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沉烬生》霖也锐

36、岁岁同席，年年有你 晚风漫

　　晚风漫过别墅后院，串串暖灯悬在树梢，星星点点的柔光落满整片草坪。

　　长桌上依旧摆着整齐精致的生日蛋糕、冰镇果饮和各色小甜品，熟悉的布置、熟悉的人群，没有初次共聚的新鲜感，却多了几分岁岁年年沉淀下来的温柔默契。

　　他们这群人早就不是第一次一起过生日。
　　从高一懵懂相识，吵吵闹闹凑过第一次集体生辰，往后每一年，无论课业多忙、天气如何，十个人永远雷打不动挤在同一张桌子前。岁岁同席，年年相伴，早已成了他们之间默认的惯例。

　　今年照旧，十人生辰齐聚一周，不用刻意邀约，不用提前商量，到了日子，所有人自然而然聚在了这里。

　　烛火一根根亮起，摇曳的光晕落在每个人眉眼间，温柔又熟悉。

　　陈榆欣看着眼前熟悉的场景，忍不住笑着侧头看向身侧的陆骁，语气轻松又感慨：“又是一年，感觉昨天我们才第一次凑在一起过生日，怎么转眼又轮回一遍。”

　　陆骁单手揣着口袋，微微偏头看她，眼底带着惯有的散漫笑意，语气却格外认真：“时间快没关系，好在每一年坐在我身边的，一直是你。”

　　陈榆欣耳尖习惯性发烫，抬手轻轻撞了下他的胳膊，故作嫌弃：“你能不能别年年生日都这套台词？土不土啊。”

　　“土，但只对你土。”陆骁顺势侧身靠近半步，压低声音暧昧打趣，“年年陪你过生日，年年喜欢你，哪年都没翻车。”

　　周围人声热闹，没人刻意关注这边，陈榆欣被他说得心跳轻轻乱了节奏，垂着眼抿唇笑，不敢再随便接话。

　　不远处，宋雪涵正低头整理桌上的小蛋糕，指尖轻轻拨开点缀的薄荷叶。

　　孟钊目光牢牢黏在她身上，熟门熟路凑过去，伸手替她挡住迎面吹来的晚风，语气欠揍又温柔：“又在偷偷收拾东西？每年过生日你都最勤快。”

　　宋雪涵抬眼瞪他：“总不能让你们一群男生乱糟糟瞎折腾吧。”

　　“没事，乱点没关系。”孟钊垂眸看着她软白的脸颊，视线落在她微微翘起的唇角，笑意暧昧，“我负责乱，你负责管我就行。”

　　宋雪涵被他撩得无奈失笑：“孟钊，你能不能收敛一点，年年生日都不正经。”

　　“在你面前，不需要正经。”孟钊俯身凑近，气息轻轻扫过她的脸颊，趁着旁人不注意，飞快蹭了蹭她的唇角，“去年敢躲我，今年不许躲。”

　　宋雪涵瞬间脸红，抬手捂住嘴，又气又笑地推他：“你疯了！大家都在呢！”

　　孟钊低笑着退开，眼底盛满得逞的温柔，乖乖抬手投降：“好好好，收敛，只偷偷暧昧，不当众欺负你。”

　　旁边的萧琳宝捧着一杯蜜桃果汁，靠在沈耀身侧，看着满院灯火，轻声感慨：“真的好神奇，每年都是我们十个，一年都没落下。”

　　沈耀低头看她，目光温柔得不像话，语气笃定又绵长：“以后也不会落。只要你在，每年生日我都在。”

　　萧琳宝抬眼望他，眼底映着跳动的烛火，软声问：“年年都一样的话，你不会腻吗？”

　　“跟你有关的一切，永远不腻。”沈耀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熟练又自然，是岁岁年年练出来的温柔分寸，“去年陪你，今年陪你，以后每一年，都陪你。”

　　萧琳宝弯着眼笑，悄悄往他身边靠得更紧，无声依赖，温柔又甜软。

　　另一边，周叙支着下巴看着热闹的人群，眉眼清浅，神色松弛惬意。

　　江屿侧头盯着他看了许久，从少年安静的眉眼，看到微微含笑的唇角，目光缱绻又专注。

　　周叙察觉到视线，转头看他，无奈失笑：“又看我？年年过生日你都盯着我看，看不腻啊？”

　　“不腻。”江屿坦然自若，语气带着淡淡的占有欲，“去年看不够，今年继续看，年年都不够。”

　　周叙耳尖微热，偏过头避开他直白的视线：“油腔滑调。”

　　江屿微微倾身，拉近两人距离，压低嗓音暧昧追问：“去年生日你许的愿望，今年实现了吗？”

　　周叙眸光微晃，轻咳一声：“愿望不能说。”

　　“不说我也知道。”江屿勾唇浅笑，眼神笃定，“你的愿望里，年年有我。”

　　周叙被他戳中心事，眼底泛起细碎笑意，不否认，不承认，只静静看着他，默许了这份岁岁年年的羁绊与暧昧。

　　全场最安静、却最惹眼的一对，永远是中间位置的谢砚舟和傅驰野。

　　谢砚舟看着满桌烛光，眉眼温润，轻声自语：“一晃又是一年，我们真的一起过了好多次生日了。”

　　傅驰野站在他身侧，从头到尾目光只落在他一人身上，专注又深情，岁岁不变。

　　“不止好多次。”傅驰野垂眸看着他，声音低沉温柔，带着独属于他的宠溺，“往后每一年，我都陪你。从前年年有你，以后岁岁归你。”

　　谢砚舟抬眼看向他，眼底盛满温柔笑意：“年年都这么说。”

　　“年年真话。”傅驰野微微低头，视线细细描摹他的眉眼，语气缱绻至极，“去年敢克制，今年不想忍了。”

　　谢砚舟睫毛轻轻颤了颤，还没来得及回话，旁边陆骁已经熟门熟路开始起哄，每年必备流程，一年不落。

　　“各位各位！老规矩！闭眼许愿！年年同款环节，谁都不许偷懒！”

　　一群人早就习惯了这套流程，熟练闭眼、合十、默念心愿，动作整齐划一，带着经年累月的默契。

　　晚风轻轻拂过庭院，烛火摇曳，安静又温柔。

　　短暂数十秒后，陆骁高声喊：“吹蜡烛！”

　　十人齐齐俯身，一口气吹灭满桌烛光。

　　暖灯瞬间亮起，照亮满院笑意，热闹瞬间炸开。

　　每年生日的氛围都一模一样，吵闹、鲜活、热闹，唯独身边的人始终如初，岁岁不变。

　　烛火熄灭的瞬间，周遭欢呼喧闹，所有人注意力都在嬉笑打闹、分蛋糕起哄，没人刻意关注中心的两人。

　　傅驰野趁着全场热闹，微微俯身，抬手轻轻扣住谢砚舟的后颈，动作温柔又克制。

　　谢砚舟心头轻轻一颤，抬眼看向他，眼底带着细碎的惊讶，却没有半点躲闪与推开。

　　去年此时，傅驰野只是静静陪在他身边，温柔克制，点到为止。

　　而今年，岁岁相伴，情愫沉淀，温柔再也藏不住。

　　傅驰野垂眸，稳稳落下一吻。

　　轻柔、安静、缱绻，落在少年柔软的唇上。

　　没有张扬，没有放肆，只在喧闹人海里，独属于他们两个人的隐秘温柔。

　　一触即分，却足够绵长心动。

　　谢砚舟浑身微僵，耳根瞬间爆红，眼眸微微湿润，抬眼望着近在咫尺的傅驰野，心跳乱得一塌糊涂。

　　傅驰野抵着他的额头，低声轻笑，嗓音温柔得要命：“年年陪你过生日，今年，多讨一份礼物不过分吧？”

　　谢砚舟抿着泛红的唇，眼神又软又羞，轻轻点头，无声默许。

　　不远处，陆骁眼尖扫到这边，立刻带头起哄：“卧槽！年年升级是吧！去年纯对视，今年直接亲上了！”

　　孟钊立刻接话，笑得欠揍：“怪不得年年准时过生日，原来有人年年等着占便宜。”

　　喧闹调侃声四起，满院都是少年们肆无忌惮的玩笑与笑意。

　　傅驰野全然不在意众人打趣，反手轻轻握住谢砚舟微凉的手，十指相扣，稳稳攥在掌心，坦然又笃定。

　　“不怕他们笑。”他低头看着身侧脸颊泛红的少年，字字认真，“岁岁年年，我只想跟你这样过。”

　　陈榆欣笑着看热闹，转头就被陆骁伸手搂进怀里。
　　陆骁低头抵着她的发顶，语气暧昧又宠溺：“别人都升级了，我们也不能年年原地踏步。”

　　陈榆欣抬手轻轻捶他胸口，笑骂：“你别跟着乱学！”

　　“不学别人，只对你好。”陆骁低笑收紧怀抱，岁岁温柔，年年偏爱。

　　一旁，孟钊顺势牵住宋雪涵的手，沈耀揽住萧琳宝，江屿伸手扣住周叙的手腕。

　　十个人，五对身影，在暖灯之下两两相依。

　　他们从青涩年少走来，年年同席，岁岁相伴。

　　从前一起过生日，是热闹合群。

　　如今一起过生日，是岁岁情深，年年有归处。

　　晚风温柔，灯火绵长。
　　又是一年生辰落幕，
　　岁岁年年，有人始终相守，爱意岁岁升温，岁岁不负相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