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到的alpha没想以下犯上》七八九个核桃

38、易感 忒修斯刚满

　　忒修斯刚满十八岁。易感期在第三学年初来临，那套腺体系统随着他体质的提升也跟着升级，信息素等级达到了S+级，他在推测出超阶腺体系统可能助于产生和增强精神力后就一直没有动它。

　　预感到易感期来临前他就请了假，此时在一个冰封荒星上冷静。

　　这里平均零下温度六十度左右，大气稀薄，天空是深灰蓝色，比帝国标准天空更暗、更沉。恒星偏小，偏冷，光偏白，不刺眼。光经过冰面反射后变得很散，没有明确的影子，整个世界像被罩在一层冷调的光晕里。

　　冰原安静，空旷，没有任何生命迹象。表面有风吹出的细密纹路，每一步都会发出极轻的脆响。

　　地表并非完整一块，多处有冰缝，宽度从一掌宽到数米不等。裂缝边缘参差，内部幽暗，偶尔能看到深处泛着极淡的蓝光——那是冰层在高压下形成的冰晶折射。

　　冰脊是冰层在应力下挤压形成的，高约数米到十几米，表面粗糙，棱角分明，可以挡风。

　　他选了一处背风面。冰是晶体，阵纹的能量在冰晶中传导时损耗很小，覆盖范围大。

　　在感知腺体信息素溢出的节奏、频率、能量密度后，他试着将生物能量沿着脊神经建立了一个不稳定的循环回路。从后颈腺体开始，皮肤上裂开的纹路渐渐沿着脊柱蔓延，泛着冷银色的光。

　　易感期被刺激到峰值时，他意识模糊，喘息急促。手指径直抓碎了冰层，情潮翻涌的感觉差点让他把腺体挖掉。

　　在那之后，精神力才开始显现。

　　冰晶在精神力场中产生极细微的谐振，冰面深处那些淡蓝色的冰晶折射点会短暂地变亮，冰壁像在呼吸。

　　静坐了一会儿，气息平复后，他看见冰原在双恒星的低角度光照下泛着一种偏粉的冷白色。远处冰脊的棱线被拉出长长的、模糊的影子，映在他眼中。

　　法残痕封在了冰层内部，黎明时忒修斯离开了这里，冰原在双恒星下泛着冷白色的光，风抹去了这一晚的痕迹。

　　现在他对生物情绪的感知更敏感了——这是生理驱动的脑域激活，不需要神识、不需要修为；即便魂魄衰弱，神识耗尽，修为归零，只要大脑□□完好，就依旧存在的东西。生物精神力增长可靠锻炼使用或能量滋养大脑和腺体神经；心智或神识将决定其上限。

　　从后颈沿脊神经留下的冰裂状银纹在精神感知时不会出现，只有他主动催动腺体、释放信息素或全力释放精神力的那一刻，生物精神力顺着腺体信号激荡时才会浮现出来。他还推测出这是腺体系统在精神力觉醒时的适应性重置，身体需要一次剧烈的调整来建立新的平衡。调整完成后，腺体不再需要周期性的失控来释放压力，而是由精神力主动调控。这次之后易感期不会再出现。

　　--

　　“殿下请您过去。”在忒修斯与艾利克斯见面的第二天，凯恩的人找上了他。

　　忒修斯没有拒绝。他跟着那个人穿过走廊，坐上了一辆等待在酒店旁的悬浮车——他请的生理期假还没结束，这个世界AO的发情期或易感期每年两次，一次持续七天。

　　车程大约十分钟，终点是帝都星附属星同步轨道上的一座私人空间站。空间站的名义是“科研中转站”，实际是凯恩的一处据点。

　　舱室不大，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扇观察窗。窗外农业星的人造光带在黑暗的星空中缓慢旋转。桌上放着一只金属盒，盒盖半开着，里面是注射器和两只透明管。管中是淡蓝色的液体。

　　凯恩站在观察窗前，他听到忒修斯推开门的声音，没有回头。

　　“你还在用抑制剂？”凯恩说，声音不高，“西里尔把他的信息素提取物交给我了。我改制过了，能让你熬过这次易感期。”

　　忒修斯站在门口，没有动。

　　“你一直没暴露真实等级？”凯恩转过身来，看着忒修斯。

　　“二殿下填了档案，我自然会照做。”

　　凯恩的嘴角勾了一下，“对。是我填的。”他走到桌边，拿起一支注射器，在指尖转了半圈，“西里尔的信息素提取物和你的信息素匹配度高。它可以稳定你的腺体。”

　　他把注射器放回盒子里，盖上盒盖，推到桌子的另一端。

　　忒修斯看着那只金属盒。二皇子的掩护来得挺及时，这让他度过这次易感期的方式变合理了。

　　他在脑中快速分析了那支注射器的成分。除了西里尔的信息素提取物，还有其他化合物——混合了针对Alpha腺体-脑域服从通路的选择性调控剂。该药物穿过血脑屏障后，会干扰信息素释放信号，并作用于脑域中的攻击性调控区和服从性奖赏回路，增强Alpha对特定个体的服从倾向，同时抑制对目标个体的攻击冲动。服药者仍然保留自主意识，但在面对目标个体时，会本能地感到“没有必要抵抗”。

　　凯恩在药物中加入了控制成分。

　　忒修斯可以快速代谢掉它，结合功法把它们分解成无害的代谢产物。但他不会立刻这么做。他想看看凯恩在以为他“被控制”之后会做什么。他想看这支注射器里除了西里尔的信息素提取物还混了什么，查查凯恩对多少人用过同样的手段。

　　“我在这里注射吧。”他会意了，并且像以前一样表现得平静顺从，没什么防备，但也没什么节操。

　　凯恩看了他一会儿，拿起了注射器，走到忒修斯面前。忒修斯站在那没有退后。凯恩用一只手按住他的肩，另一只手把注射器贴上了他的后颈。针头刺入腺体表面的皮肤，药物注入。

　　之后他被带进了一间舱室旁边的淋浴间。洗完了澡，走出浴室，换上了提供的浴袍。浴袍宽松，系带在腰间被随意地打了一个结。

　　西里尔的提取物温和地中和了那些过于锋利的部分。但选择性调控剂也在同时作用——忒修斯的腺体在药物影响下放松了一些对信息素场的自主控制。他的信息素外溢变得比之前更明显，信息素在舱室中扩散开来——主调是冷冽的，像深冬的冰层在极夜中裂开；干净，锋利，有一丝极淡的金属感。尾调是幽蓝色的，像某种深空晶体在真空里缓慢释放出的那种气味﹣﹣清冷，辽阔，带着一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疏离感。

　　A+级——是原身成年后可以突破的等级，二皇子查得很清楚。

　　洗完了澡，他走出浴室。凯恩坐在舱室的椅子上，面前放着那只药剂盒。

　　“过来。”

　　忒修斯走过去，让药物作用，让信息素场'逸散'，同时将调控剂的代谢路径维持在'缓慢分解'的档位。同时他在记录——凯恩的呼吸频率、手指的落点、目光停留的时长、信息素场波动的幅度。

　　凯恩站起来，手按在他的肩上。那只手的力度比之前重了一些。他的目光从忒修斯的后颈移到他的脸。

　　然后解开了他浴袍的领口，露出了后颈的腺体。腺体周围的皮肤有些发红——那是注射后的正常反应。凯恩的手指按在腺体的边缘，在信息素外溢最浓的区域停下。

　　“你后脊上有一些纹身。”他说。

　　忒修斯知道他在看什么。他的肩胛骨上，冰裂状的银白纹路隐隐从后颈向两侧延伸，此时暴露在了灯光下。

　　凯恩的手指沿着纹路的边缘滑下。他的力度不重，但也不轻。他在确认那些纹路的深度和范围。

　　“什么时候出现的。”他问。

　　“易感期之后。具体什么时候，我不确定。”忒修斯垂下目光，抑制了某种冲动，再抬眼时眼神暗沉了些——现在他那儿比较敏感，凯恩的手指在纹路上停留的时间超出了“检查”所需的时长。

　　凯恩喜欢这样。

　　二皇子的腺体在感知他信息素场的波动，也在回应他的波动。尽管他是Beta，信息素信号微弱，但那种回应仍然存在。

　　凯恩的手从他的肩胛移到了他的后颈。他的手指按在腺体上，力度比之前重了一些。忒修斯僵了下，但没有抵抗。

　　“躺到床上去。”凯恩说。

　　忒修斯看了他一眼。然后走到床边，坐下来，躺下。浴袍在动作中散开，露出了肩胛上的纹路和腺体周围的皮肤。他自觉地没有拉上浴袍。

　　凯恩站在床边。他的目光从忒修斯腹部隐没的人鱼线移到他流畅的下颌，然后俯下身。一只手按住忒修斯无意识抓住被褥的手，摩挲了一会儿﹣﹣触感细腻，骨节分明﹣﹣然后将它拉上去了一些。另一只手再次抚上忒修斯的腺体，如愿般地看到了他敏感生涩的反应。

　　“你知道西里尔的信息素提取物里有什么。”他说。

　　“知道。”

　　凯恩另一只手的手指收紧了一下。呼吸频率快了些。

　　“你想要什么？”

　　忒修斯安静地看着他，身上还带着水汽的余温，现在的眼神显得有些湿润和懵懂，缓和了持续外溢的信息素的冷冽感，他现在上身近乎完□□露，就这么躺在凯恩的身下。但他感知到了凯恩的信息素场在更近距离内真实的持续地波动。

　　“您在享受。”忒修斯转过话题。

　　凯恩的手指停了一拍。

　　“您在享受我在您面前听话的样子。”忒修斯说，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落得很稳，“一个属于你的A＋级Alpha，现在躺在这里，腺体就在你手指下面，您可以控制他。”

　　凯恩看着他。呼吸频率没有再加快，但也没有回落。他没有否认。

　　“把衣服穿好。”他顿了顿，“腺体是私密区，不要随便让别人摸。”

　　凯恩收回手，站直身体，刚要转身。

　　忒修斯的手先一步反扣住了他的手腕。

　　那只手很稳，力道不重，但精确地卡在腕骨内侧。凯恩的手腕在Beta里算比较细的，骨骼轮廓清晰，隔着薄薄的皮肤能感觉到脉搏的跳动。忒修斯的指腹贴在那道脉搏上，感受着它的频率——比他正常的心率快了大约百分之十五。

　　凯恩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手，又抬眼看向忒修斯。

　　“松手。”

　　忒修斯没有松。他左手借力一拉，右手撑住床沿，身体从平躺翻转为坐姿再转换为跪姿，整个过程用了不到半秒。

　　凯恩被那股力量带得向前倾倒，膝盖撞上床沿，另一只手本能地撑住了忒修斯的肩。他还没来得及调整重心，就被翻了半圈，背部倒在床垫上。

　　忒修斯压在了他身上。

　　凯恩的第一反应是去摸左手手套内侧的感应器。但他两只手很快都被忒修斯按住了。那个姿势让凯恩失去了所有主动权。

　　“二殿下。”忒修斯俯下身。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虚空辐射和冰封荒星留下的干涩底质，还有腺体在药物作用下持续外溢的信息素——“您觉得您能控制一个S+级的Alpha？”

　　凯恩的瞳孔缩了一下。

　　S+。

　　他档案里写的是B，他在药检时看到的是A+，他以为这就是上限。他查过原身的遗传底子，A+已经是那支Alpha血脉能达到的极致。但忒修斯说的是S+。

　　“A+是原身的底子，”忒修斯说，仿佛看穿了他在想什么，“但原身的腺体在我来到这个世界后被重新激活。您注射的这支药里，西里尔的提取物浓度能稳住一段时间失控的腺体，但选择性调控剂对S+级无效。”

　　凯恩的呼吸频率变了。不再只是加快，而是变得更深，更慢，每一次吸气都像在压住什么。他的手指在忒修斯的掌下微微动了一下，但没有试图挣脱。

　　“您想要一把刀。”忒修斯说，声音贴着他的耳廓，“但您从一开始就知道这把刀不是普通的刀。您知道我在黑市笼子里看您的眼神不对，您知道我藏了东西，您知道多米尼克在我面前失控的那次不是偶然。您全都知道。但您还是把我买回来了。”

　　凯恩没有说话。他的目光从忒修斯的脸上移到了天花板。

　　“因为您不只想养一把刀。”忒修斯说，“您想养一个‘不属于这里’的人。”

　　凯恩的手指收紧了。

　　“艾利克斯脑子里那个碎片，我取出来了。”忒修斯说，声音又低了一度，“他脑子里有环的印记，有域外存在的寄生残留，他不能说的东西很多。您知道为什么吗？”

　　凯恩的呼吸停了一拍。

　　“因为环在压制他。艾利克斯是这个世界锚定命运线的锚点。而您——”忒修斯的手指按在凯恩的腕骨上，感受着那道脉搏跳得更快，“——是这个闭环里唯一一个不属于预设命运线的人。您不在环的剧本里。您的每一个决定都是变量。您买下我，是变量。您给我注射药物，是变量。您查运输线、养塞壬、和观测者后代接触，全是变量。环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您，因为您根本不在它的计算范围内。”

　　凯恩的呼吸变得很浅。他的右手手指在忒修斯的掌下微微张开又合拢，像在试图抓住什么。

　　“所以您问我为什么把手放在艾利克斯额头上。”忒修斯说，“您怀疑我。但您更怀疑的是，我是不是把您也当成了‘环内的人’。您想知道我是不是瞒着您。您想知道我会不会有一天也把手放在您的额头上，把你脑子里的东西取出来。”

　　他松开了凯恩的一只手，但没有退开。那只手悬在凯恩的额头上方，没有碰上去。

　　“我不会…您脑子里没有任何东西可以被取出来。您所有的决定都是您自己做的。从第一天起就是。”眼中闪过一丝玩味，他轻声，“您只是不属于这里。”

　　凯恩看着他。瞳孔在舱室的冷光里显得很浅，像退潮后留在沙滩上的浅水。他的呼吸稳定下来了，但频率仍然比正常快。他没有说话，但他的手——那只被松开的手——没有收回来。

　　忒修斯看了他几秒。然后他低下头，贴在凯恩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了最后一句话：

　　“星落之后我会离开这个世界。我给您留了一条通道。晶网的监听模块里有一层加密层，只有您能解开。里面是基因编辑方案的完整版，还有一套精神力觉醒的基础框架。您可以在帝国境内推行，也可以在联邦推广。怎么做是您的事。我不回来了。”

　　他松开凯恩的另一只手，从床上下来。浴袍从肩头彻底滑落，他没有去拉，走到舱室角落的衣架边，把挂在衣架上的外套取下来，重新穿好。整个过程中他没有回头看凯恩。

　　凯恩躺在床上，姿势没有变。他的手指在身侧微微蜷缩，手腕上还残留着忒修斯指腹按压的触感。他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时，目光落在天花板的某处。

　　“你什么时候走？”

　　“今天。”

　　凯恩没有说话。他站起来，走到观察窗前，背对着舱室，看着窗外农业星的人造光带在黑暗中旋转。

　　忒修斯走到门口，手放在把手上。

　　“二殿下。”

　　凯恩没有回头。

　　“手帕我留着。”

　　凯恩的手指在窗台上停了一拍。他没有回应。

　　忒修斯推开门走了出去。走廊里的冷光从门缝里灌进来一瞬，然后门合上了。

　　凯恩站在观察窗前，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腕。那里有一圈极淡的红色痕迹，是忒修斯刚才扣住他时留下的。他的右手拇指按在那圈痕迹上，按了一会儿，然后松开了。

　　他走到桌边，打开那只金属盒，把里面的注射器和空管取出来，放进回收槽。盒底还剩下一支没用过的淡蓝色液体。他看了它一会儿，然后把盒盖合上，收进了外套内侧的口袋里。

　　西里尔最终还是没能去见忒修斯，虽然他和忒修斯的信息素匹配度很高。他甚至猜测忒修斯等级可能至少突破S+了，产生了精神力，不然怎么解释他看到的那些奇异现象。

　　二皇子从他这取走了他的信息素提取物，他没有告诉二皇子自己这个推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