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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被误解是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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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龙山庄坐落在一片河谷之内。
四周地势险峻,山峰高耸入云,是个绝佳的地势,易守难攻。
离开灵枢盟后,陆重午与谢桢直奔此处而来,路上听谢桢简要说了事情经过:伏龙山庄世代相守的武功秘籍遭窃,窃贼下落不明,没有任何线索。
因为进来太虚鉴屡次有灭门夺宝的举动,伏龙山庄自然将怀疑的矛头指向了他们。
这一次请灵枢盟出面,也只是趁机达成联手的目的。
“听你这么说,那个小贼不简单啊。”
陆重午站在谷底,抬眼望向四周的峭壁:“能在这种地方来去自如,还要避开山庄的守卫,轻功不赖。”
“你能想到什么?”谢桢站在他身边,顺着他的视线抬眼,只能看到谷口一线天光。
陆重午笑了一声,朝着谢桢挤眉弄眼:“就为了这个,才带上我的?”
“你不是自称百事通吗?”谢桢睨他一眼,见怪不怪一样:“怎么样,百事通陆少侠,想到谁了?”
“秘密,小少爷。”陆重午故意卖了个关子:“等今天晚上,我就告诉你。”
谢桢不置可否,两人一前一后穿过这条狭长的谷道,眼前倏然开阔,伏龙山庄近在眼前。
一条山涧在此蜿蜒而过,因为地势地平,泥沙淤积,渐渐堆积出了一块平地。
据说伏龙山庄的建立与此地曾经盘踞的山贼有关,那厮自号翻江龙,后来被姜家先祖一枪挑落马下。
至此,姜家一战在江湖出名,在此建立伏龙山庄,震慑群贼。
伏龙山庄的建筑与灵枢盟的精巧雅致不同,处处都透露着粗犷豪放之气。
“烦请通报一声,灵枢盟谢桢,前来拜会姜庄主。”
谢桢递上名帖,陆重午抱着刀站在他身旁,饶有兴趣的打量着这座山庄。
“又在看什么?”谢桢见陆重午的注意力全部吸引走,趁着家丁报信的空档,低声询问。
陆重午有样学样,用气声在谢桢耳边念叨:“这山庄的围墙修的这么高,那小贼来去无踪,果然有几分本事。”
谢桢被耳边热气一烘,不着痕迹避开陆重午,道:“你有眉目了?”
“说好晚上告诉你,小少爷,提前解密可不是什么好习惯。”陆重午浑然不觉,继续贴着谢桢耳语:“太早说出来就没有惊喜了。”
“知,知道了。”谢桢耳廓泛红,顶着陆重午不明所以的目光,有退开了一步,仿佛有意保持距离。
陆重午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能一头雾水看着谢桢又远离了自己一点。
小少爷怎么了,陆重午只觉得匪夷所思,我刚刚没说什么招惹他的话吧?
“两位,庄主有请。请随我来。”
方才入内通报的家丁去而复返,请他们进入了山庄之中。
伏龙山庄的庄主姜显一听到消息,便按捺不住,正在正厅中踱步。
“小侄拜见姜世叔。”谢桢走进,先向姜显打了个招呼,这才说明来意:“日前已收到世叔传信,义父托我二人前来,若是世叔有吩咐,一定尽力而为。”
“你我两家世交,你义父何必如此客气?”姜显急忙伸手,一把捞住谢桢,将他按在一边做好:“桢儿,你听我说——”
等到姜显一通话说完,他才想起旁边还站了个陆重午:“这位少侠,敢问尊姓大名。”
“我姓陆,生在端午,所以叫陆重午。”
姜显一拍腿,道:“你就是那个在崔兄寿宴上——”
陆重午依旧嬉皮笑脸:“客气客气,姜庄主不用在意我,我是小少爷的保镖,有什么事跟他讲就可以。”
姜显脸上的震惊不似作假,谢桢略有尴尬,轻咳一声:“世叔,您听我解释。”
谢桢压低声音解释完,姜显一脸恍然大悟,一拍大腿:“嘿,他们那些人就是事多!要我说,都是为了生计,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世叔。”谢桢有些无奈,道:“毕竟在这种节骨眼上,江湖各派难免心生防备。”
“嗐,桢儿不用替他们说话!”姜显大手一挥,坚定地表示道:“他们就是欺软怕硬,欺负你年轻好说话。”
陆重午听得两眼放光,大有把姜显引为知己的冲动:“庄主果然是英雄豪杰,居然一眼就能看穿他们的真面目,小子佩服佩服。”
姜显哈哈大笑起来:“你这小子有点意思,不错不错!”
眼看着他们相见恨晚,谢桢十分无奈地打断了他们:“世叔,我们先说正事吧。”
“对对对,险些忘记了。”姜显一拍脑袋,又风风火火交代起来:“前几日深夜,放在后庄书库的秘籍不翼而飞,找不出任何线索。”
“不翼而飞?”陆重午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直接了当地提出要求:“姜庄主,我能去看一看吗?”
姜显答应得十分痛快。
伏龙山庄以中央的演武场为中轴,左右对称分布院落,后院建有书库兵库,用来存放秘籍经典以及庄内兵器。
按照姜显的话来说,虽然身在江湖,但是要当一个识字明理的江湖人,大字不识说出去让人笑话。
这样就算讲道理讲不过,也还略通拳脚;拳脚占了上风,那也不妨坐下来讲讲道理。
伏龙山庄背靠南山,把书库悬空修建在悬崖峭壁之上。
陆重午仔细打量着眼前的书库,啧啧称奇。
能把这地方修的这么高,到底都是怎么设计出来的,上个书库还得翻山越岭,也不嫌累。
陆重午一面环顾四周环境,一面关注起身旁的动静来。
从他进入这里开始,就有一双眼睛紧紧盯着自己不放,在暗处窥视已久。
“盯了这么久。阁下还不现身一见?也叫我领教一番?”
“哼,小贼!还不束手就擒!”
陆重午循声望去,只听两侧山壁上回荡着一道清脆女声:“把我伏龙山庄的秘籍还来!”
一杆银枪从天而降,直直插入陆重午身前的地面,扬起一片沙石尘土。
紧接着,一道轻如雨燕的影子落下,拔起地上的长枪,怒气冲冲看着陆重午:“把秘籍还来!”
“劳驾,姑娘是哪位啊?我为什么要把秘籍还你?”
陆重午嘴上依旧是事不关己,眼神落在眼前这名姑娘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看上去也就十几岁,不会是姜庄主的女儿吧?”陆重午心想。
“哼,你听好了。本姑娘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伏龙山庄少庄主姜黎是也!”
姜黎举起长枪,眼里跳着一簇小火苗,不由分说举枪便刺:“小贼!受死!”
“原来是少庄主,失敬失敬。”陆重午举起刀,架住了姜黎刺来的长枪:“可惜我不是贼,我是来抓贼的。”
“嘁,谁信你啊!再吃我一枪!”姜黎一甩头发,从头到脚写满了不相信三个大字:“我听庄内的兄弟们说,偷东西的小贼,最喜欢回到案发地窥伺。”
“少庄主知道的还挺多。”陆重午横过刀鞘,再次挡下了姜黎的枪。
姜黎一咬牙,像根爆竹一样,‘轰’一声炸地四分五裂:“你!可恶,居然敢耍我!”
陆重午只觉得自己冤枉:“少庄主,我冤枉呐!”
“少来,再吃我一枪!”
姜黎压根不想听陆重午解释,一杆银虹从手中飞窜,直取陆重午咽喉。
陆重午向后躲开了上挑的枪尖:“哎,少庄主。咱们有话好说啊,你看我像是坏人吗?”
“本姑娘看你目光不定,一定是心里有鬼。”姜黎十分不屑,随手一撩自己束起的发辫,再一次提枪上前:“少废话!亮你的刀!”
这姑娘跟她爹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陆重午腹诽道,一样的暴脾气,跟团烈火一样。
他抬起眼打量了一下姜黎的装束:一身红白相间的利落短打,长发束起,发带末尾坠着两枚红缨。
一只缠枝蝴蝶的发扣端端正正戴在正中,在阳光下闪着细碎光芒。
须臾之间,姜黎手持银枪,枪花舞得密不透风,上挑下撩,横扫斜刺,逼得陆重午不得不认真起来,拿出十二分精神应对。
拿自己的刀硬拼长枪显得十分失心疯,陆重午心念电转,琢磨着先缴械再说。
“喂,临阵对敌你还敢分心,真是不怕死啊!”姜黎持枪,一记又快又准的横扫,一股劲风直逼陆重午面门:“你再这样,休怪我不客气。”
“少庄主息怒。”陆重午举起刀鞘架住姜黎的枪,手臂都被震的微微发麻:“我真的不是什么小贼。”
“就算不是贼——”姜黎不依不饶,双手持枪,用力横扫:“在书库附近鬼鬼祟祟,一定不怀好意。”
陆重午向后折腰,躲过了这一记横扫,刀鞘向后一伸,撑住地面保持平衡。
“说罢,你是哪里来的江湖宵小?速速报上名来,我姜黎枪下不留无名亡魂!”
“我真不是什么江湖宵小。”陆重午哭笑不得,自己刚刚从良,还被这位少庄主当成恶徒:“我姓陆,生在端阳节,所以叫重午。”
“陆重午。”姜黎念了一遍,狐疑地道:“长得人模狗样,名字也起得蛮正经。”
陆重午心说我哪里不是人模狗样,你何必这样质疑我,简直是枉费我从灵枢盟讹来的新衣裳。
“对啊,少庄主。”陆重午虽然满心无奈,但想着趁早化干戈为玉帛要紧,立刻开口表明身份:“我是灵枢盟的人。少庄主就算不相信我,也该相信灵枢盟吧?”
“你是灵枢盟的人?”姜黎似乎十分难以置信,随即摇头否定:“不可能,崔伯父和谢大哥怎么可能看上你嘛。”
陆重午大为震撼,对这位少庄主的眼光表示质疑:“我哪里不像!明明是小少爷金口玉言叫我做他保镖的!”
“保镖?”姜黎一听就笑了,道:“怎么可能,你别胡说了!就你这个样子还想保护谢大哥?”
“我怎么了?我真的很像什么混饭吃的小白脸嘛?”陆重午震惊地指着自己,眼神直直看着姜黎:“我,我,我到底何处不像灵枢盟的人?”
“你少给自己脸上贴金。”姜黎努力维持着自己严肃的表情,嘴角不自觉地抽动:“你长得倒挺人模狗样,比谢大哥差一点啦,反正不差。”
行,陆重午满腹憋屈地想到,你说谢桢相貌好,我不挑你理,但是——
她到底凭什么觉得谢桢看不上自己啊!
见陆重午神色扭曲,姜黎也并未放在心上:“哎呀,又不是什么大事。闯荡江湖,在意容貌美丑作甚?扯远了——!”
姜黎清奇的脑回路终于贯通,神色骤然凌厉。
“你冒充灵枢盟的人,究竟有何企图!”
姜黎长枪在手,挽了一个枪花,指向陆重午胸口:“说!秘籍究竟被你藏到哪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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