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沉烬生》霖也锐

37、繁星同路，晚风叙旧 集体生

　　集体生辰宴的余温还没散，别墅后院的串灯依旧亮得温柔。

　　蛋糕分完，酒盏浅酌，一群人闹着不肯早睡。有人翻出老话题，提议再去后山夜爬，去当年十六岁看过的那片山头，重温旧时光。话音刚落，全员应下。

　　如今他们早已不是当年的高中生，二十四岁，一起创业，并肩扛过项目的难关，身上褪去少年青涩，眼底却依旧留着当年那份热闹。

　　十个人浩浩荡荡从别墅出发，背包里不再是简单的零食帐篷，换成了保温咖啡、薄款防风外套，手机里还时不时弹出公司群的消息，被随手静音收进兜里。

　　陆骁背着两个包，走在陈榆欣身侧，步子放得慢悠悠，嘴上依旧是熟悉的欠揍腔调：“陈榆欣，走快点，再磨蹭，日出都被我们当年看腻了。”

　　陈榆欣抬手轻轻撞了下他胳膊，笑骂：“你少拿当年说事，背着包就飘了？项目报表昨晚是谁熬到后半夜改不完。”

　　“那不一样。”陆骁侧过头，夜色里目光落在她脸上，笑意柔软，“工作归工作，陪你爬山，优先级永远最高。”

　　陈榆欣脚下踩到松动碎石，身子微微一晃。陆骁眼疾手快，伸手稳稳揽住她胳膊，顺势把人带进怀里。掌心贴着她小臂，温热有力。

　　陈榆欣靠在他胸口，听见他胸腔里低低的笑。

　　“陈榆欣，”陆骁贴着她耳边，声音压得低，“时隔八年，又一次投怀送抱。”

　　陈榆欣耳尖一热，连忙推他，手腕却被他稳稳握住，不肯松开。

　　“松开。”
　　“不松。”陆骁笑得理直气壮，“当年怕你摔，现在更怕。牵着省事，免得半路还要停下来救你。”

　　陈榆欣瞪他，这一眼早没了年少的稚气，只剩熟稔的缱绻。她不再挣扎，任由陆骁牵着，稳步沿着山路向上走。

　　宋雪涵跟在二人身后，望着前面相牵的身影，弯起眉眼。

　　孟钊立刻凑到她身侧，在她眼前晃了晃手：“看什么呢，笑得这么温柔？”

　　“看我们以前。”宋雪涵收回目光，抬眼看向他，“还记得八年前，我们也是这样一群人上山。”

　　“当然记得。”孟钊伸手，自然接过她手里的保温杯，“但比起一群人热闹，我还是更想跟你单独走走。当年是，现在也是。”

　　宋雪涵脸颊泛起浅热，脚步微快：“孟钊，在公司开会你挺正经，一私下就没个正形。”

　　“开会谈生意，在你面前，不用端着。”孟钊跟上她，笑意散漫，“这么多年，我想说的话从来没变过。”

　　宋雪涵没有回头，唇角却不受控制地扬起。

　　夜风越往上越凉，萧琳宝拢了拢身上的薄外套，还是忍不住缩了缩肩膀。

　　沈耀走在她身旁，留意到她的小动作，轻声开口：“冷？”

　　“有一点。”萧琳宝轻轻点头。

　　沈耀二话不说，脱下身上的防风外套，披到她肩头。布料带着他身上清浅的雪松气息，熟悉得如同多年前。

　　萧琳欣裹紧外套，抬头看向他：“你不冷吗？”

　　“我扛得住。”沈耀目光温柔落在她脸上，“当年爬山给你外套，现在依旧。不管是学生时代，还是创业奔波，我都不想让你受冻。”

　　萧琳宝心底一暖，悄悄把外套收紧，目光不敢长久与他对视，耳尖依旧泛红。

　　另一边，周叙安静走着，手里捏着一瓶温水，偶尔抬眼望向夜空。

　　江屿从身后追上，与他并肩同行，脚步放得和他一致。

　　“怎么放慢速度了？”周叙轻声问。

　　“等你。”江屿坦然应答。

　　周叙失笑：“我没有掉队。”

　　“我知道。”江屿侧头，月光落在他眉眼，“只是想和你并肩。当年十六岁想，二十四岁创业奔波之后，更想。”

　　周叙心跳轻轻一动，偏过头：“江屿，谈项目的时候冷静沉稳，私下话倒是越来越多。”

　　“只对你多说。”江屿淡淡含笑，“一起熬过无数谈判和加班，还能一起夜里爬山，很难得。”

　　周叙脚步顿了片刻，没有接话，悄悄向他靠近半步。夜色下，两人肩膀偶尔相碰，藏着多年沉淀下来的、安稳的暧昧。

　　谢砚舟走在队伍中段，傅驰野始终伴在他身侧。

　　山路陡坡，傅驰野几次下意识伸手护着，直到谢砚舟踩上一块松动石子，身形一晃，傅驰野立刻伸手稳稳扶住他的腰。掌心短暂相触。

　　谢砚舟站稳，回头看向他，轻声道谢：“谢谢。”

　　“不用客气。”傅驰野目光沉沉凝着他，嗓音低沉，“山路不好走，靠我这边。”

　　谢砚舟轻轻应了一声，往他身旁靠过去。

　　两人距离贴近，傅驰野闻见他发间淡淡的清香。一起创业，无数个熬夜开会、打磨方案的夜晚，他再冷静克制，面对谢砚舟，心绪依旧会轻易起伏。

　　“傅驰野，”谢砚舟忽然开口，“那年生日你说不想忍了。一晃八年。”

　　傅驰野微微一顿，低笑出声：“你还记得。”

　　“嗯。”月光落在谢砚舟眼尾，温润柔和，“现在，还要继续忍吗？”

　　周遭队伍往前走，喧闹声隔了一段距离，只剩下风声与脚步声。

　　傅驰野微微俯身，凑近他耳畔：“你想让我忍？”

　　谢砚舟耳尖泛红，没有躲开：“不用。”

　　傅驰野呼吸微滞，眼底漾开笑意，声音微微发哑：“谢砚舟，这么多年，你依旧很勾人。”

　　“不是刻意。”谢砚舟抬眼望他，认真平静，“是一直都是。”

　　傅驰野心头震颤。

　　他低头，看向少年长成青年的眉眼，月光铺在他脸颊，目光落在柔软的唇上，俯身吻了上去。

　　不再是年少仓促的浅吻，褪去青涩，多了并肩创业、共渡风雨后的厚重与缱绻。

　　山风穿过山谷，树叶沙沙作响。

　　谢砚舟起初微微一僵，慢慢闭上双眼，手指轻轻攥住傅驰野的衣袖。

　　一吻毕，额头相抵，呼吸微微紊乱。

　　傅驰野低声轻笑：“当年十六岁在这山上动心，二十四岁，和你一起创业，还能在这里吻你。”

　　谢砚舟抬眼瞪他，脸颊泛红：“别总拿当年打趣。”

　　“不打趣。”傅驰野握紧他的手，十指紧紧相扣，“只是庆幸，风雨创业路，身边一直是你。今晚月色，依旧适合我们。”

　　前方传来陆骁洪亮的喊声：“傅驰野！谢砚舟！你们两个落在后面干什么，谈项目呢？”

　　傅驰野扬声回应：“捡了当年喜欢的人，现在依旧在我身边。”

　　谢砚舟伸手轻轻掐了一把他掌心，被傅驰野笑着揽进怀里。

　　队伍前面瞬间响起一阵哄笑起哄。

　　孟钊高声喊：“我就知道！创业再忙，也不忘偷偷撒糖！”

　　陆骁笑得欠兮兮：“当年生日卷我们，八年之后爬山，依旧卷！”

　　宋雪涵无奈笑着摇头：“小声点，别让他们难堪。”

　　萧琳宝轻声附和：“真好，一路走到现在。”

　　周叙望着前方热闹的几人，转头看向身侧江屿，轻声道：“他们还是这么吵。”

　　江屿笑起来，伸手牵住周叙的手：“那我们慢慢走，躲开喧闹。”

　　周叙没有挣开，任由他牵着，稳步向上。

　　山路漫长，夜色温柔。

　　十个人的影子被月光拉长，五双手紧紧牵在一起。从青涩少年，到并肩创业的伙伴爱人，一路未曾松开。

　　陆骁侧头看向陈榆欣，低声开口：“你看，我们一起创业，熬过无数难关，是不是该再添一点仪式感？”

　　陈榆欣斜睨他一眼：“你又想干什么？”

　　“没想别的。”陆骁眼底盛满笑意，“晚风很好，和八年前一样，适合牵手，也适合接吻。”

　　陈榆欣抬手捂住他的嘴，眉眼带笑：“陆骁，在外谈生意稳重，私下永远不正经。”

　　“只对你这样。”

　　陈榆欣心跳微动，向前迈步，不再接话。陆骁笑着追上，牢牢牵着她的手，融进前面的灯火与笑声之中。

　　山风掠过树梢，藏着属于成年人的心动。

　　二十四岁，他们一起创业，闯过难关，见过现实的艰难，却依旧保留当年的热烈。

　　前路依旧漫长，事业版图还在扩张。

　　好在身边有同行之人，头顶有漫天繁星，掌心握着长久不变的心意。

　　不必多说什么。

　　只要身边人还在，手依旧相牵，心跳还会为彼此悸动，就足够。

　　年少的欢喜没有被创业奔波磨平，历经风雨之后，爱意更加沉稳滚烫。

　　他们的故事，还在晚风与星光之下，继续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