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佛说》 01-0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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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 不卷毛
〔女剑修 x 佛子魔头〕
01
无暗之森是连大贤宗都不敢去的地方，李乾提着剑，黑衣上是破破烂烂的划痕，胳膊肘上血迹染了一大片，她站在无暗之森的入口处，身后是追踪而来的杀手。
李乾看了看后面大波大波的顶尖高手，清秀的脸上出现一抹狠厉的神色，她今日怕是要栽在这里，咬紧了牙齿，李乾又看了看深不见底的崖下，她有一乾坤伞，可这是无暗之森！
李乾摸了摸食指的戒指，又听到身后领头人冷厉的声音，“李乾看你还能往哪里跑！”眼看着他们就要逼近，李乾已经来不及再想，直接纵身一跃。
身体飞速而下，李乾迅速从空间戒里取出乾坤伞，大概是两秒左右后，确认崖上的人无法看见她，她才猛地打开乾坤伞。
一手握着伞炳，另一手提着剑，半空的气流很大，李乾最后不得不放开剑，双手紧紧抓着伞柄。大概是十几秒后，李乾看见了隐约的崖底，心里紧了紧，不多时，李乾穿过高天大树，身上又挂了些彩，最后整个人挂在了一颗离地面不远的小树上。
把乾坤伞收好，从树上爬下来，眺望四周，就这样来看，似乎就是一个普通的森林，可李乾心知绝不能放松。
她一路小心翼翼地往前走，走了半天，都没遇到什么异常。可越是安静，李乾便越警惕。来到一处寒潭，她身上有伤，需要处理。
随手捡起快树枝丢进寒潭内，没有异动，李乾靠着寒潭边的树坐下，撕掉胳膊上的衣服，沾水清洁，待半个时辰后处理完身上的伤口，李乾才又重新站起来。
天色已有些暗了。
她必须抓紧时间找到出路，可走了这么久，一路上过来的景色几乎相同，如若不是她在树上做过记号，怕是也以为自己又走了回来。
夜眼看就要深了。
李乾扒开草叶，她必须尽快找个地方休息，这一时半会是绝对出不去的。一边做记号一边往前走，没一会儿李乾终于来到了一块与白天景色不同的地方。
这里没有几颗树，一眼望去全都是樊野花，樊野花自身不散发有气味的毒性，全靠花刺上的毒液在作怪，人皮肤一旦接入，虽不死但也要丢半条命。
以前李乾就中过樊野花的毒，毒性发作起来是真的要命。李乾对这玩意的尿性深知，但也知道只要有樊野花存在的地方，想必也没几个凶兽敢呆。
李乾爬上附近唯有的一棵树上，在树上观望了下四周环境，她拿着天镜眼的手微微往前移了下，眼睛不自觉眯起，樊野花的中间似乎躺了个人。
刚瞧见的时候李乾以为可能是误入樊野花的已死之人罢了。可她感觉有些不对劲，哪有尸体会如此整齐，身子平躺双手微微伏于腹前。
夜里李乾能看到的有限，有再多的不对劲她都收了起来，只躲在树上环抱胸口闭眼假寐了起来。
一夜过去，太阳从青空里钻出来。李乾重新拿出天镜眼，白天能看到得便不止夜里那一点了。花丛中央的人青衫白衣，穿戴完整，从头到脚无一丝损坏。面若玉白，无死人的灰败之色，仿佛只是沉睡中。
最让李乾感兴趣的是，这个人仅仅是躺在那里，你都能感受到一股慈悲之色，心生敬意，生不出一丝亵渎之意。
这还是第一次，仅仅一面，他还未睁过眼睛，如若他睁开眼睛。李乾决定把人从樊野花里救出来。
樊野花的刺再有毒，只要碰不到皮肤就没什么用，李乾的空间戒里早前曾收过一件铁甲护衣，把自己的遮得严严实实后，李乾拿着刀就往里走去。
一边走一边开路，没一会就到了花丛中央。就近距离站在他的旁边，李乾这才更加感到了先前那股祥和之气扑面而来，她打量着他，这人当真生得极好，是她平生仅见的。
先前从天镜眼里窥到的不过是冰山一角，不如现今近距离的观看。他的嘴角没有弯，可却仿佛带笑，就好像天生一张佛脸。
他没有青丝，李乾猜测或许是佛修。可下坤大陆有名的佛修门派都不是什么正经的，其中尤以青佛门为首，是主杀生建业的佛修。
很奇怪的直觉，李乾不觉得他是那种人。慈悲的佛修么？李倩不置可否。在贤修界里，一味的好人可活不到最后。
李乾双指放在了他的鼻尖，是个活人。她把在他身边的樊野花拨开，花刺瞬间散落地上，弯腰双手抱起他，李乾轻轻松松地就走出了樊野花界内，到了外面，李乾有些苦恼，救他只是一时冲动，她不可能一直呆在这里，总不能带上他一起上路。
一个昏迷的人。
没让自己思考太久，李乾拿出绳子把他绑在了自己的背上，她难得救一个人，不可能就任由这么不明不白掉。
日头大了起来，李乾背着人往前走，无暗之森没有标志，她也只能凭感觉寻找出路。有些饿了，她就啃啃干饼，喝两口水。
约莫正午的时候，她来到了一处泉边，走了一整个上午，都是在这里面打转，根本没有一点头绪，也没有再遇到其他生物。
李乾只能继续往前走，只是当天一点一点黑掉，她又走回熟悉的泉水边时，李乾内心有了怀疑，当真在大石上发现自己做的记号时，李乾就有点焦躁起来了。
坐下以后，李乾让自己冷静下来，片刻后，她把背上的人卸下来平放在一边，从早上到现在，这人都丝毫未有动静，如果不是一直都有微弱的气息，她怕是都要疑惑背了个死人。
泉水倒是清澈，旁边普通的植物也生长得很好，底下还能见到小鱼游来游去，可见是没有毒性的。李乾满心的躁意，在看到小鱼的时候反倒平静了下来。
之前一直都东躲西藏，狼狈至极，根本没有时间坐下来好好吃饭，都是吃得些干粮。李乾说干就干，当即就脱了鞋把裤脚缠起来，就下了水去。
没一会儿就捉到了两条新鲜鱼，上了岸，她架起火后，熟门熟路地把清理过后的鱼架上，不多时，鱼香味就飘了出来，李乾目光紧紧地盯着它，不禁咽了口唾沫，她都忘了自己多久没吃过一顿好饭了。
被人追杀将近半年了吧。
鱼烤好后，李乾接近狼吞虎咽地把它吃了个精光，两条肥鱼全下肚了以后，李乾都还有些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手指头。
把柴火灭了以后，李乾这才想起她救的人，走到他身边，月光把他的脸照得几乎不真实，她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他的脸蛋。
“你倒是不愁吃不愁喝的，我逃个命容易吗，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闲心救人。”昏睡的人仍旧一副慈悲笑脸，李乾不禁用手捏了捏他的嘴角。
是夜，李乾又是在树上度过的。接着第二日，第三日……李乾都是在无暗之森打转，没有任何一点出口的头绪。
事情的转变发生在一个月后。
夜黑风高，李乾照往常把人放下，她背了他将近一个月。一开始是抱着随便救个人的心态，可随时间到后面，李乾在无暗之森没有遇到一个活人，一个有生命的东西后，渐渐地便觉得两人都是同病相怜，有事没事就跟他说话，即使他听不到，不会回答，可李乾却觉出了乐趣似的，时不时就要跟他说句话。
“唉，我要是能活着从这个鬼地方出来，我一定把千叶宗撕个稀巴烂！”李乾有点咬牙切齿，要不是他们，她能被逼到这个鬼地方吗。
她迟早掀了他们！
李乾拿出黑链，熟门熟路地把人绑旁边的树上，最后再顺带把他头蒙上。离这不远的地方就是温泉瀑布。
李乾这一个月只要洗澡的时候，都是这么干的。虽说这人一个月都没醒，但万一就醒了呢。
而且李乾估摸着对方的实力绝对在大贤宗，不然就普通贤修者哪能昏迷一个月不吃不喝都还有能气息的！
李乾估算着，她怎么着也算是救了他，醒过来救命之恩就不说了，只要能把她带出这个鬼地方，她就谢天谢地了。
脱掉衣服，李乾下了水，才洗完头发，李乾就警惕了起来，不知为何，自从下了水以后她就总感觉有东西一直在看她。
她向来相信自己的第六感，这种感觉无数次带她躲避了危险。她一开始是怀疑他醒了，但她暗暗观察了一下，人还是昏迷着的，并未醒来。
而且这视线灼热又悚然，方向也不是树底下那边传来的。反倒像是来自瀑布后面。李乾洗浴的时候，也并未把武器放下。
她暗暗握紧匕首，并不敢异动，因为对方的视线浓烈且专注，似乎下一秒就能向她猛烈袭来。耳后有轻微的风刮来，李乾猛地向后反扑，匕首扬起却扑了个空，只有漫天的水落在她的面上。
李乾的双目一凝，果然藏在瀑布后面！她向上一跃，伸手迅速卷起地上长外衣，而后右脚猛力一蹬就往瀑布后面而去。
02
李乾穿过瀑布进入到了一个石洞里，庞然巨大的凶兽赫然在里面，铜铃般巨大的圆眼竖目而睁，泰山般大小的手掌挥之而来。
李乾只能闪躲了起来，它那一掌打下来，估计能把她人闪飞到好几十米远。凶兽即使看上去动作迟缓，可实际上却犹如迅驰而来的飞鸟。李乾的身手已经算是敏捷了的，可最后也只是险险躲过，看着地上被凶兽的掌风所擦过的外衣，已经成了碎片的样子。
李乾心里不由得滴了头满汗，又是庆幸又是压力，看来只能跑路了。她是打不过它了。这样想着的李乾，行动上自然也往着瀑布出口的方向了。
可凶兽仿佛知道她怎么想的，巨大的身子就堵在水帘洞口，不给她逃走的生路。李乾咬牙，心里恨了恨，这他妈的开了灵吧，聪明成这样！
而接下来对于凶兽的攻击，李乾都只能四处闪躲着，根本找不到反击的时机，只能光顾着躲避对方的攻击了，来得实在太快，才躲过上一招，下一招就接踵而来。
这里李乾和凶兽周旋着，可她的体力也在逐渐消减。水帘洞外的苦提就是在这个时候苏醒过来的。
苦提醒来之时，第一时间便察觉到了瀑布后面的打斗，他没有任何惊异，处于被人如此绑着的状态，尽管在他的生平里还是第一次如此狼狈。
头上被蒙着黑布袋，可苦提从没有体验过凡体肉胎，他从出生伊始似乎就没有过凡体肉胎的时候。苦提没有睁眼，可只要他想，这里便可以全在他的掌控范围之内。
苦提生有万象眼，但他鲜少使用。而现在，他也不打算使用它。从上界来到低等大陆的第一日，苦提就因少时所中的寒毒发作而陷入昏睡之中。
昏睡时期他也不是什么都不知，意识模模糊糊地还有一点，但也不多，可这对苦提来说足以。而对于现在的境况，他也是很快就理明白了。
想必水帘洞后的那位，就是他的“救命恩人”。
苦提端正着身子，声音仿若天籁，“闪右下，攻其中额。”他的声音仿若就在李乾的耳边响起的，可两人明明相隔数米。
李乾本能地跟着他所说的做，等到匕首真的插入凶兽的额间，而后对方发出一声愤怒的嘶吼时，李乾才惊了惊，自己刚才也不知怎么回事，不自觉就相信了此人。
她不觉得自己是如此没有防备的人，李乾心下万分警惕。但在凶兽的下一道攻击临来之时，那道声音又出现了，而她又毫不自觉地跟着此人走了。
再一次攻击到凶兽，可李乾却没有一丝高兴之意，反而懊恼之极，可对方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温润的声音又道：“道友勿怕，苦提该多谢道友的搭救之恩。”
李乾一愣，但反应很快，迅速道：“你是我救的和尚？你醒了？”
苦提的声音含笑，“道友仁心，苦提才能苏醒如此之快。”并没有对李乾称呼他和尚有何不满。“道友先专注对付这凶兽。”对方的提醒又紧接而来。
李乾微松口气。
当即也专心了起来，只一心跟着苦提的指点走，他怎么说，她就怎么做。凶兽再一次被李乾攻击了双眼，圆眼里流出血泪，仰天发出悲鸣之声，而后仿佛失了智一般朝她袭来。李乾并未胆寒，不知为何苦提的声音给了她巨大的心安。
大概是她相信他。
一刻钟后，凶兽庞然的身躯已然倒在了地上，李乾握着匕首上前，苦提的声音在这时传来，“道友可否绕过它一命？”
李乾顿了脚步，问道：“为何？”
“应当是我们先闯入了它的地盘，所以这凶兽才会窥伺道友。”苦提含笑解释。李乾收了匕首，没再理地上的凶兽，径直从空间戒内拿出衣物迅速穿戴完整，这才从瀑布后面出来。
来到外面，李乾看向树旁的苦提，他依旧是先前被她绑着的模样。头上也蒙着个黑布袋。李乾不知为何有点小小地对不起他。
他刚才帮了她一个大忙，但随即想到这一个月如果没有她，他早不知还在哪个犄角旮旯里躺着呢，便又理直气壮了起来。
走上前，李乾本要先揭开黑布的手一顿，还是转而先解开了铁链子，解放了苦提的双手以后，李乾往后一退，苦提便自己把黑布从头上拿了下来。
如玉的面庞暴露在了夜光之下，那双眼睛仿佛琉璃佛珠似的，就连李乾都不禁怔了怔，苦提却仿佛自然极了，没对她的异样表示任何不满。
他早已习惯众人对他的注目凝视。
苦提看向她，那双眼睛仿佛天生就是含了笑的，李乾心里头划过异样的感觉，有点怪怪的，因为她知道苦提并没有笑。
从地上站起来，不再看他。李乾这时有点满心的期望和急切了，“苦提，你能否带我从这里出去？”
“自然可以。”苦提点头。
时值夜晚，苦提早前进入这里的时候，便布入了阵法，不然早在李乾刚进入无暗之森的时候，就会被无暗之森上空的毒雾气直接侵袭五脏六腑而死。
哪还能好好地活上一个月呢。
真不知是苦提救了她还是她救了苦提。
其实若没有李乾这一个月的叨扰，苦提确实也不会醒得如此之快，每次寒毒发作的时候，他都要闭关在寒潭里睡上半年。
这次下界来，就是为了寻找佛莲子，罗盘预言显示佛莲子在下坤大陆。苦提便下界来了，其实寻找佛莲子是一个理由，另一个理由是空尘法师要求苦提去下界历练一趟。
他是天生佛体，就算按部就班地修炼，修为也会一日千里地增进，更别说苦提是全心全意地在修炼，因此才至年少就名满天下，妥妥的修炼怪物，辈分更是和那些修炼了几千年的大能并排在了一起。
是临洲大陆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大贤神。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要不然苦提也不会下界来寻找佛莲子解毒了。能给他下寒毒，一旦运转修为就会加重毒性，这是要彻底毁了苦提。
但苦提心性坚定，并未因寒毒一事而有所打击，反而更加坚韧了。此次下界一事，临洲大陆并无人知晓。又刚好因为寒毒压制了修为，如若不然苦提也无法如此顺利地来到下界。
“道友。”苦提从袖中拿出能压制毒雾气的药丸。李乾打断他，道：“李乾。”苦提并未有被打断地不满，只是含笑道：“李道友。”
“这是解毒丸，无暗之森上空有毒雾气，若想离开，还需得从上空。”苦提道，“苦提入无暗之森时曾布了阵法，离开还需撤离法阵方可。”
李乾惊诧了一瞬，怎么也没想到还有这一遭。接过解毒丸时，她有犹豫，把药丸抓紧在手中，倒也没有直接就把它吃了。
说到底，她还是没有那么相信苦提。
李乾的疑心病很重。
苦提所说的阵眼在樊野花处，也就是李乾第一次见他的地方。两人需要沿路回到那里，摧毁阵眼，法阵方破。
这一个月里李乾自己都不记得走过哪些地方，但苦提拿出了罗盘，只要跟着它走边能便自能回到樊野花界。
夜里黑，但对苦提来说与白日未有不同。到了他这种境界，早已便不是还如李乾这种的凡人了。李乾跟在苦提身后，经过不好走的路时，苦提多会提示。
“李道友小心，前方有泥潭道路。”
就这样，两人一路慢行竟没花多久的时刻便返回到了樊野花界。李乾站在树下，看着苦提踏入樊野花内如入无人之境，毫发未伤。
李乾虽早有猜测，但真到了眼见为实的时候，她的内心还是有所震惊的。樊野花毒刺对他没用。
“李道友，苦提要毁阵眼了。”苦提提醒的声音从那边传来，李乾点点头。“李道友务必在毒雾侵袭前吞下解毒丸。”
“我知晓了，苦提你尽管破了阵法吧。”李乾回答。
苦提点头。右手便如闪电似地伸出，速度快到以李乾的肉眼根本捕捉不到，他什么时候伸出的手，又是什么时候回归的，李乾竟一点都没有感知。
若不是上空突然泛起浓烈的红雾，李乾这才意识到他已拔出了阵眼，猛地把一直捏在手中的药丸吞入喉中，而苦提这时也已从樊野花中央缓缓出来。
两人一同抬头仰望上空的迷雾红，李乾第一次看清了无暗之森的全貌。红雾浓烈得诡异，布满了满满地不详之气。
李乾突然庆幸。
幸好她还活着。
03
李乾侧头看他，无暗之森的有多大，而他布下的阵法竟能遮住整个无暗之森的上空！
再看他一如既往的笑容，李乾却感到心惊。
苦提的实力，深不可测。
就连大贤宗都轻易做不到如此吧。
而李乾曾在千叶宗偷听到下坤大陆之外还有其他高等大陆，而整个下坤大陆站在顶端的人物无一不渴望去往那里。
追求更高境界的修为。
李乾如今的实力只是区区的贤师修为。
在下坤大陆属于中流。而她之所以能被人一路追杀，只因为她失手间杀了千叶宗门主的儿子。千叶宗在下坤属三流门派，唯一的门主就是大陆少有的贤宗后期修为。
在下坤大陆，贤修者共分为了四个等级，最低往高：贤者、贤师、贤宗，最后就是大陆金字塔的人物大贤宗修为。
每个等级又分有初中后期。只要踏入贤者，便脱离了普通人，是一个真正的贤修者。所有人无一不梦寐成为贤修。
而大陆已知现有的大贤宗者们无一不是那些大门派的老祖。
李乾身为贤修者，同样也不例外对实力的渴望。
苦提召出自己的本命莲座，莲座很大，足以乘下两个成年人。他双手合十立于其上，李乾站了上去，立于他的身旁。
很快，莲座就升了起来。直到他们彻底离开了无暗之森。
重新回到陆地上，李乾的心情才慢慢平复了下来。她真的活着离开了那个鬼地方！她看向苦提，极为真诚地道谢。
“多谢。”
两人很快就来到了要分道扬镳的路口，李乾准备去往隂都，苦提则是去首洲的方向，首洲位于下坤大陆最为繁华的地界。
“苦提多谢李道友一路以来的照顾。”苦提双手合十向她微微颔首道。
李乾笑了一声，“如若有缘，日后再相见。”语闭，两人便背向而驰。李乾一向是作男装打扮，方便利索，但千叶宗一向熟悉她的这种装扮。
她拿出帽子，戴在头上，而后在脸上做了变装，化成了一个四十岁的中年人。李乾进了附近的乡镇以后，买了一幅地图。
她现在位于北方，从这里到隂都大概有十来天的路程，这还是坐飞鱼抵达的时间。如果光靠她自己，大概要赶半年才能赶到。
在小镇最近一次将要去往隂都的飞鱼是在两天后，李乾拿出了自己身上所有的贤晶堪堪够一张去隂都的飞鱼票。
两天的时间一晃就过去了。
李乾一早就来了飞鱼站口，在她到时，已经有大量的贤修者聚焦在了这一片，大家的目的地都是一样的。
有些外相自来熟的贤修们很快就能其他人聊了起来，李乾双手环抱椅在角落的柱脚上，低调又沉默。
“开往隂都的飞鱼147即将落地，请诸位贤修者退于黄圈外……”
飞鱼147停落在了黄圈内，很快所有人都上了飞鱼147。李乾在自己的座位坐下，闭眼假寐，养精蓄锐。
十天转眼而过，李乾终于抵达了隂都。隂都是下坤最乱的都城，不需要身份牌便可以进入。来这里的人，大多都是亡命之徒。
而隂都最为受欢迎的便是地下城，那里是来钱最快和能迅速提升实力的死亡混斗场。李乾走在隂都城内，周围到处都是贤修者。
在这里是不会出现普通人的。
因为根本活不过一晚。
李乾的目的很明确，她一路往地下城的方向走去，地下城的入口没有人看守，李乾径直往里面走去。
大厅里面此时有走动的人们，有些或大胆有些则不动声色地扫过李乾，李乾面不改色地往下走，走入了负1楼。
一进入到负1楼，这里则与外面完全不同，周围到处聚集了人群，大多都是贤修者，大部分都异常地兴奋和激动地看着下面的圆形场。
一共十个圆形场，每个场内都有两个选手在进行激战，不论生死只论输赢的战斗。而在圆形场外的则都是观众。
李乾感到身体里的血有些沸腾了起来。
这样激烈的战斗才能激发人的潜力。
李乾去到报名入口，接待她的是个烈焰红唇的女人，抬头看了她一眼又懒散地趴了回去，“报名十贤晶。”
李乾没有钱，她拿出红叶果放到桌前，“能抵吗？”女人收了红叶果，直接甩出一个牌子，李乾伸手接住牌子而后转身离去。
她是第20场，进入到负1楼的选手等待区。她在椅子上坐下，不多时，就有选手伤痕累累地被人抬了下来，工作人员脸上的表情麻木极了，显然早已见惯了如此。
很快没多久就轮到了李乾。李乾进入到10号场内，此时她的对手才从对面缓慢走了出来。是个爆炸头只着了一条汗裤的贤修，他的两只脚腕都分别带着镣铐环，他甫一出来，场上的人们便热烈地叫了起来。
李乾眯眼凝视着他，爆炸头却哈哈笑道：“又来一个送死的，我好多天没活动过筋骨了。”而主判者也在爆炸头一出来的时候就用激烈的声音播报了起来，“是负1杀手10号！新人选手真是太可惜了……”
李乾抿唇，微微不爽，都还没开打就为她可惜！操。李乾不打算跟他废话，两手握着匕首就飞速冲了上去，爆炸头没有躲避，而是直接迎了上来。
李乾握着匕首划下的时候，对方用手腕的镣铐挡住了，她的一击落空，李乾后足撤退，这一击只是试探，她微微扬起嘴角，不过如此嘛。
于是下一秒，她用了比刚才快了不知几倍的速度超男人袭去，爆炸头的愕然都表现在了脸上，这一次他依旧是迎了上来的，但没想到李乾竟快如闪电，他根本来不及躲避。
因此李乾的这一击，正中了爆炸头的两只眼睛，两把匕首分别插入了他的眼里，爆炸头仰天抱头痛叫，“啊啊啊！”
李乾没有丝毫手软，又是一个快速闪身，身子从上空翻跃下来，手中的匕首直直地对准爆炸头的头顶，旋直而下！
匕首毫不犹豫地插入了男人的头顶，那嘭地一声倒地声，爆炸头倒在了地上，就连主判者都被这一变化惊呆了。
“没想到新人选手竟然终结了有负1杀手称号的10号选手……”主判者边说边进入到了场内，站在爆炸头的旁边，数着数：“10、9、……0！比赛结束！83号选手胜！”
爆炸头被人用担架抬了下去，李乾收回自己的匕首，向场外休息室走去。在椅子上坐下以后，她拿出抹布细细地擦拭着匕首上的脏污血迹。
心口还微微地跳动着，那是兴奋。
她在负1还有9场比赛，剩下的9场都胜利了，她就能进入更为厉害的负2层。时间慢慢走过，在接下来的几天，李乾的对手都在甫一如常时就选择了主动认输，大概是她第一次结束爆炸头的姿势太过血腥。
李乾也不在意，反正负1只是个过渡，负2及更下几层楼才是她的目标。一个月转眼就过去了，在负1楼的选手都是没有单独休息间的，只有负2及更往下的楼层们的选手才会拥有自己的单独间。
而李乾的10场比赛也终于只剩下最后一场了，对手刚好排到了擂台主，只能说运气不佳。一般来负1的选手如果不想打完10场比赛，那可以选择直接挑战负1的擂台主，胜了就能直接晋升进负2楼。
李乾选择按部就班，直接挑战擂台主太过引人瞩目，可没想到最后还是要打擂台。早知如此，她一开始就选择打擂台。
04
最后一场比赛很快就开始了。
擂台主的圆形场又高又宽大，李乾站在上面，很快从对面就走出了一个普普通通的少年，少年着蓝衣，看上去十七八九的样子，样貌极为俊秀。
他的嘴角含着一尾凤草，这是下坤大陆最受欢迎吸入物。李乾眼睛微眯，依旧是一副中年的打扮，至于千叶宗的人怕是死都想不到她竟能从无暗之森活着出来吧。
白奇的样子很是懒散，将醒微醒的样子，懒懒地站到场上。场外的高呼声早在他出来的时候就一声赛过一声了。
李乾心中暗自警惕了起来，这人走出来的时候，完全就如没有修为的普通人似的。她深知绝不是这样。
对面的白奇连眼皮都懒得掀一下，“开始。”主判者立马退到场外，这是比赛正式开始的信号。
李乾没有擅自攻击上去，两人就这么站着。白奇却好像有了不耐烦，冲她道：“快点。”
两秒后，李乾率先发起攻击。
握着匕首朝少年袭去，她用了七成的速度，可对面的人却轻轻往后一退就躲了过去，李乾微惊了一下，而少年却是抬起左腿就朝她攻了过来。
李乾闪躲不及，只能用双手接住，可那看似轻飘飘的一脚，却硬生生把李乾往后逼退了两步。这还是在这里以来第一次。
李乾心知这是一场恶战，也不再隐藏实力，旋身弯成一个弓形，就迅速弹向了对面，来到对方眼前，李乾的匕首直指他的双眼。
白奇侧头迅速躲过，可到底没能彻底躲过，于是匕首在他的右眼角下方划过一道血痕。李乾反身向后退去，两人各自站守一方。
白奇的脚步停了下来，伸手大拇指抹过眼角下的血痕，看着手指上的鲜红，他突然就笑了起来，“有趣。”
他这才首次抬眸看向对面，“你的名字。”
李乾微微抿嘴，道：“李乾。”
“我记下了。”而后又道：“白奇，记住了。”
他向李乾走来，李乾作出攻防的姿态，可对方却向主判者举出一个手势，那是认输的意思，然后从李乾身边擦肩而过。
李乾愣住了。
主判者也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反应过来：“83号选手胜！”场外瞬间爆出一阵唏嘘的声音，大家都在抱怨白奇的扫兴。
而李乾则顺利升入负2。她来到外面前台，拿着进入负2层的牌子。本以来今天会有一场恶战，但没想到如此轻易就升入到了负2。
李乾其实有预感，如果她和白奇继续打下去，谁胜谁负真的不好说。在刚才的交手中，她能感到白奇给她的压力很大，也知道白奇并没有认真起来。
如果他认真起来，今天这场比赛真的不好说。但他却直接认输了，李乾觉得自己惹上了一个麻烦。
有点头疼。
她最不喜欢应付麻烦了。
负2层的选手都有各自单独的休息间，李乾拿着灵牌下了负2层的休息室。跟着灵牌上的房间号来到了自己的房间。
只是还没进去，她就顿住了脚步。无外乎其他，白奇就倚靠在走廊的最里面，他抬起头，露出了白皙的脸蛋。
李乾皱眉。
“我在负4等着你。”白奇说完，就直接离开了。
地下城一共有四层楼，从负1到负4，起码要参与数千场的生死之战。而能在负4的选手无一不是万众挑一的人物。
但白奇明明就只是个负1的擂台主。现在看来，恐不是如此。而就在此时李乾隔壁的房间开了，走出一个白面胖子。
白面胖子好奇地看向她，“你就是今天那个新人？我叫吴起龙。”白面胖子特别自来熟，一上来就对着她勾肩搭背。
李乾眉头微皱，“别搭着我。”
吴起龙也不觉得尴尬，把手收回，道：“你应该还不知道在负2层，新人上来每次都会有老人弄一个新人培训课。”
白面胖子作出悄咪咪的样子，“培训课都在第一个晚上，你可要小心了。”说着他又道：“不过我从来不参与这些。”
一副对李乾友善的样子。
李乾并未全信。
白面胖子离开后，李乾这才径直进了自己的房间。在床上躺下以后，她闭眼假寐。时间慢慢走过，来到了深夜。
李乾睡觉的时候也是处于攻防的姿势，尤其在白面胖子过后，她便更加警惕了。于是在听到房内有异动的第一时间，便处于全面警惕中。
对方的脚步其实已经处于落地无声，但李乾在地上扑了透明线，所以这才能第一时间感知到有人侵袭。
对方已经距离她极近了，她窝在被子一动不动，就好似完全陷入深睡似的。但下一秒当刀光袭来，李乾猛地卷起被子攻向对方。
来人显然被这一变动给惊了，李乾趁着这个时机，抽出匕首就脚一蹬窗台就迅猛地攻向对方。但对方显然也不弱，反应很是快速，跟她曾在负1遇见的不是一个层面的人。
两人旗鼓相当，攻击一个比一个迅猛。可很快又新进来了两个人，他们一同加入战斗中。三个人打一个，李乾很快就不是对手。
落於下风。
直到她被人踹中胸口，猛地单膝跪地。另外两人趁她不备，一人拽着铁链的一头就把她浑身给束缚住了。
李乾冰冷的目光射向这三人。
其中一个丑出天际的三眼男人，在她面前蹲下，“老头，你这什么眼神！”他还伸出手拍拍李乾的脸蛋。
李乾猛一扭头，甩开他的手。
“我操！”三眼脾气显然极差，怒得一抬脚把她踹飞在地，而后右脚狠狠地落在她的脸上。李乾紧握拳头，却无法挣脱这铁链。
三眼和另外两人对视一眼，而后扬起诡异的笑容，虽然地下城不允许私自斗殴，但只要不出人命执法队就不会管。
而他们又向来是做多了这样的事情。
总之让她在接下来两个月的积分比赛无法出场就行。三眼不怀好意地扫过她的双腿，而后抬起腿猛地一用力踩了下去。
李乾立马疼得脸色苍白，三眼又抬起了另外一只脚，李乾的瞳孔迅速收缩，再来一脚她的左腿怕是就要废了。
而就在三眼的脚即将落下的那一刻，窗外飞来一个石子，猛地打中了三眼的脚掌，使他疼到立刻抱住脚掌后退，“啊啊！”
另外两人立马看向外面，厉声道：“谁！出来！”
白奇从阴影处站了出来，三人一见他脸色立马变了，强自挤出笑容，“白爷。”白奇垂眸，并未看向他们。
他不言不语，只径直走向李乾，三人猛地后退，仿佛本能，他们显然惧怕白奇。白奇终于掀了眼皮，阴沉沉的，“滚！”
三人这才敢立马滚出了房间。
房内只剩下了站着的白奇和地上的李乾。白奇居高临下地望她，“一晚不见就把自己搞成这样。”
李乾疼痛得汗一直在出，却还是忍着，苍白着脸色道：“你来干什么？”
“看望你。”
李乾额角一抽，道：“多谢我还没成残废。”
“半残。”白奇嘴角都不掀一下就道。
李乾实在没力气，只能如此趴在地上，白奇伸脚踹了踹她的腰窝，李乾都没气力说话了，左腿实在疼得很。
白奇最终还是弯腰把人抱了起来放到床上，又抓着她的脚，伸手就是要毫不犹豫地掀起她的裤腿，李乾勉力拽住他的手，“做什么！”
白奇眉头皱起，脾气不好地瞪她一眼，“放手。”李乾没听，白奇最后暴暴躁躁地直接把药甩下她，“自己上！”
说完人就又从窗户钻走了。
白奇走后，李乾忍着痛坐起来，勉力把药洒在了左腿上，而后整个人就已经大汗淋漓了。回想今晚，如果白奇最后没来，李乾捏紧了手。
她肯定会忍不住的。
如果那样的话，地下城也不能再呆了，而千叶宗肯定也就会知道她还没死的消息。势必会派人来追拿她。
她在那人要落第二脚的时候，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就在差一点就动手的那一刻，白奇来了。而且从那三人的态度来看，白奇怕是极不普通。
李乾捏紧了手掌，她还是太弱了。
05
白奇的药很管用，不过七日基本就好得差不多。而那三人更是见到她就躲着走。这日，李乾打算去地下街一趟。
才刚从大厅门口出来，就遇见了吴起龙，他满脸笑容就迎了上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关系有多好。
“你要出去？地下城我可熟悉了，你要去哪我给你带路。”他道。李乾点头，也打算看看他接近她的目的。
有吴起龙带路，两人也确实很快就就到了地下街。地下街很拥挤，到处都是摆摊的小贩，李乾往里走去。
在经过一处卖凤草的摊子前停了下来，她不着声色地用视线扫视着中间那一株，确定果然是仙灵草后，李乾伸手拿过十来株，问道：“多少钱？”
“一百贤晶。”
地下城圆形场可谓是一个来钱快，增加名气的好地方。每进入一层，享受的待遇也就大大不同。像现在小小的一百贤晶，对李乾易如反掌。
进入负2层以后，她每参与一场比赛，便会有丰厚的报酬。而有些门派世家也会派人来这里招揽人手，所以你所在层越往下，就很容易得到一切。
地位、名声、金钱……
李乾付完一百贤晶后，正准备走的时候，被人叫住了。“等等！”来人着金甲，身后的一排手下也是，如此打扮只有地下城执防队。
李乾不动声色地把凤草捏入袖中，不好当他们的面直接放入空间戒。“有事？”她微微疑惑地看着他们。
领头的人冲她抱拳作礼，“我乃城主亲卫队首领，请问阁下肯否割爱手中凤草，今后我愿答应阁下的一个请求。”旁边摊贩的桌上全都是凤草，他却偏偏向她要，显然他是知道的。
“如果我不肯呢？”
吴起龙立马拉拉她的袖子，低声道：“你疯啦，这可是地下城主身边最近的人，他的一个要求重若千金。不就十株凤草，你干嘛不给，难道它还另有玄机啊。”
吴起龙最后一句话仿佛无心又好像故意试探。李乾没有理他，只看着对方，他的态度很是平静，“望阁下勿让我为难。”
这句话即是威胁又是事实。李乾根本打不过他们，可这仙灵草是能上下坤药阁榜前百名的。玛徳，这什么鬼运气。说好又烂。
李乾只能拿出那十株仙灵草，对方接手过后，便道：“阁下日后若有需要的地方，可尽管找我，我既说一个条件便是要做到的。”
如此态度仿佛刚才要硬抢的人也根本不是他。待他们离开以后，吴起龙立马道：“那凤草是不是有什么玄机啊，不然一个亲卫队首领何必许如此芝诺？”
李乾心情不好，直接冷冷道：“闭嘴！”吴起龙悻悻闭嘴。李乾也没有心思再逛下去，转身就回到地下城主场。
进入房间以后，直接往床上一趟，眼睛一闭，就睡了起来。她的警惕之心一向很强，可直到脸上有一阵瘙痒以后，李乾才猛地醒来。
一睁眼就是白奇放大的面庞。她伸手猛地一推，可白奇反应极快，反手一把把她压在身下，她的手已被他锢住，她蹬起脚就要踢他的，白奇又用双腿夹住了她的双脚，整个人被压制得不行。
李乾是恼怒又愤恨的。
同时又有点心惊，看来他的实力远超她的想象。
李乾只好没好气地道：“你来干什么？”
“听说你今天被城主府抢了。”
提起这个，李乾就一阵心痛，“关你屁事，给我下去！”白奇倒是干脆地放开她，李乾一得到自由，就又猛地向他攻过去。
没几下就又被他压制住了，还嘲笑道：“现在的你可打不过我。”他的语气轻描淡写，“太弱了。”
李乾瞪着他，白奇又道：“怎么，戳中自尊心了？”
李乾握紧手，把头用力扭过去。
“你怎么这么软啊？”白奇又皱眉嫌弃道，而后从她身上起来，居高临下地看她。
李乾简直想咆哮了，她是个女的当然软了！
“你还不走？”李乾甩甩手腕，没好气道。下一秒，白奇就从窗户迅速离开了。明明有门，这人从来不走，每次都是钻窗户，真是不知道什么奇葩癖好。
又是几天。
晚上李乾有场比赛，对手刚好是那次晚上折她腿的三眼男。若论单打独斗，他可完全不是她的对手。
李乾也不打算放过他。
不过现在才中午，吴起龙过来找她，说是有事。可李乾才和他走出地下城主场以后，来到外面的郊区，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她一直都有防备他的。
可现在她的四肢有点发软无力，他用了毒！该死的。李乾心下警惕，咬了舌尖努力使自己清醒。
可她的身子还是摇摇晃晃。此郊区没有人烟，而吴起龙却是不怀好意地笑了起来，而后拍拍手掌道：“兄弟们，都出来吧。”
下一刻，从地面八方便立刻飞出了十几人把她围住。李乾竭力镇静，吴起龙道：“要怪就怪你运气不好！”
很快，他们提剑就朝她攻了过来，李乾勉力抵挡了一下，可随时间往后，她的眼前就开始慢慢模糊了起来。
手臂被划了一刀，后腰被人踢中……渐渐的，她的身上全是伤口。当了后来，这些人仿佛已经知道她是囊中之物了，于是都把她当个玩具似的在摆弄当球踢。
李乾的神志越来越模糊了。
她跪在地上，吴起龙一摆手，所有人都停止了。他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要怪就怪你上了这负2。”
说着，拿刀的手就大力往下砍了起来，李乾本已没了力气，可在这千钧一发之时她还是迅速偏了身子，最后刀落在了她的肩膀。
大量的血涌了出来，李乾的呼吸急促起来，瞳孔也缩了起来，眼睛慢慢地变红，她抬头一笑，舌尖舔了舔嘴巴。
吴起龙被突然变红的眼睛吓得往后一退，同时嘴里不禁发出声：“变红了……”她的面孔暴露在大家的眼里。
其他人面面相觑，提刀警惕了起来。实在是这个时候的李乾太妖魔了，下坤大陆从来就没有这么骇人见闻的事。
而李乾的身子竟慢慢从地上站了起来，她一步一步地朝前面的人走进去，她每走一步，大家就越发小心地往后退了一步。
“你们……都要死！”红眼的李乾说话是停停顿顿的，不能一句话完整地出来。大家对视一眼，就迅速朝她冲了上去。
可这个时候的李乾不惧反而迎了上来，一个飞身，双手就分别抓住了两个人，她的手指掐在他们的脖颈，她的仿佛力量无穷的大，而下一刻发生的事使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只因红眼李乾竟一个低头，牙尖咬破了右手中人的脖颈，而她的嘴巴则在不停地吸着血，她右手上的男人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了下去。
“怪…怪物！”李乾左手里的男人是离得最近的，自然也是看得最清楚的。他忍不住发出声，整个牙齿都是上下打嗦的。
“放过我，求求你，绕过我……”下一刻男人见她甩开那个干尸，屁滚尿流地发着抖求饶。可红眼李乾根本没给他机会，又是一个低头，就吸了起来。
她的神情糜烂又享受，眼睛也变得越来越红。吴起龙和其他人则趁着这个时间，立马地就逃跑了起来。
可红眼李乾一吸完这个男人，就迅速向其他人袭过去，又抓过两个男人，她大口大口地吸着血。
慢慢地，人数开始减少，十个人，八个人……到最后终于只剩下吴起龙，吴起龙整个人跌坐在地上，看着在他面前缓步而来的李乾。
他痛哭流涕，“李乾，是我错了，是我不是人……求你绕过我这一次，我再也不敢了……”他一次比一次用力地扇着自己巴掌。
可红眼李乾只是朝他逼近，他也不住地在地上摩擦着腿脚往后退，直到退无可退，红眼李乾一个用力，直接拎起他的脖颈，把他高举在半空中。
而后一笑，露出腥红的尖齿，然后毫不犹豫地就咬了起来，很快吴起龙的身体也干瘪了下去，而红眼李乾的嘴唇处到处都是血。
下一秒，她就倒晕在了地上，不省人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