应的刑事责任，具体的要看被害人夏歌蝉伤势的轻重了。”
　　谢安刻意降低了音量，生怕吓到宋时君。

　　“警官，你刚才是说被害人叫夏歌蝉？”
　　“是，您认识吗？”
　　“我可以见一见他的母亲吗？拜托了。”

　　把宋时君安顿好，谢安在走廊上联系了夏云锦。

　　“嫂子，张楚的母亲宋时君想见见您。”
　　“在哪？”
　　“警局。”
　　想了会儿夏云锦决定先去见她一面。
　　“好！我马上过去。”

　　夏云锦匆匆赶到警局，见到宋时君的第一眼，却是有些不敢相认。十多年前的最后一次见面，宋时君身上还有作为老师无法遮掩的风流儒雅，如今却被生活磨灭，眼前的宋时君已是形容枯槁。

　　两人都双双愣住。

　　“云锦？真的……是你吗？”

　　十六年前，自从宋时君结婚后，被张绝限制了人身自由就很少与夏云锦联系，因此夏云锦以为是宋时君忙及家庭。一开始发信息还能收到宋时君的答复，之后就再无回音。

　　夏云锦有些不知所措，宋时君猛地扑向夏云锦，紧紧抱住她。宋时君已经很久没有过这种拥抱，像在黑暗无边的海底暂时得到一个喘息的机会。

　　“君君？”

　　离开这个如沐浴阳光般的拥抱，宋时君向夏云锦挤出一个微笑。
　　“没事，我这不是太想你了嘛。”
　　“这几年你过得怎么样，都不主动联系联系我。”
　　“我……太忙了。”

　　夏云锦牵住宋时君手的瞬间，宋时君往后缩了一缩。

　　“嘶……”
　　“君君，你没事吧？”

　　夏云锦这才注意到宋时君手背上有很多淤青，没来得及经过宋时君同意，夏云锦自作主张撸起了她的袖子，没想到和夏云锦的猜想一样，手臂上都铺满了淤青和未愈合的伤痕。

　　“君君，这是怎么回事？！”

　　沉默许久，宋时君摘下口罩，露出了嘴角的淤青，含泪开口

　　“张绝他就是个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