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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Alpha好兄弟竟然想口我》 女alph ...


  •   文 / 不卷毛

      〔盛苏从21世纪穿越到未来,成为了一个女Alpha。
      她很好的适应了自己下面多长了一个玩意儿,满足了她前世想要日天日地的愿望。

      只是她觉得高贵冷艳的室友,看她的目光越来越不对劲。
      不仅整日在她面前裸奔遛鸟,还特不要脸地邀请她互撸。

      盛苏好方,她内心是拒绝的,表示自己完全不想挑战星际的世俗眼光!
      盛苏:我把你当兄弟,你竟然想口我。〕

      〔双洁〕〔女alpha x 男alpha〕

      〔一句话:Alpha好兄弟,但兄弟爱她〕
      〔立意:独占我的兄弟 〕
      〔主角:盛苏黄之华〕

      01 「太阳」「边缘地带」「强盗」「生存」

      天空暗了下来,周遭的房子老旧而沉重,夜晚的汨罗街上鲜有人出来,乱七八糟的垃圾横飞落地,垃圾箱外面覆着一层浓浓的黑而污秽的东西,恶心死了。

      空气中弥漫一股呕吐物的味道。在不甚明显的墙角落旁,正靠墙缩脚地坐着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她一头金发,闭着双眼,是陷入沉睡的模样。

      街上没有人声、走动声,只从远处传来一股风吹沙沙声。它吹动了孩子的头发,露出那张被灰抹过的脏污脸蛋。

      慢慢地,风声渐小。整个世界仿佛沉寂下来。

      孩子的眉头微微动了动,手指弹了几下,看起来是要醒来的征兆。她睁了眼,那双眼黑而明亮,炯炯有神。充满了生命力。

      她耸了耸鼻尖,吸入了那难闻的味道。她眉头皱了,看到四周四四方方不知何物所铸成的建筑,它们的外貌是简易房子的模样。

      可这一点儿都不像是她该待的地方。这不是家。

      她用手撑着,站了起来。在脚下的地是深黑色的,不像土地,它光滑、机械和冰冷,宛若铁皮。她头皮发麻地沿路走了下去,这里的场地空旷无边,大极了。

      后来她在一个地方驻足。那实在是震撼了她,只见呈现在她眼前的是高而壮观、连绵又不断的一座座垃圾堆,比之蜿蜒的山有过之而无不及。

      它们实在是长极了,站在路口处,她望不到它们的边与尽头。这场面无比宏伟!

      她不禁后退一步,这里究竟是哪里?

      地面有玻璃碎片,但周围没有灯,在暗色下难以照射出她的模样。她沿路走了回去,在墙角边蹲下。这才几乎发现身体的不对劲。

      首先是高,她的腿从来没有这么长过。她又摸了摸头,是短发,也不是她头发该有的长度。所幸胸还是胸,但是波涛汹涌。

      她很快就认识到,这个身体绝不是她的,或许就连这个世界,也有待商榷。她睁着眼,准备等天亮,有光以后。

      约莫两三小时后。小腹部有阵阵涨意上涌,她下意识起身,四处寻摸了个适合的地方脱掉裤子,在这过程中,手却碰到一个温热的物体,她一怔,几乎是本能地就伸手握住它。

      然后,她握到了一条粗的,热的,硬物。同时,身体内的涨意瞬间就像被什么刺激了一下,迅速攀升到顶峰,想尿。

      整个人僵硬了那么一瞬,不用想,也能知道这个东西是她身上的,但随即,她很快地就放松了下来。待纾解完以后,她回到原先的角落里。

      静静地思考人生。

      漫长的思考以后,她决定愉快地接受这个设定。

      天空露出鱼肚白,天亮了。她望着它从黑夜转换到白天。

      她一步步踏出角落,这一次她看清了这里的全貌。建筑、地面,风格、形状,都是她前所未见的。她轻易地就发觉了心中一种陌生的、奇怪的感觉。

      这里不是她的世界。

      脑海中突然地出现这般认知,却又是那么笃定不可动摇。

      用手摸着这些建筑物,触感是从来没有体验过的。慢慢地走过这条路,然后她看到了人,一个孩子,七八岁的样子。

      他身上穿的衣服,很奇怪,看不出材料是什么。她又低头望了望自己身上的,是和他类似的样子。

      她笑了笑,所有一切都是新奇的,也许会很有趣。

      再继续走,她看到一个青年人,长相柔柔弱弱偏女性的那种。她下意识地停顿,去观察他。他敏感地抬头朝她望了一眼。

      也就是这一眼,让她恍惚了。

      整个周遭都开始散发起浓郁的甜味,溢满鼻腔钻进肺里,她似乎瞬间就身处另一个满是草莓糖果的世界。叫人情不自禁想要沉溺下去。

      怎么回事?

      她的大脑还能在空闲之时分心出来,明明整个人都快要沉溺其中不可自拔。而她的脚已经不受控制地朝青年走去,青年就站在原地,脸庞极美,含着笑容,等待她。

      越靠近青年,这股甜味便越发浓郁。她完全有理由怀疑是他捣得鬼。

      终于在他面前站定,她极力压下心头的渴望,不让自己去触碰青年。她的身体变得太奇怪了。飘飘然,忍不住要陶醉的感觉。

      青年看着她久久不动,眉梢一挑,面若桃花,“你不想要我吗?”他的语言有种难言的怪异,明明是第一次听到,可她确实听懂了。

      而话语的内容,她眉头疑惑,面上表情纠结,像是不懂他的意思,又像是懂了些。无言了许久,埋在心中的话,在她一张口,本能地便说出了与他同样的语言。

      “怎么要?”单纯、无知和懵懂。

      青年的手上拿着一把类似戒尺的东西,他用它点上了她两腿之间的家伙儿,神色暧昧极了,“用这个。”

      她后退一步,算是懂了。“对不起,我不做这事儿。”她冲他诚恳道歉并好奇地问道:“你刚刚放出的那个甜味就是信号吗?”

      青年一直没有多大情绪的脸上终于出现了愕然,不敢相信她竟然不知道信息素。这可是天大的笑话!

      尽管汨罗街的人不受教育,不懂正常人理,可也不会无知到三岁稚子的程度,连信息素都不知道。他探究地看向她,“盛?”

      她坦然以对,尽管不知他刚刚的表情为何那么奇怪,但却是能知道一定是她问题问得奇怪了。青年收回视线,不着痕迹地扫视她一遍,尽管有些怀疑,却还是不敢扑上去。

      天知道他现在急需一个Alpha来满足他。可站在他面前的是盛,不是别人,14区的无冕之王。如果动手,他无法杀掉她,而是作为被杀掉的人。

      这该死的发情期,真能让人像母狗一样叉开双腿任人操。

      如果不是他的自制力算好的,估计现在早就不成样子了。不过尽管如此,他裤底下的双腿还是抖成筛子了。

      汨罗街的抑制剂实在是太少太昂贵了。

      盛苏的观察力有时很敏感,迟疑了一下,问道:“你需要帮助吗?”她一直是个极富同情心的人。

      青年紧了紧拳头,真不知她是在拿他开玩笑还是认真的?明明先前不是已经拒绝他了吗?

      “不、用!”字眼是他咬着牙齿一个字一个字蹦出来的。

      被拒绝了,大概是意料之中。临走前,盛苏再看了他一眼,似乎真没什么大碍,便也放心地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走了一会儿,肚子叫了起来。很饿。她右手爬上脸颊,手指不自觉地点了好几下。这一片走过来都是零零散散的坍塌房子,灰败的街道,行人也是鲜少,更是看不到哪里有食物什么的。

      她决定回身去向青年询问。沿途返回,没几下,她就来到刚才与青年交谈的位置。

      然后,她看到了今早上的第三人。

      只是青年和第三人现在的场面让人惊愕。

      他们在房子里。但房子很破败,它的外形像一个铁皮箱,而其中一面是缺失了的,因此它能大大咧咧地向人展示它的内部结构。

      房子里面的地上堆着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她不知道那是什么。右侧边则放着一张方形长条,那大概可以称之为床。青年和那个男人正躺在上面。

      没有衣服的,露光的暴露在她眼前。他们赤条条的,正起起伏伏地做着最原始的动作。

      我是谁?我在哪?盛苏不禁发出疑问。

      对于一个根正苗红生活在五星红旗之下的人,盛苏无疑是长得极端正的。性子开朗外向,三观正直,正义感极强,也比别人更富有同情心。

      整个人就像个太阳一般,活力满满。

      不然换个人来面对她现在的境况,哪里还能像她如此坦荡安然。

      而对于青年的事情,她也只在开头略微地瞟过一眼,便迅速扭头。这个世界真是太不一样了,她有感而发。

      快速地踏着脚步离开,消失在了那栋破败的房子之前。

      后来,她又看到了那个孩子。他的手上正拿着一支装有绿色液体的瓶子,里面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她好奇地看了一眼,那个孩子便立马警惕地抱紧它,并快速掉头逃跑。

      她下意识地追上去,有些事想问问他。追人时,她看到孩子一边飞快地逃跑一边把那支液体一口吞咽了下去。

      前方无路,孩子不得不在一个角落里停下。他瞪着眼睛,凶性地望她,戒备极了。盛苏扯出一抹笑,口吻自然下来。

      “你刚刚喝的那个是在哪里找的?”

      孩子赤着脚,整个人瘦瘦小小,看起来极度营养不良的样子。她没有问他是在哪里买的,而是用了找。孩子还是戒备着,但似乎又有所松动。

      盛苏继续道:“你可以告诉我吗?我会给你酬劳。”他看上去需要补补。

      孩子动了动唇,“山堆。”声音沙哑,像是长期干渴不曾说话造成的。盛苏上前一步,欲抱起孩子,“你能带我去吗?”

      孩子极快地后退,并且用比之前更为警戒的眼神看着她。盛苏无奈,双手掌心面对他举着,“好好好我不碰你。”

      孩子不理她,快速地越过她而走,丢下两个字:“跟上。”

      她跟着他,一路来到了熟悉的地方。昨晚空无一人的垃圾堆上,此时零星的坐着几个人。那些人的肤色黑白黄皆有,发型也是千奇百怪。

      一看到盛苏,便纷纷躲远了离开。

      孩子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盛苏这下算是理解山堆是什么了。她三两下地爬上去,冲站在下面的孩子喊道:“你在那儿等我。”

      垃圾堆的味道很浓郁,恶臭熏天。前世今生,盛苏也是第一次翻垃圾堆。她生理性嫌恶地皱皱鼻头,倒也没说不找。

      她用手扒拉开,垃圾堆里各种东西混合在一起,光靠肉眼是几乎找不出绿液瓶的。扒拉了不知多久,她终于看到半支绿液。

      眼睛瞬间放亮,把手臂伸进去,直到整条臂膀都快被掩埋,她终于抓出了那半只绿液。她还没来得及向孩子炫耀战果,便又惊喜地发现下面还有两支大瓶完整的绿液。

      她又趴了下去,捞出两支绿液。然后,满载而归地下了垃圾堆。

      她举着三支绿液,得意洋洋冲孩子笑,“怎么样?我找到三支。喏,这两支给你。”她把一支大瓶的和剩那半支绿液的都递给了孩子。

      孩子默默接过。立马打开瓶盖,一大口地吞咽了下去。那着急的模样就好像囫囵吞枣。生怕一步晚了,它就没了。

      盛苏看着,心疼他的胃,却也只得一口一口地喝完自己的。这个孩子防备心太强,真不知这里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世界。

      她突然不那么好奇它了。

      这一天,盛苏的时间都在垃圾堆上找绿液。孩子则一直坐在靠墙的地方,无神地盯着汨罗街的天空。夕阳西下的时候,它是血红色的。

      黑月彻底遮住了白云,夜晚又降临。

      盛苏和孩子靠墙而坐,两人之间的距离隔了大概两米。她的头慢慢向下滑,眼睛也在不知不觉中闭上,她睡着了。

      孩子屏着呼吸,侧耳倾听,他轻易地就得出了这个结论。两只漆黑的双眼仿若和黑夜合为一体,他准确地盯着她所在的方向。

      这样持续了约莫两个小时,孩子起身,脚步在她身前停下。睡在地上的人,毫无知觉。他看着她,冷冷的,仿佛没有情感。

      他拿出一直藏在身上的武器,那是一个小巧便于携带的东西,类似针筒。他把针眼对准她的胸口,这里面的东西,只要一经注入,心脏便会在两小时后停止跳动。

      而这两小时的时间是算上了蔓延的速度,实际上,如果直接对准心脏注入,那么人便会在瞬间失去心跳死亡。

      盛苏曾经差点杀了他。

      汨罗街的人记仇心都很强。她朝他开口的时候,他就发觉了异样。她的性格好像变了一个人。在孩子有限的认知中,他无法得出这是怎么一回事。

      只是凭本能觉得这个她毫无危害,所以他跟她走了。然后寻找机会,杀了她。她曾威胁过他的生命。孩子面无表情,并不觉得自己有何错。

      被威胁,有能力杀了就好,没能力那么便躲着走。

      这是他从出生起到现在一直贯彻的,早已融入骨子里。针眼插进了肌肤,孩子的大拇指即将按下泵头,他微微笑起来。

      孩子气一般,即得意又愉快。他还从鼻腔内发出了轻微地哼声。

      只是变化来临得那么快,孩子甚至措手不及,面部的表情停留在一个惊愕又惊恐的神情上,使他不那么好看。

      是盛苏。

      她的一只手正牢牢地停在孩子的手上,使他无法动弹。她从孩子手中拿过针筒,再放开了他。

      她现在的脑袋很疼,刚才睡着的时候,脑中涌出了一大波记忆。显然,那不是她的。而是这具身体——盛苏的。

      记忆里的盛苏无父无母,从能记事起就在汨罗街。她杀人、抢劫,在垃圾堆长大。就连仅有的名字:盛苏,都是从别人那里抢夺过来的。

      这是盛苏唯一能拥有的东西,从不轻易告诉别人。汨罗街的人都只知道她的姓:盛。

      记忆像电影片一样在脑海里放过,她用手顶着头疼欲裂的脑袋,慢慢地,它们归于平静,盛苏这才开始回味起来。

      嘴唇紧抿,她一向阳光的脸上严肃了下来。盛苏一直都是一位人格健全,具有高尚品德的社会主义接班人。

      而从盛的记忆中,她知道了汨罗街究竟是怎样的存在。这里是被外面的人遗弃的无人地带。任何的垃圾、尸体都可以往这里扔。

      同时,它也是一个六不管地带。这也就造成了它的混乱、残酷和血腥,以及缺乏人伦常识。

      就像盛,就像那孩子。

      她抬头看了眼那孩子,盛可以为了一支饱食液杀人,也可以随心所欲地抢夺东西。这孩子也同盛一样。他们是同类人。

      完完全全的汨罗街人。

      而盛苏不是。

      黑暗无论在哪个世界,都与光同存。她的手指不自觉摸上右脖颈,意料之中地感受到一道绵延凸起的痕迹线。而就在她思考的这短短几秒之中,孩子逃跑了。

      盛苏不在意地躺了回去。

      先前的突然惊醒,无非是盛的记忆在作祟,从记忆里的影像来看,她清晰地知道针筒里的是什么东西。那是汨罗街人惯用的武器——针筒枪。

      那孩子想杀了她。

      盛苏沉默,却也并不觉得意外。在看了盛的记忆以后。

      盛苏在汨罗街独自生存了两个星期,这两个星期里,她最常做的就是坐在高高的垃圾堆上发呆。盛没有出生年月,所以不晓年龄。

      她从盛的记忆力推测,这个身体的年龄约莫在十六岁左右。

      没有在地球时的繁忙工作,没有大城市里的快节奏。她每天都过得都像猪一样快乐。盛苏都大概快忘了有追求时候的样子。

      靠着盛的记忆,她每天都能让自己过得即简单又无聊。

      只是她忘了,盛的记忆里除去如何生存,更多的是无恶不作烧抢掠夺的画面。怕她的人有,觊觎她的人更多。

      夕阳西下了,这里的太阳和地球不一样,它红得耀眼。盛苏从垃圾堆下来,而后沿途返回自己最近安置的小家。

      在经过一条街时,有个高大的女人正伏卧在一个赤条的孩子身上。不用说便也知道她在干什么。盛苏的脚步停了,她无法对这样的场景视而不见无动于衷。

      赤条的孩子眼神越过身上的女Alpha望到了她,那是绝望过后的麻木,盛苏的心口不禁瑟缩了一下,就像被孩子的眼神刺到了一样。

      密密麻麻的心绪,难以忍受。

      她的手抖了抖,这两个星期以来,她一直试图逃避现实逃避汨罗街。可终究是在做无用功罢了。她是不可能眼睁睁地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盛苏有着盛的记忆,但这也不能直接就让她有着能与他人搏斗的技巧水平。

      “启——”

      她在说这个字眼时声音很小,没有人能听见。“你起来!”盛苏满脸的冷漠肃杀,女Alpha抬眼看她,随即嗤笑一声,然后从孩子身上爬了起来。

      “要一起来吗?”她的衣服松松垮垮,下身都暴露在了空气当中,而她毫不在意。那激昂的东西似乎在朝盛苏气势汹汹地彰显它的厉害。

      人渣。

      盛苏面无表情,嘴唇轻启:“剥夺——”

      女Alpha一直对她防备,早在她开口时便身形极快地朝她袭来。她的手碰到了盛苏一点衣角,极危险的一个距离。

      “今我之名,剥夺她的恶念。”盛苏的语言越来越快,两人之间的对峙不过是在分秒之中,当盛苏只冷眼看着她,落下最后一个字眼。

      “灵——”

      这一切也就停止了。

      女Alpha的手刚好爬上了盛苏的脖颈,嘴角荡开,只是让人惊愕的事情便发生了。她覆在盛苏脖颈上的手竟不能锁紧,就像冥冥之中有某股力量在约束她。

      她瞪大了眼睛,下意识恶声道:“你对我干了什么!”她刚才念的是什么东西?

      盛苏没有理她,只是平静地走向孩子,弯身看她:“你要跟我走吗?”双手伸出,放在孩子面前。

      她微微抿唇,从地下爬起来,问:“你会像她一样吗?”

      “不,我不会。”盛苏摇头,“我也不是她。”她郑重而认真地看着比她矮太多的孩子,“我会教你保护自己的方法。”

      孩子单纯地发出疑问,“为什么?你想要什么。”冷静而残酷,“我的眼睛?我的心脏?还是我的身体?”

      汨罗街没有好人。

      它不和谐,没有法治,到处充满邪恶与敌对。

      “我都不要,只要你保护好自己就可以了。”盛苏恍惚,这里的孩子即让人同情悲悯又让人觉得可恶坏死了。

      而一旁的女Alpha在无数次想要对两人直接下死手时,却都会被一股未知的力量所阻。她恐惧,不知道这是什么力量,可怕极了。

      失去了能力的人,在汨罗街就像谁都可踩死的蝼蚁,没有存活的依仗。她知道盛,14区的无冕之王。只是今天才体会到,她原来这般恐怖。

      孩子跟盛苏走了。

      从那以后,盛苏不再每天坐在垃圾堆。而是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地翻看脑中的记忆,并循着记忆的影像开始学习。

      大概十来天左右,她到底有了盛十分之一的搏斗技巧。如此速成,也是因着记忆和这具身体的加持。她开始教予孩子,躲避、攻击、逃跑……毫不藏私。

      但盛苏从不教她杀人的东西。而盛苏自己在学习中也直接略过了这一块。

      约莫一个月过去了,盛苏觉得生活很充实。早上,找食物填肚子;中午,教孩子如何保护自己;晚上,睡前故事,正三观。

      很好很满意。

      她就像每一个负责任的老师,认真地去教导她。

      只是盛苏宛若每一个悲情故事的主人公,他们的经历永远不会一帆风顺下去。那是在一个晚上,盛苏毫无防备地吃了孩子递给她的东西。

      然后,她晕了过去。

      等到再醒来时,盛苏是被人绑着的。领头的男Alpha站在她的不远处,他从高高的石凳上跳下来。来到她面前,他盯着她:“你也是念能力者吧?斯格无法亲自对别人作恶,就是你弄的吧。真有趣。”

      “安亚妮呢?”盛苏第一句话问得便是那孩子。他笑了起来,“盛,你真的是汨罗街的人吗?跟传闻可不太像。”

      盛苏固执地追问,“你们把安亚妮怎么样了?”

      “放心,她可是好好的。”他回答,“毕竟没有她,我们也不可能这么轻易地抓到你。”

      得到答案,盛苏闭了眼眸,不再理他。至于那孩子给她下药的事,东西是她自愿喝的,安亚妮没有对她动手。

      盛苏不对她感到有任何失望沮丧的情绪。

      领头男Alpha也不在意她的态度,继续自顾自地分析下去。

      “以前那些知道你能力者的人都死了,所以不会有人发现你是念能力者。只是让我好奇的是,你为什么放过了斯格?我始终想不通这个问题。

      毕竟你以前做的都非常完美,这次难道是失误了吗?不不可能。”他又摇摇头,“你能告诉我原因吗?”他诚恳地看她,似乎是真心在探究答案。

      盛苏睁眼,冷冷地看他,“不想他死。”

      他呆了呆,重复道:“不想他死?”随即又笑疼了肚子,弯身捂腰,“这是什么理由,你不想说也不要这样逗我。”

      “有什么奇怪的。”盛苏知道他们可能无法理解,可也没想到他竟是这样的反应。

      “不过我对它不好奇,相反14区一直盛传一个流言,说你知道离开汨罗街的方式,对吗?”他话题一转,语气是与先前不一样的锋利。

      “进入中心区的死斗场,你也一样能离开。”盛苏回答他。

      汨罗街与外界隔绝,外面的人没有人知道这里。就算在地图上,这里也是不存在的。汨罗街的人是无法出去的。除了通过死斗场。

      “NO!NO!NO!我指的不是这个,你懂得,我要带着他们一起离开。”他指了指自己身后或站或坐的那些人,又强调了一遍,“我们必须得一起离开。”

      盛苏沉默了,从盛的记忆里,她确实知道怎么离开这里。可盛还没开始就失败了,死了,连盛都毫无预料,明明是那么轻而易举的事,不可能不成功。

      可盛就是死了。

      死在她自己手里。

      “去了外面,你想干什么?”

      “当然是做我想做的事,随心所欲。”领头男Alpha眯眼,似乎在畅想着什么。在汨罗街出生长大的人,从来就没去到过外面的世界。

      每一个汨罗街人的愿望,都是离开这里,到外面去。听说,外面的人从来不缺食物和医药。这两样,每一样对于汨罗街的人来说都是天大的诱惑。

      “当强盗吗?”盛苏冷不丁地打断他的畅想。他摩挲着下巴,状似认真思考,“听起来不错。”

      “外面的世界跟这里不一样。”盛苏忍不住道:“就连他们的人也和你不同。”

      “你知道?你已经出去过?”他抓住重点,“怎么出去的?”

      盛苏沉默。

      领头男Alpha道:“把安亚妮带过来。”

      安亚妮被人带到了他身边。他伸手捏上她的下巴,一边向盛苏笑道:“这孩子真美不是吗?一个Beta长成这样,难怪斯格那么喜欢。”

      “你呢?你忍心看她的生命一点一点流失吗?”

      他的手掌落在安亚妮的脖子处,五指慢慢收紧。而期间,安亚妮一直看着盛苏,静静地,不动也不挣扎,甚至连流露出痛苦时也都是完全自然毫不做作,而这时她仍不挣扎。

      盛苏轻易地就能看出,这孩子也在等她说,等她告诉他们离开的方式。所以,她那么配合他们。

      他们是一伙的!盛苏再没什么时候比现在更清楚。而更可悲的是,安亚妮还准确地抓住了她的某些点。毕竟一个多月的相处不是白呆的。

      这是一个两难的境地。放他们出去,那就是祸害。不用想,她也能知道这群反常理反社会的人会干出什么事。

      汨罗街的人放到外面,那就是不亚于恐怖分子的存在。尽管她不了解这个世界,但也能隐约觉出汨罗街在这个世界也不是正常的。

      它被人故意遗忘和隔绝。

      从盛的记忆中,她察觉到了某些东西。例如,没有体制和机构,无法从正常途径获取食物以及死斗场,例行举行的死斗……这些的这些,匪夷所思的地方。

      这里的人也不接受教育,无法了解外界,每天就是在抢夺中成长。他们的常识,他们的三观,如果盛苏不是地球来的盛苏,她不可能如此轻易地就发现这些。

      关键区别还是她与他们不一样。至于死斗,何谓死斗,顾名思义就是把上千百号人聚集在一个场地里,让他们进行死亡斗争。在漫长的争斗中,最终活下来的那个人,可以通过审判者的门,然后离开汨罗街。

      这种不证自明的规矩传下来很久,如果硬要追溯的话,大概可以追溯到汨罗街起源的时候。而审判者们是隶属中心区协会的工作人员。

      不是没有人不满,只是曾有汨罗街的人去挑战过协会的权利,但那群人的下场是在第二天,所有人都横尸无首地被摆在了中心广场。

      大大的警示。

      上万号人,无一完整。场面壮观极了。也是自那次反叛,协会关闭了死斗场。直到20年以后,才再一次开放。而这一次,无人敢挑战它。

      “等等。”盛苏做不到亲眼看着她死亡,领头男Alpha也绝不是在说笑。他松了松手劲,面含笑意。盛苏默了一会,提出要求,“我和你们一起出去。”

      “乐意至极。”他放开安亚妮,张开手臂,虚抱了一下她,“欢迎你加入我们。”

      “把我身上的基因绳解开。”盛苏道。

      绳子解开以后,盛苏站了起来。

      “我希望你能答应到了外面后,先了解外面的世界,而你们的一切行为也必须遵循它们的制度。”

      “行啊没问题。”他爽快地答应了。

      尽管如此,盛苏其实并不抱多大希望,只是想让自己心里安慰一些。

      “每三个月会有一辆货运航班经过垃圾堆,同时停留一分钟左右。”

      领头男Alpha的眼神瞬间亮了,接上话语,“而我们要做的就是在这短暂的一分钟时间内进入到里面,顺利离开。”

      “好家伙!”他也不问她是如何得知的,没有人会无聊到问这种问题。他问:“上一次航班是什么时候?”

      “刚好在两个月前。”盛苏回答他,“下个月4号,它会在垃圾堆往西六公里的无人地停留。”

      时间很快就到下个月4号。

      一行十人,朝着无人的边缘之地,悄无声息地在夜色中奔跑了起来。有人抱着武器,有人空手。大家步伐轻松,速度却能异常快。

      不过十来分钟,便到达目的地。

      空旷的场地出现在他们眼前,十人都迅速地找好了躲避位置,只待它的落地。风吹的声音渐渐大了,黑月也越发浓郁,远方的天上有什么东西来了。

      它在降落。

      躲在暗处里的人,屏住呼吸,等待时机。就在那一瞬,他们出手了。时间同步,动作同步。所有的人都爬上了机身。

      领头男Alpha带了最强融化剂,这是他从中心区的八号铺子换的。他沿着机顶画了个大圆圈,很快,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烂了下去,最终化成一滩黑黑的东西落在下面。

      他快速地钻了进去,再大家陆陆续续地跳下去,一行十人就这么轻易地进来了。安亚妮是在盛苏后面进来的。

      于是一把针筒枪轻而易举地对准了她。沉默的、冰冷的,是安亚妮的味道。

      他耸耸肩,“抱歉,你似乎没什么用了。”他满含歉意地看她,“我不能留一个危险在我队里,尤其它还是个随时随地会爆炸的。”

      “你能理解的,对吧。”他话落,安妮雅便要按下泵头。

      她的念能力:言灵。只能对他人作用,无法作用在自己身上,因为她无法与自己对话。

      言灵的首要使用条件便是,当她言启后,必须在三十秒内与作用对象对话,这时言灵开启。再直到她以灵结束,言灵即时生效,生效时间持续一个月,一个月后恢复正常。

      只能作用于个体,目前无法群攻。

      “你用念感受一下自己的心口部位。”盛苏微笑。

      他开了念,心口处连接处蔓延伸出了一根红线,那是平常状态肉眼所看不到的。“你什么时候下的手?”他疑惑地看她,不觉得自己是在哪里着了道。

      她回答他:“一个星期前。”

      “噢我下午回来的时候,那是我刚和漂亮的孩子玩完后。”他散漫着,随意道出:“看来美色还是会影响我的。”

      盛苏的嘴唇无意识抿紧,实际上,她并不知道那天他去干了什么。

      “反正我三个星期后也会恢复,你的念是有时间限制的吧。”他说得却是肯定,“斯格在一个月后就恢复了呢。那我杀了你也没关系。”

      “这是‘无法治愈的心脏’,如果我死了,念的期限会变为:永久。”她肯定地说,“而那之后,你也会死。”

      她不想用这样的手法的,可她知道他一定会动手,并且就在离开的那天。所以,她不得不约束他。她不能死,她必须要看着他们。

      绝对不能放任他们在外面。如果可以,她希望把他们送进最强的监狱管束。如果外面的世界有这样的地方。

      毕竟,连念这么梦幻的东西都能出现在这个的世界里,那么她是不是也能期待一下,也会有相对应的能制衡它们的东西,不然这世界不就失衡了。

      这可不美哉。

      “那就没办法了。”他无奈地看她,走近,伸手按下安亚妮拿枪的手,笑道:“相处愉快!”

      盛苏点点头,回应道:“相处愉快。”

      02 「离开」「抢夺」「常识」「斗争」

      十人进来得悄无声息,货运飞机的防守实在不强。而现在,他们只需要等待飞机的再一次降落。他们很安静地等着,就这么站立了几个小时。

      终于,飞机降落了。

      十人来到外面,这里停留了许多架的飞机。周围几乎没有人。隐秘地跟着从飞机上下来的机长,他们来到了停机场外面。

      此时正值白天,千奇百怪的建筑物矗立在城市地面上。在街上的人群也是密集的。

      盛苏下意识地看着这个陌生的世界。建筑物上的图案、文字,还有许多她从来没有见过的东西。

      心脏怦然跳动,温热而有力。

      她是那么不可思议。从一个世界来到另一个世界。再看看其他九人,他们眼中是显然可见的兴奋与蠢蠢欲动。

      和她不一样。

      十个人走在街上,是一群异类。从服装到发型,他们都与街上的人不同。斯格语带兴奋,她指着一个人,道:“我要他的衣服。”

      不是想要,而是要。

      盛苏连忙阻止:“不行!”

      斯格看她一眼,想说什么,却被领头男Alpha挥手阻止,她也只好退了回去。盛苏松了口气,道:“我们打听一下情况。”

      领头男Alpha瞥了她一眼,点点头表示同意。接着,九个人都在街上的椅子上坐下。只留盛苏一人站着,这意思再明显不过。

      盛苏看着周围,都是陌生的建筑物。有比人还高的大滚轮一样的东西停在了外面。然后,她亲眼看着有人打开它进去了,再直到那东西消失在她眼中。

      是用着起飞一样的姿势,像飞机起飞时那样,然后它飞了起来。盛苏瞪大了眼睛,汨罗街并没有这样的东西。

      从盛的记忆中,她能得到关于这个世界真正面貌的信息实在少得可怜。而现在在上空中播放的那些画面,她也不识里面的字。

      文盲。

      是的,盛就是一个文盲。

      她看了看坐在长椅上的九人,还是没走进建筑物里面。而是就近找了个男Beta,礼貌问道:“请问一下,我是从很遥远的地方来的,不了解这里。你能给我讲讲吗?”

      男Beta是个很热情的人,立马问她:“你想知道哪方面的?”盛苏挠挠头,笑道:“都行,你就想到什么讲什么好了。什么都行!”

      “那我就讲讲科尔斯的美食好了。科尔斯的美食闻名全域,基本上美食圈里的大腕都会选择定居在这里……”

      说着,他的眼神梦幻了起来,表情是一脸崇拜:“CI是我们科尔斯,不,是全蓝星最具影响力的烹饪家与美食家,他才25岁,但却能研发出造福全人类的……这位Alpha太伟大了!”

      在扒拉了四十多分钟的美食后,他终于停了下来。盛苏抓到其中的某些点发问:“全域指什么?”

      那人也没惊讶,在蓝星上确实有许多野人。都是从许多未开发的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不知道全域的也确实正常。

      再看她的装着打扮,也确实犹如野人。他耐心地为她解惑。

      “蓝星被分为六大域,莫兰星民域、风中法域、集斯民域、天空城妮思域、西部世界域以及我们奥法卡星民域,简称奥域。

      奥域乃其中鼎盛域,统治者为伊兰克。科尔斯作为奥域二等州城,虽说比不上首州,但也是极负盛名的。”

      盛苏点点头,又提出一个问题:“那货币是怎样的呢?”

      “在奥域,我们是以晶元作为买卖物品的东西。”他从兜里摸出一块像水一样透明的东西,只有大拇指的大小。

      “就是这个。当然,你也可以使用蓝星机里面的宝宝软件支付。”他又拿出一块被折叠很小的薄片,在手面上放好后,一一操作给她看。

      讲得真的是极为细致。

      盛苏被这个时代的科技震惊了。比地球的科技不知超前了多少倍!类似从前看的星际电影片,但又是与之完全不同的。

      “我在哪里可以获得它?”

      “矿物挖掘场,是最简单最快获得它的方法。”他建议她,“不过稍微有点累,因为干得是体力活。但是每天能有五百晶元。”

      “多少枚晶元可以买一瓶饱食液?”她下意识发问。

      “你究竟是从哪儿个未开发的土地上冒出来的?”他忍不住就问了出来。“早在十几年前,蓝星就停用了饱食液这种能大幅度影响人体的东西了。”

      盛苏也是无奈的。自己现在完全就等于麻花辫进城里,一头雾水,两眼抹黑,什么都不知道。

      “你可以去商场里买些补充液,一个大瓶的补充液只要二十晶元,就足够你一天的量而且还有余。”

      “我会去看看的。”她真诚地看着他,又道:“还有我想去矿物挖掘场的话,该怎么走呢?”

      “它离这里不远,你沿着街道走到尽头,之后半空会有一条红色线的指示方向标出来。你跟着那条红线走就好。”

      “谢谢啊!”她向他道谢。等他走后,盛苏便回到长椅旁,对他们道:“走吧。我们去矿物挖掘场。”

      “去那干嘛?”斯格懒懒地发问。

      “赚晶元。”

      领头男Alpha站了起来,其他人也都跟上。十人朝着矿物挖掘场的方向出发,在走了大概两分钟左右。

      斯格看到街上有孩子正拿着一个堪比奶粉罐大小的透明瓶子在吸,里面装有红色的水,水面还正在冒泡泡。

      一看就很可口的样子。

      从没见过没喝过。外面真是天堂啊!这样大瓶的食物都随处可见。

      想要,想要,他想要!这次斯格直接行动了,只见一个掠步,他极快地从领头男Alpha身旁过去,在他要掠过盛苏的时候,却是被阻止了。

      领头男Alpha显然是不打算阻止斯格的。盛苏的身体反应早在那三个月里练得有盛四五分左右的样子。

      还是能够挡住斯格的。她锢着斯格整个人,领头男Alpha瞥了下。斯格挣扎着,整个人都狂暴起来,“信不信我干掉你!”

      盛苏不用想,用下面思考她都知道斯格是想夺那小孩的红液。如果她不阻止,那小孩必死。

      这头野兽!

      街上的人太弱了。不仅她能看出来,相信他们也都心知肚明,盛苏心里总有不好的感觉。现在止住了斯格,那下一次,她不可能止住所有人。

      只好拖着斯格赶紧加快步伐,越早到达挖掘场越好。据男Beta所说,挖掘场几乎很少有人会去。

      减免突发事件爆发。

      只是他们到底是汨罗街人,即便一路上不像斯格如此表现明显,但心底到底也蠢蠢欲动。

      在快要走到街道尽头的时候。

      安亚妮动了。其他人也动了。除了领头男Alpha。

      而他们的目标一致,是一间药物商店。这间建筑物很特别,它采用的是全透模式,里面的东西可以清清楚楚地呈现在外界的人眼里。

      花花绿绿的一片,有他们在汨罗街见过的药物,但更多的是从没见过的。就算如此,凭推测,也能知道剩下的那些东西同样是药物。

      无法拒绝。

      第一次见到如此多药物的汨罗街人,他们是无法拒绝的。这是诱惑。赤裸裸的。

      他们飞奔进商场里。

      盛苏直接打晕了斯格,追了上去。如果这时是盛,她绝对可以拦下他们,或者说,杀了他们。

      她追了上去之后,看到几个人都分散开了来,每个人都在疯狂扫荡着。所幸的是,这整个商场里面没有任何一个活的生物。

      她松了一口气。看来是靠机器运营。

      只是在看了里面的场景。强盗!土匪!让人绝望!

      “你们够了!这里不是汨罗街!”盛苏冲了进去,一把夺过安亚妮手上的东西,放回原位。

      安亚妮直接抽出针筒枪,和她动起手来。一个安亚妮对上盛苏实在不够看,但同时还有另外四人一起围攻她,那就另当别论。

      在三两分钟后,收刮完药物的两人出了商店。另外几人便也一一收了手,事已成定局,盛苏心知到了他们手里的东西,绝无拿回来的可能。

      但也不甘愿就这样放弃。可也没别的办法。只好先垂头丧气地跟在他们后面,之后再想法子。

      03 「书籍」「盲」「捕射」「逮」

      掠夺过后,大家的心情明显愉悦了起来。有人扛起斯格,跟着红线指示,很快地就到了矿物挖掘场。

      那是一个巨大的挖掘场。

      盛苏走进唯一的建筑物里。房间很小,其他人并未进来。房间的中间正躺着一个满身毛发的壮男人,毛发遮住了他的脖颈,让人并不能准确判断出他的性格。

      关于判断Alpha、Beta、Omega的性别,除了生理性别。

      可从外貌判断,每一个Alphal的右脖都会长有一横排凸起的三角形波浪线迹。Beta的脖子则干净无东西。Omega的左脖却会长有一排圈形线迹。

      “还招人吗?”

      床上的人懒懒地睁了下眼,道:“招。一天五百,朝九晚五,包三餐,晶元日结。”

      “行,我们十个人。”盛苏很干脆地回道:“我们可以现在开始工作。”毛发男这才坐了起来,“那走吧。”

      到了外面,盛苏看到的就是他们拿着药瓶摆玩的样子。零零散散的药物散乱在地,有些被打开了,他们像是在当糖吃咕噜一下子就嚼下满满一捧。

      智障!

      盛苏别开眼,想哭。毛发男诧异地看了一眼,道:“你们这是洗劫了药店吗?”盛苏诚实地点点头,很想捂脸痛哭流涕。

      没想到他一眼就能看出啊!

      虽然这事她没参与,但从头到尾,追溯起来,人还是她带出来的呢。她罪不可恕!

      毛发男没再说什么,往与他们相反的地方走去。盛苏赶紧朝他们招手过来。之后,十个人跟着毛发男走了几分钟,来到一个洞穴前停下。

      毛发男指着里面,“今后你们的工作就是挖掘这个洞穴。”说完,毛发男准备离开。

      盛苏问:“就这样吗?不用交什么东西吗?”毛发男耸耸肩,道:“不用,就挖掘它就行。反正你们也不可能挖出什么东西。”

      就这样,他们要开始挖掘工作了。

      领头男Alpha无所谓,这里本来就只是一个暂时的落脚点。他们要尽快了解这个世界。从出来的那一刻开始,他们就已经开始了观察。

      挖东西而已,这跟在汨罗街的垃圾堆上找绿液比起来简单多了。

      “要挖吗?”斯格问道。“当然要挖了!”盛苏回答。斯格一道冷眼刀扫过去,真想干掉她!

      “挖吧。”领头男Alpha淡淡道。

      就这样,十人便挖起了洞穴。时间过去,下午的时候毛发男提着两箱补充液过来了。

      毛发男放下箱子打开它,一箱里面放着大概十来瓶的补充液,斯格眼睛一亮,直接扑了上去。拿起一瓶就使劲往喉咙里咽。

      活跟饿死鬼似的。

      其他人虽然没他那么夸张,但也都是急冲冲迫不及待。

      盛苏随意拿起一瓶喝,这东西口感虽然也不错。但她还是怀念地球的食物。想到男Beta说的科尔斯的美食,有点向往了。

      “你们今天就干到这吧。”毛发男还顺手把包好的晶元递给了盛苏。是两千五百晶元,他们是中午来的,只干了半天。

      “这边有没有能供居住休息的地方?”

      毛发男道:“你要找住的地方吗?矿场里有休息的大间。”盛苏惊喜道:“真的吗?你能带我们去吗?我可以付房费。”

      “不用。”毛发男摇摇头,补充一句,“免费住。”然后,他带着十人来到了大间。房间真的超宽敞,睡下十个人绰绰有余。

      队伍并没有Omega,不需要特意分开睡。毛发男从柜子里拿出十个安睡袋给他们。盛苏接过,认真地道了谢:“谢谢!”

      “没事。”然后,毛发男走出房间。

      盛苏没有着急睡,而是看着外面的长夜、星空与矿场。直到现在,她才突然有了一种真实感。

      转头看了一眼他们。

      或靠墙坐着或站着,不管哪种姿态,都无一例外是戒备的姿势。

      盛苏走进去,拿过安睡袋,在经过桌边时,她瞧到了在上面的一本书。下意识地,她就多瞧了几眼。那是这个世界的语言文字。

      盛苏把书本翻开了,看到里面密密麻麻的字,是像鬼画符一样令人焦躁的。盛苏完全看不懂。文盲她能有什么办法呢!

      但她还是小心地拿起它,吹掉了上面的灰,看来是放了很久的样子。在她躺进安睡袋的时候,把它放在了身旁。

      十个安睡袋,九个空只有她一个用。盛苏闭眼,只管安心地睡了起来。一觉到天明,房间里只坐着两三个人。

      盛苏从安睡袋里爬出来,问道:“他们呢?”

      “看天。”两个字是被人吐出来的。盛苏出去瞧了一眼,看到他们坐在高高的地方。

      很快,毛发男送来了早餐。吃饱喝足后,他们便要开始正式的挖矿了。昨天的晶元,盛苏已经分发给了每个人。

      就这样干了两天左右。在又一次发了工资后,盛苏单独找了毛发男。

      “是这样的,我是很远的地方来到这里的。有很多东西我都不太清楚,例如,这里的权力机构、制裁者有哪些的。你了解吗?”

      “你想问什么?”毛发男道。

      “就是监狱。”盛苏说:“看守最好武装最强的监狱!能把恶人完全送进去的那种地方。”

      毛发男抓了抓头发,道:“有一种人:捕射者,听说他们是专门逮捕一切犯罪分子,最终被他们逮捕的人都会进入到最高联合域监狱,简称联合监。”

      盛苏精神了,道:“在哪里可以找到他们?”

      04 「强悍」「念」「小野兽」「监狱」

      “你要干什么?”毛发男疑惑道:“捕射者的行踪一般都是飘忽不定的。一般人都不知道。”

      “真的没办法找到他们吗?”盛苏不太死心。毛发男摇摇头,“找不到。”

      “能给我讲讲关于奥域的法制法规吗?”盛苏只好从其它地方下手。

      “身为奥域公民,你只要能遵守基本的几点,一般就不会出大问题:不可杀害公民、不可抢劫□□、不可金融犯罪。”

      “犯了法的公民是谁去逮捕他们?”

      毛发男回答:“执法队。”

      “他们武装力量强悍吗?”盛苏忍不住问。

      “呃——”毛发男抓抓头,“执法队是不能对公民出手的,尤其是以强制武力,这在奥域是重罪。所以他们是不会随身携带任何武器的。”

      “不过捕射者是不管这些的,他们从来都只要的是结果,能抓到犯人就行。虽然如此,但也有一点就是,他们同样不会杀死自己的猎物。”毛发男又补充道。

      盛苏可以理解执法队。即便要逮捕的对象是个杀人犯,很有可能会杀了他们,但如果反过来他们带了武器伤害或击杀了犯人,那么逮捕毫无意义。

      因为他们也沦为了和犯人一样的人。侩子手。

      虽然这种想法,在一般人眼里都是又傻又蠢毫无意义。但它不是,这只是一种人格一种坚持,无关其他,它就是本心。

      而同时,捕射者的存在也必定是应运而生的。

      盛苏回去挖洞穴了。

      时间在下午两点左右的时候,洞穴里来了三个陌生的人。守在洞穴门口的两人,早在第一时间就对他们进行了攻击。

      但很快,来人就制住了他们。

      领头男Alpha走了出来,扫了一眼对方,便笑着道:“我们似乎不认识。”三人的实力很强,比他的队员强悍。

      三人都带着面罩,全身从头到尾地遮了起来。其中个头最高的那人冷冷道:“刚从汨罗街出来的吧!”

      领头男Alpha也不露诧异,微笑颔首。“怪不得能把药店洗劫而空。”那人又继续嘲讽,“跟强盗一样。”

      “你既然知道汨罗街,那就应该知道汨罗街人都是这样的作风,不奇怪不是吗?”领头男Alpha道:“这才是我们作为啊!”

      高个从心底里看不起这种人,蛆虫一样恶心。在捕射者论坛看了关于药店被洗劫的那则视频,他就已经知道又是一伙汨罗街人。

      只有从那里出来的人,才会抢夺至此。

      所以他们来了。在做完手头上的案子后。

      捕射者,一群专门抓恐怖分子,头号犯罪成员的人。需要抓捕的人中以拥有念能力的家伙为主,或者是从汨罗街出来的反社会反常理的原住民。

      高个直接动手了,冲着领头男Alpha而去。另外两人则对付起了其余的人。盛苏一边不停地做出阻挡动作,一边问:“你们是谁?是准备逮捕他们吗?你们会杀了他们吗?”

      那人一听她的问话,倒对盛苏有点好奇了。便回答:“捕射者是不杀猎物的,只会捕射猎物,然后关进牢笼。”

      捕射者,领头男Alpha挑了下眉头。别看他们这些天一直呆在矿场,可该了解的还是去了解了。关于捕射者也是有所闻的。

      这些家伙,实力很强,抓得就是他们这样的人。

      领头男Alpha做了一个手势,其余人全都立马明了。准备撤离!

      而盛苏早在不知何时就已经到了洞穴门口,这是唯一的出口。但她并不是准备逃走,盛苏微微一笑。

      进监狱吧!

      斯格是撤离最快的人,他离洞穴门口较近。但盛苏守在门口,斯格闪身的速度被她一挡,她暴躁道:“你想死吗!”

      “小野兽,明明打不过我,却总对我这么嚣张。”盛苏伸腿一挡,“是因为我不会对你下杀手吗?所以特别会得寸进尺?”

      “但今天你可能不能这么好运了。”盛苏惋惜道:“去永远属于你的牢笼里待着吧!”

      “我们进去了,你也不会例外的!”

      “那又怎样?”

      三个捕射者倒是微微惊讶,有盛苏守在洞穴门口,他们没有撤离成功。领头男Alpha也无法一下子对付三个人,如果用念,但是……

      对方似乎也是念能力者,他们看出他的想法,直接道:

      “我们劝你还是不要用念。毕竟念消耗完了总是需要一段时间补回来的不是吗?如此吃力不讨好的事,相信你比我们更明白如何判断。”

      “好吧。你们赢了。我们跟你走。”领头男Alpha耸耸肩,主动放弃抵抗。捕射者给他们戴上了重力锁后,便去把悬浮车开了过来。

      众人上了车,盛苏是倒数第二个进去的。车子内部结构是一排两个座,刚好领头男Alpha是最后一个走进来的。

      他冲盛苏打了个招呼,“我就知道你是个祸害,我现在在想要不还是杀了你算了。”

      “你不会的。”盛苏微笑,“你那么惜命。我只说了我死你也死,但它是真是假都是我一个人说了算,可尽管这样,你都不会尝试杀我的可能性。”

      05 「丑逼」「双床」「心脏」「蹦次」

      就这样,十人包括盛苏都被送进了联合监。

      联合监很大,他们都被分散在了不同的区域。盛苏在C区,是联合监最凶残混乱的一片区。其他人在哪,她并不知道。

      带她进来的监路人还极为好心地给她普及了一下联合监。

      “联合监里关着的都是些世界上最为凶残暴戾的人。它一共有十二片区,其中C区是最危险的片区,也就是你即将要待的地方。”

      他有些可怜意味地看着她,“在你未来两年中,你都要生活在那。你的判罪算是轻的,有捕猎者为你说话。按你的情况,如果换在其他任何片区,你都能轻易度过这两年。”

      “但现在的话——悬。”他道:“这片区只要不死人,监法者都不会去管它。所以你要小心了。”他拍拍盛苏的肩,“听说里面有很多人都好你这口的。”

      “真不知道怎么把你放进这里去了。”他咕嘟几句,“以前都是让最凶残的人来的啊。怎么最近惯是你这种人。”

      一路直走,长长的通道两旁是厚厚的墙壁。十几分钟后,他们在一面极高极宽的沉重铁门前停立。

      监路人拿下了锁,双手掌贴于高门前,然后他推开了它,一闪似乎有千斤重的门。盛苏微微侧头,看他一眼。

      监路人笑道:“进去吧。一路直走,最里面的房间,就是你的。祝你有好运,LUCKY MAN!”

      盛苏慢慢走了进去,两旁都是涂满了厚厚白色的门。没有一闪是打开的。

      心脏,

      蹦次——

      蹦次地——

      盛苏每走一步都好像是踏在心尖上。这里面的整个空间都是白色的。充满了一切的白。比起沉重而直接的黑色,它才更叫人觉得心里发凉,因为有股浓重的病房与尸体的感官气味。

      它们扑面而来。

      整条走廊只有她一个人。脚步声、呼吸声,全都是她的。

      在这种氛围的渲染下,盛苏下意识加快了脚步。来到最末尾的那间房,白色的门上贴着100的数字。

      第一百号。

      她只略微一瞥,便把手指放到了指纹识别器上,门就自动开了。她走了进去,门内场景一览无余。

      左右墙边各自安置着一张黑铁床,最里面则是一个小型卫生间。房子不大,但条件不错。起码盛苏是这样觉得。

      能有床有卫生间,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从监路人那里知道,一间牢房通常都是住两个犯人的。一日三餐是在食堂吃,饭桌上会标有每个犯人的名字。

      每个人的菜色饭量都是按标准来的,一般不会有吃不饱的情况。但有许多犯人就是喜欢吃别人碗里的食物。

      所以食堂,也算是一个经常爆发战争的地方。需注意避让。

      两张床上都没有人,不过厕所间的灯是亮的。两张床都很干净,像是没有人睡。盛苏只好靠门休息,等里面的人出来。

      门开了。

      走出来的是一个身材欣长的年轻人。右脖的纹路凸起,显而易见,他是一个Alpha。盛苏把目光渐渐上移,来到那张脸上。

      它长满了大大小小的颗粒痘痘,脸上除了那双眼睛,没有一块好的地方。至于那容易令人遐想的身材,在看到这张脸时所有想法怕是也会消失殆尽。

      那些痘痘肿胀得极大极黑,散发着森森黑气。这让他的脸惨不忍睹又恐怖极了。

      盛苏来到这里的几个月里,眼前的人大概是她见过长得最惨的人。这张脸,真心让人连他长什么样都看不出来。

      他的眼珠子转了一下,盛苏冲他打招呼,“你好,我是新来的,你的室友。未来两年里,请多多指教。”

      他点了点头,声音沙哑,“我要睡了。”然后,爬上了左边的床。盛苏去厕所洗了个脸和脚,然后也默默地爬上了床,右边的床。

      同时,从兜里掏出《联合监使用手册语音版》。这是监路人给她的。每个进来联合监的人,都会有一本使用手册。

      或许是考虑到有文盲的情况存在,他们给了一式两份的使用手册,一份纸质一份语音。可以对照着看。

      盛苏插上耳圈听语音讲解,一边听一边看字,就这样开始首次蓝星文字的学习。她像一块海绵疯狂地吸收它们,直到这一本小小的手册完全被她看完看透。

      她这才沉沉睡去。

      直到天亮,盛苏醒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旁边床的室友坐在床上,正往脸上擦抹着什么东西,那一层白色状的东西贴在他的脸上,它们连成一体,似乎会动。

      就是在蠕动。恶心极了。就像是地球的蛆虫,从腐烂中生长的东西。

      “你要吗?”他看着她,“面覆,对脸很好的。”

      盛苏面露微笑,“谢谢,不过我不用这些。你用吧。”

      简直吓死个人!

      等盛苏洗完脸后出来,刚好听到僵硬的语音播放:“七点!七点!门禁解除,门禁解除。”它重复播放了三遍才停止。

      盛苏来到门前,手指贴上指纹识别器,门就开了。

      “要一起走吗?”她回头随口邀请道。

      “不用。”他放下手中的面覆,从上到下扫视了她一遍,然后道:“不过你的话,最好不要在这个时候出去。”

      盛苏退了回来,毫不犹豫地把门关上。她一直都是一个极善于听取他人意见的人。虽然在某些时候不如此。

      她坐在右床上,好奇地问:“为什么?”

      他重新拿起面覆,这次敷到了眉毛上。眉毛略微抖了一下,没敷好,他的口气也就不好了,“因为你蠢!”

      “怪人一个。”盛苏小声嘀咕道,这话完全不带一点恶意,就是单纯的评价。

      06 「名字」「盛苏」「与」「黄之华」

      “我叫盛苏,你叫什么?”名字是盛唯一留下的东西,用她的名字活下去,是盛苏唯一能回报她的事情。

      即便她是在盛死后才占据了这具身体,可占据了就是占据了。没有理由。所以她抛弃了自己的名字。

      那是盛苏唯一从地球上带来的东西。

      跟盛宝贵自己的名字一样,她也是那样宝贵她的名字。可她选择了用盛苏活在这个世界上。

      “黄之华。”

      他简洁的甩出三个字。

      盛苏点了点头,便不再多话。一直等到他把面覆敷完,又重新洗掉。直到他准备出门,盛苏也起身跟在他身后。

      黄之华瞥她一眼,又继续往前走。盛苏在他身后,光看他背影,倒真是自带一股高贵冷艳的气场。

      可惜那张脸。

      昨晚上的走廊尽头还是一堵白色,毫无出路。今天再看,却是另外一种风景。尽头的一堵白色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旷的场地。

      场地上立着许多堆三三两两的人,但也有单独站着的人。这些人的面色或凶煞或平静,或面目可憎或美丽无边。

      盛苏扫了一眼,那些人中Alpha占了绝大多数,但也有混在其中的Beta。唯独没有Omega。在联合监里,Omega向来是被单独关在一个片区里的。

      或者说,在整个蓝星,就没有Alpha和Omega混合的监狱。先不说成年Omega每半年就有一次的发情期。就拿监狱里的Alpha来说,他们可不是一群具有绅士风度的人。

      虽然联合域关于Omega的各种限制条例早在三十年前就已经废除。Omega的地位也不再如从前社会那样低下,不再是作为一个完全的生育工具存在着。

      而是可以和Alpha平等。

      尽管如此,却仍有许多Alpha轻看他们。甚至不顾他们的意愿强行标记他们,无异于地球的□□!

      盛苏抬头看前面的人,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半步。他的步伐走得依旧,毫无停顿。她跟着他从那些人面前穿过,一路都是畅通无阻。

      进了食堂,有机器人在工作。

      食堂里的Alpha大概有二三十个,这些人聚集在三个不同的方位。似乎是三股不同的势力。在他们进来时,有一瞬间,似乎所有人都戒备森严。

      又好像什么也没有,该吃吃该喝喝,依旧原样。

      盛苏侧头把目光放到他身上,这么明晃晃的眼神,不可能感受不到。可黄之华不紧不慢地坐了下来。

      盛苏的座位和他比邻而居。这应该是根据宿舍的分配而来的。

      她在坐下以后,收回了眼神,然后把手指放到了桌上的识别器里。这时,便有机器人端着一份食物放到她的桌前。

      早餐很简单,一份蛋白质、一杯营养水和一碗填补粥。

      盛苏快速地解决了早餐,她记得监路人的提醒:食堂是战场。虽然现在看起来并不像那么一回事。

      而后再一看黄之华,她忍不住嘴角一抽。

      他进餐的动作很优雅,像是精心学过的礼仪,如果忽略那张脸,看起来令人赏心悦目。可再看那份量,是一点儿没少。

      比之猫进食,也快不了多少。

      盛苏看他吃饭,替他觉得难受,便忍不住道:“你一直都是这样吃饭吗?”

      他抬头瞥她一眼,语气平静:“保持身材。”

      盛苏觉得,自己大概可能遇上神经病了。而且好巧不巧,那个神经病还是她未来两年的室友。

      07 「聊天」「性格」「捏碎」「学习」

      从食堂到空地的距离不远。盛苏跟着他一起出来,她对这里着实不熟悉。不过对今后的生活,倒是有了些规划。

      联合监有图书馆,她不能当一个文盲。最起码的文字,她得会。她瞥了瞥身侧的人,两人的方向暂时是相同的。

      “你是怎么进来的?”盛苏问道。他回答:“我看到有个人杀完人跑了,然后,我就站到现场,最后他们就把我抓进来了。”

      语气间调皮又狡黠,顽皮又得意。

      盛苏叹:“你可真六!”他也问她,“你是怎么进来的?”盛苏苦脸道:“我是从汨罗街出来的。”

      不用再解释,他就知道了,“你可真倒霉。”他的步伐转了一个方向。盛苏连忙问道:“你去哪?”

      “回去。”

      “你能告诉我图书馆往哪里走吗?”

      他疑惑地看她,“你不识字。文盲。”吐出的话却是陈述语气。

      C区是有文字指示标的。

      盛苏坦荡荡地直视回去,道:“汨罗街是没有教育的。”他又状似恍然大悟,“哦我忘了。”

      “你忘了?你去过那里?”盛苏问。

      他轻描淡写,“母亲曾带我去那里待过几年。”盛苏还想再说什么,却被他打断,“好了,你不是要去图书馆吗?走吧。”

      到了图书馆,他准备离开。却被盛苏抓住手腕,道:“等等。”

      黄之华嘴唇轻微动了动,最后却也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盛苏放开手,笑了笑,“我就是想让你当我老师。你看我不是不认字吗?总得有个人来教吧。”

      盛苏也是个贯会得寸进尺的人。

      虽说黄之华有些怪人行为,可他也没对她做过什么不好的事。反倒帮助过她好几次,早上的提醒,刚刚的图书馆,都让盛苏觉得他人不错。

      心生好感。

      而且似乎挺容易欺负?不过这是在联合监,可能是错觉。尽管如此,盛苏还是忍不住得寸进尺了。

      “凭什么?”黄之华道:“我从不费力做事,因为都没有报酬。”他有些不乐意。

      盛苏一下子犯难了,然后她灵光一闪,“有报酬有报酬!”

      “什么报酬?”

      盛苏狡猾一笑,“你先答应当我老师。报酬我晚上睡觉前一定给你。”

      黄之华不郁地看她,还是不情不愿地答应了。“我的费用可是很高的,报酬不丰满我就捏碎你的心脏。”

      “行行行。”盛苏压根没把他的警示放心上。

      黄之华从书架上抽了好几本厚厚的书,两人在靠窗的位置坐下。他便开始教学了。第一课:认字及专业术语解释。

      早上的时间过得很快,两人一直学到中午饭点的时候。蓝星文字,盛苏基本上都已经能认了个全。

      盛苏的学习能力惊人,这让黄之华微微侧,难得有点兴致起来。于是,在去食堂吃完午饭后,两人便又迅速钻回了图书馆。

      而C区里,暗里打量两人的人可不少。应该说是观察新人盛苏,目前虽然没人出手,但那只不过是碍于她身边那人的存在罢了。

      下午的时候,黄之华加大了学习的难度。各种知识各种冷门各种学科的书,他都拿来让盛苏独自去啃。

      有不会或不解地直接问他。

      08 「ABO性别」「潜伏」「不怀好意」「匕首」

      就这样,两人一个安心学习一个明晃晃地进行观察,倒也过得和谐。下午的时间里,盛苏恶补了这个世界的常识。

      现在是蓝星历2222年,人类性别划分为三大类,细分六种:

      第一类,永远踏在顶尖的人才:Alpha,天生就具有强大的力量、聪敏的头脑以及无穷的才能。

      这类人是天生的统治者。

      老天在划分出这三种性别时,一定是偏爱他们的。因为上帝好像把什么都给了他们。让他们无所不能。

      第二类,社会中坚砥柱:Beta。以及第三类,柔弱的生育者:Omega。

      其中男Alpha只有男性生殖器,女性生殖器官则天生缺失。

      而女Alpha却是男性生殖器和女性生殖器共有,但其女性生殖器只是一个摆设,毫无作用,无法产生后代。

      只有男性生殖器可□□可□□,功能完全而正常,可产生后代。她们除了多出一个摆设的女性生殖器官以外,其余的都与男Alpha毫无差别。

      男Omega的男性生殖器官为摆设作用,它无法□□。他们是通过□□与人进行正常的□□行为,也就说,他们的□□等同于女Omega的□□。

      女Omega,只有女性生殖器官——□□。

      所以,从生理结构上来说,Alpha属于完全的供给者,Omega则是完全的接受者。

      在蓝星上,Alpha与Alpha不可以相恋,Omega与Omega也同样如此,因为这是有违蓝星人伦道德的事情。

      只有Alpha与Omega在一起才是常态。或者有些Alpha会与Beta在一起,或者Omega与Beta在一起,这也是可以的,但只有极少数Alpha或者Omega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大多数Alpha都是会选择和Omega在一起。

      这种选择,除了双方信息素的影响,还有就是为了度过发情期。虽说现在已经有了抑制剂,发情期并不一定就需要双方结合。

      但事实上,由于抑制剂对身体会有着极大的损耗和严重副作用,许多Omega都会选择和Alpha结合。

      抑制剂若是用多了,有些Omega会直接失去生育的功能。而这是绝大多数Omega都无法接受的事。

      夜晚的时间到了。

      盛苏在这里度过了第一个白天。

      联合监的门禁是十点,晚饭过后,两人又到图书馆继续。现在也才七点半左右,盛苏起身,准备去趟厕所。

      黄之华双手环胸,神情微妙,“你知道在这里最危险的地方是哪里吗?”盛苏不明所以地望他。

      “你是怎么在汨罗街活下来的?”他又换了个问题问她。

      “每天在垃圾堆找饱食液,靠它就活下来了。”

      “你的活法真有意思。”他微微一笑,语气很平,让人判断不了他的情绪。“那运气也一定很好。”

      他说到这里便停了。盛苏还一直在等待他的未完之语,并不知道其实这里就是完结。等了许久,不见对方说话。

      盛苏按下心中升腾起的疑问,往厕所走去。才踏进厕所一步,她就想到,总不能说得就是这个地方吧。

      另一只脚还未落,盛苏就已经本能地收回。与此同时,躲藏在门后的人也走出来了。是个男Alpha。

      他的手上拿着古匕刀,也就是现代所谓的匕首。他的大拇指滑过舌尖,不怀好意地看着盛苏。

      “我还没试过女Alpha,不过你们那里长有和女Omega一模一样的□□,听那些玩过的人说是比男Alpha的□□还让人爽上天。”

      09 「天真」「人渣」「求饶」「自我」

      “是什么让造物主选择了这样的你们去占据先天的优势?”盛苏是讶异迷惑极了的,从来到这个世界上,她见识到了太多他这样的人。

      明明能力很大,却总干不像样的事情。

      “你不觉得总有一天,会报应的吗?”

      拿古匕刀的男Alpha笑了起来,是嘲笑她。“报应?你是在说笑吗?天真的家伙。”他又邪邪地舔了下唇舌。

      “不过马上我就会教你成长的滋味儿,让你再也不认识天真这个字眼。”

      “其实我很讨厌你们这样的人。”盛苏说着,眼神却没有任何仇恨,平静得像一滩死水。“有时我恨不得想杀了你们,可是我不能。”

      “杀了我?”男人哈哈大笑了起来。

      盛苏继续往下说:“你知道吗?我上辈子加起来认识的人渣,都没有这辈子短短几个月经历得多。”

      “我有点烦了。为什么你们就是无可救药呢?”

      男人不耐烦了,身子往下弓起来,两手向后伸直,整个人冲她奔跑了过来。他的速度极快,双手放在后面,令人看不清古匕刀的位置。

      盛苏脚尖微踮,向后快速退去。厕所很小,能够两人施展的空间有限。男人拿刀的手极快地往她眼前一划,盛苏微一偏头,刀刃距离她便大概还有两公分。

      男人的攻击来得很快,他的另一手在往她的腰间袭去。盛苏出手了,快如闪电,这是比男人更快的速度。

      她的指骨搭在男人的手腕,一个用力,便折断了他的腕部。同时,这力度也使他不得不松开手中的古匕刀,使它落入盛苏的手里。

      还没等他彻底回击,脖子处便落下了刀,是盛苏从他手中夺取过去的刀。那刀贴在他的肌肤上,大有只要他一动,它就会割破他颈动脉的意味。

      男人不敢动了。

      盛苏问他:“你会求饶吗?”单纯的困惑。

      “会!”男人立马给出回答,“只要你愿意放了我,我什么都愿意做!”

      “那你能做一个好人吗?”盛苏并不需要他的求饶,她只是困惑这种人。

      “能!”

      “你叫什么?”“奇田乙。”

      “今年多大了?”“23。”

      “你会做一个好人吗?”盛苏又再一次确认。

      “会!我发誓。”

      “那我就放了你。”听到这话,有喜意掩盖不住,微微爬上他的眼角。而这时,她却又好像想起什么似的,把才微微移了一毫米的刀又给移了回去,问道:

      “如果我看见你不是一个好人的时候怎么办?”

      男人眼角疼,一开始以为她是真傻,准备放了自己,“你想怎样?”他说。

      “不要杀人、不要□□、不要抢夺。”她看着他,瞳孔里是那么认真:

      “如果你杀人了,我就叫你自杀;如果你犯了□□,我就叫你被□□……你对人所做的一切坏,我都叫它们返还到你身上。”

      盛苏不是救世主不是圣母,管不了世上所有的不公或罪恶,盛苏只能看到眼前的事,也只有眼前的事不能放任。

      因为是在她面前发生,所以才无法放任。

      她只是要做对的事情,要做正确的事情。虽然对的事情,正确的事情都是她所定义的对与正确。

      但那又怎样?盛苏只会坚持自己,也只能做自己。

      10 「肩骨」「报酬」「怪物」「哭了」

      盛苏从厕所出来,回到图书室。坐下以后,她低头翻动书页,继续学习。

      经过这一天,黄之华对她的学习能力已有了确切地了解。他坐在任意椅上,把靠背调到了与座位平齐的位置,然后闭眼,睡觉。

      盛苏抬头看了他一眼,又继续低头看书。直到九点多的时候,又一本书被完全啃透。她便准备结束这一天的学习。

      “黄之华。”

      她只叫了一声,他便嗓音懒极了地“嗯。”道。明明是一直闭着眼的人,她还以为真的睡着了。

      两人一齐回到100号房。

      黄之华拿了衣服去浴室洗澡,盛苏躺在床上发呆。在准时十点钟的时候,机械化男声响起:“门禁时间到,门禁时间到!关闭通道门,关闭所有门。”

      房门强制性地锁了起来,现在,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也出不去,它禁止了指纹权限。

      黄之华穿着黑色联合监服出来了。这是联合监的犯人着装服。盛苏也拿过床头同样的黑色监服,然后进了浴室。

      脱光衣服,她站在了水中央。雾气缠上她婀娜多姿的身材,爬过肌肤漫过肩骨。没多久,盛苏便洗好了。

      擦干身子后,眼睛下意识地在胸部上停留了一会,真大!再随意地套上衣服,她又看了一眼,嗯变小了点。

      然后,便走了出来。

      在这里,专属于女性的内衣早在时代中湮灭。不过这也算是另一种意义上的解放吧,当然只是针对盛苏来说。

      黄之华趴在床上,漫不经心道:“该给报酬了吧。”盛苏在他床边蹲下,认真道:“我给你讲一个睡前故事好不好?”

      “你是在耍我吗?”黄之华伸手把掌心置在了她头顶上。盛苏诚恳看他,“不是。我现在能给你的报酬就只有这个了。”

      他收回手,用那一对黑统统的眼睛注视着她,表情冷淡。

      “讲吧。”

      盛苏恍惚了一瞬,其实脑里一片空白,也不知要讲什么。突然之间,有一道光闪过,她一张口便有声出来:

      “——《与怪物战斗的人》

      有一个怪物,

      它喜欢吃人。

      有一天,

      它来到一个安静的地方,

      然后吃了那里的人,

      小孩、怀孕的人,

      都被它吞入腹中。

      只有阿尔法活着,

      她愤怒、憎恨与悲痛,

      后来,怪物离开了。

      悄悄注视它的阿尔法跟在了它身后。

      他们踏上向西的路,

      怪物沿途吃了许多人。

      阿尔法心痛、绝望与麻木,

      可她没有力量,

      没有杀死怪物的能力。

      她无法结束一切灾难。

      怪物又改变了方向,

      就像改变阿尔法那样。

      这次他们一路向北,

      怪物又吃了许多人,

      可它还吃了一位巫师,

      法力强大。

      当夜晚来临,

      怪物陷入深睡,

      巫师出来了,

      他用着怪物的身体在讲话,

      自言自语。

      阿尔法听到了,

      心中一阵狂喜。

      巫师说:

      ‘我可以杀掉怪物,却需要一个人的帮忙。’

      阿尔法想,就是这个时候,就是这个时候。

      她来到了巫师面前,谦卑又诚恳地说:

      ‘我可以帮您。’

      巫师看着她,在心里默念:

      啊我的孩子,请宽恕我!

      接着,巫师陷入沉睡。

      阿尔法接受了一把巫师赠予的骑士剑,

      她必须在午夜时分,用它插入怪物的心脏。

      阿尔法欣喜若狂:

      上帝啊,它终于要得到惩罚了!

      当天上的月亮彻底变黑,

      阿尔法高举着剑,

      对准怪物的心脏,

      用力地捅了进去,

      怪物在睡梦中痛苦的嚎叫,

      而阿尔法握着剑,在微笑。

      怪物死了,

      所有被它吃掉的人开始从它肚子里爬出来。

      一个,两个……

      他们看到阿尔法,看到地上流血的怪物,

      然后,尖叫、害怕、逃跑……

      各种不安的情绪充斥了他们,

      慢慢地,

      有人在呢喃:

      ‘怪物。’

      起初只是一个人,起初只是很小的声音,

      后来变成了很多人,到处都充斥这种声音。

      他们指着阿尔法,在高声叫嚣着:

      ‘怪物!怪物!’

      巫师站在人群中央,

      看着那孩子:

      ‘与怪物战斗的人啊,

      你终将成为它。’

      与怪物战斗的人啊,

      你终将成为它。”

      盛苏睁着眼睛,看上去很平静。黄之华掀了掀眼皮,黑黑的眼睛在黑夜里,注视着她。

      “故事讲得不错。”

      接着,他的手摸向她的唇。

      “这是在抖吗?”他笑了一声,语气却是很平,“真可怜。”一点不像是在同情。

      盛苏动了动嘴,已经忘了这个故事是她上辈子在哪里看到的,但却记得当时的自己不过是一眼略过,便作过眼云烟忘了。

      可现在却不知不觉念完了它。她已经不再张张合合的唇却为什么开始有点抖了?

      盛苏抬眼看了看周围的环境,狭小的窄床、深色的被子、密闭的空间。

      ……她突然觉得恐怖起来。

      一切都是那么恐怖。

      她今天晚上对那个男人做了什么!盛苏突然爬上床,整个人都躲进被子里。不,太可怕了,不,她绝不要啊!

      怪物什么的!

      盛苏忽然之间感到难以呼吸,脸都硬生生给憋红了。就好像有人掐着她的脖子,试图使她窒息。

      她甚至无法动弹,跟陷入魔怔似的。

      还是黄之华一把扯掉了她身上的被子,他看着她,问:

      “哭什么?”

      盛苏这才恢复了正常呼吸,呆呆地摸上脸颊,却摸到濡湿的水渍。她哭了?她哭了。

      11 「惧」「喘息」「裸背」「瑰宝」

      盛苏坐在床上,摸着眼泪仰头望他,黄之华笑了一声,“真是小可怜儿样。”他把手放置在她的头上,“那么恐惧杀人吗?”

      “这难道不可怕吗?”她的嗓子有些哑,可能是由于突然出声的原因。黄之华收回手,弯下腰,让两人双眼平视,道:“你在怕得要死啊。”

      “是,我怕得要死。”盛苏看着他。

      黄之华的笑声就像是从胸腔里发出的,它很微弱却又无法容人忽视。

      “小家伙。”

      在星际法则里,盛苏还是个未成年的孩子。她才十六岁。距离十七岁成年还差好几个月。

      黄之华黑漆漆的瞳孔在夜里好像有光,他就那么看了她一会儿,道:

      “我要上床了。”

      盛苏向后躺下,闭了眼。

      黑夜的世界开始彻底笼罩他们。

      金发卷密,双眼紧闭的女人在半夜之中突然发出了忽断忽续的喘息声。处在睡梦里的人开始难耐地翻来覆去,裤底下上的小东西翘得极高。

      而她还不自知。

      睡得依然沉重。

      黑发黑眸的男人早在她发出轻喘的那一刻便睁开了眼。他转过头,那双黑统统的眼瞳仿佛要与黑夜融为一体。

      可里面却又好像闪烁着某些奇异的光。

      他盯着她,最后他来到她的床前。动作仿若融进空气之中,叫人丁点察觉不出。他撑着下巴,就那么盯着她。

      等到天亮了,盛苏醒来的那一刻。睁眼,看到的便是这么奇怪的场面。她下意识问出:“怎么了?”

      黄之华微微翘了翘嘴角,“你晚上睡觉在喘息,一直喘个不停。”他的眼神往下,然后瞥了瞥她的小东西。

      “可吵了,我都睡不着。”

      他的眼神明显,毫无遮拦,盛苏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她下意识地夹住双腿,并且动作迅速地揭过被子掩盖上。

      她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空气中一阵静默,盛苏前世今生真的头次遇上这样的事情。

      要炸!

      最后,她若无其事地扯出一个笑容,微地僵硬:

      “我去趟厕所。”

      等到盛苏从厕所出来,正好看到他换衣服的场面。

      裸背光滑,莹白肌肤;

      宽肩窄臀,性感圆翘;

      劲瘦腰身,结实有力;

      双腿修长,比例分明。

      可是怎样一副美丽光景啊!

      视觉盛宴。前提,不看脸。

      盛苏平静地走过,早在汨罗街她就已经适应ABO的三种性别了。而现在,她和他是两个同性的Alpha。

      两人不可能发生什么。她也不会跟他发生什么。

      至于先前的事情,盛苏敢保证,她的反应属于人之常情。而且不是每个人都能有黄之华那么厚的脸皮,还能当面问她这种事。

      一脸正经无辜的。

      什么乱七八糟的恶趣味。

      两人从房间出来,走在路上。

      经过操场,盛苏仔细地扫了眼场地上的人。没有看见昨天的那人。她垂下眼睑,继续和他并肩而行。

      踏进食堂,还没走到座位上,盛苏就已经望到自己前面的位置上正坐着一个娃娃脸的男Alpha。

      坐下以后,盛苏望了眼周围,食堂不再像昨天那般空了大片。几乎有一大半的位置上都有人。

      但在她和黄之华附近,却只有这么一个人坐着。

      娃娃脸转过身来和盛苏打招呼,“嘿你好,我是洁雅。”盛苏微微一笑,“盛苏。”

      洁雅朝她眨眨眼,道:“C区好久没来新人了,他们可能会很兴奋。”洁雅扫视了一圈周围的人,示意给她看。

      “似乎有点危险的样子。”盛苏笑起来,她的笑容总是能明亮得和她金色的头发一样。这与她的个人特质,生活环境都有着很大的关系。

      洁雅微微惊艳了一把。虽然只是一瞬的接触,但足以让人判断出一个人的某些性格特征。

      他看着她,道:“你可真是太有趣了。”她和这里太格格不入了。那么独特。洁雅微不可见地侧过头看了一眼盛苏旁边的人。

      可惜了。

      无法让他占据。

      洁雅很快压下那一瞬的心痒,面上毫无异色。仍旧笑着和盛苏谈话,“你是怎么进来的?”

      盛苏回答:“抢劫犯的同伙。”

      “就这么简单?那也不会关在联合监呀。”洁雅惊讶。

      “我是汨罗街出来的。”

      “好吧,不过那里的人都是些杀人放火为非作歹的强盗。”他笑了一下,“你可真不像。”

      盛苏笑笑,“很多人都这么说过。”

      “小心点。这里面的人可都是魔鬼。”洁雅起身,意味深长道:“专吃你这样的人。”

      “谢谢提醒。”

      “有什么问题欢迎随时来古球室找我!”

      在路过黄之华的时候,他的脚步有一瞬间顿住,而后又恢复自然。洁雅是面带微笑走出大门的,至于他的身后,洁雅对着天空五指张开,又抓住。

      ——那则是恶兽们的争斗。

      盛苏,瑰宝,众人窥之。

      12 「外海」……

      从食堂出来,盛苏独自去了图书馆。没有了黄之华,她明显察觉到周围的视线多了起来,并且炙热充满不怀好意。

      盛苏的脚步没有停顿,依旧踏得平静,从进联合监的那一刻,她就已经想到过很多可能与场景。只是没有想到它来得那么快。

      从第一天起,就那么的不安分。

      拿着书坐下,盛苏才只翻了一页。对面的位置就立刻被人占据,来人盯着她,视线从上而下地扫视,然后,他吹了声口哨。

      右手伸过,来到盛苏眼前,他的食指按住了书页。盛苏抬起头,微笑和善,“请问有什么事吗?”

      他笑了笑,他的右脸上有道丑陋的疤痕,笑起来也给人阴沉沉的感觉。

      “交个朋友。”他的手指在书页上画了个圈圈,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它,这连续性动作充满了性挑逗意味。

      “好啊,我是盛苏。”盛苏笑笑,很有礼貌道。他单手撑桌,探过身子,舌头舔唇,嗓音轻似逗弄。

      “你知道奇田乙吗?”他呼出的气轻极了,面部距离盛苏约莫还有二十公分左右,“他差点死了,就在昨晚上。”

      盛苏的无名指顿了一下。

      “就像这样,”他的双手在她眼前一划,“嘣——,他就倒地了。”他的神情夸张充满戏剧性。

      “你也太胆大了。”

      他的眼神围绕着她,“第一天来,就这么能惹事。”他拉长尾音,显得缠绻极了,“小心会出事的哦~”

      盛苏没说话。他扭动着柔软的脖子,继续道:“对了你知道奇田乙是谁吗?”也不在意盛苏的反应,“奇田乙不可怕,奇田甲才可怕哩。”

      他的双手对着空气又是一划,那是炸弹爆炸的手势。他笑起来,眼角上吊,阴沉可怖,“对了你知道奇田甲吗?”

      “你肯定不知道。”笑容神经极了。

      盛苏看他,问道:“你是奇田甲吗?”

      这次,他更加夸张的笑了起来。甚至整个人都跳上了桌子上。等他笑得大概有一分多钟后,他才回答:“是啊我是奇田甲。”

      “那你告诉奇田乙,要做一个好人。”盛苏点点头,“不然会死。”她的语气那么认真,“我不想他死。”

      他停下笑容,眯眼看她,然后又夸张的笑了起来,“那你可真不是个好人。”

      盛苏干脆道:“是啊,我不是好人。”

      身处怪物的旋涡,不想成为它们的同类,亦要阻止恶事的再次发生,同时带来光明。她该怎么抉择?盛苏找不到突破口和可以肯定的正确的路。

      他歪头,“那你觉得我是好人吗?”盛苏诚恳道:“我才认识你,你觉得问我合理吗?”

      他耸耸肩,突然道:“我挺喜欢你的,毕竟长得像你这么好看的人不多了。”

      “我也挺喜欢我自己的。”

      盛苏拿起面前的书,“我得学习了。”奇田甲看他一眼,哼哼地笑了几声,便转身离去。

      三天之后是礼日,联合监里的犯人们去外海劳作日子。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Alpha好兄弟竟然想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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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天干地支》 收录的是我2015-2019的完结中长篇。共10卷,约125万 《甲乙丙丁》 收录的是我2015-2025的大部分短篇。目前暂定12卷,共计66篇章,约45万 《被迫成为同性恋妻子[穿书]》 癫狂精神病患 x 纯劣坏种人渣 〔双洁〕 一句话:死gay文中被辜负至死的原配 立意:妻子要和坏蛋人渣们过招 vb:晋江不卷毛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