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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这么好的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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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轿上山的途中,已经有人打前站向寨子里报信,所以等到了陡峭坡崖阻碍前行的时候,立马又涌出一批精壮汉子,吆喝着,齐心合力把人稳稳抬了上去。
唐衔梧心中一惊:这处土匪窝点,到底有多少人?自己也没提前打听清楚,贸然前往,不会狼入虎穴吧?
冷汗和着脂粉滴在他的手帕上,晕开一圈香气,把他从惊恐中拉了回来,是了,不去也得去,他现在没得回头路。
两批人轮换着,嘻哈着,喊着号子,唱着歌,一路欢快地把人带到了教武场上,十三哥是领头的,虽然一脑门子热汗,但他居功至首,相当得意,没等其余人靠近,就挥手撵鸡似的赶跑了这群猴子,扭头弯腰清了清嗓子道“大闺女,你不要着急,我现在去请二当家来,回头就让你和我兄弟拜堂成亲。”
十三走前瞪了几个跃跃欲试的家伙一眼,就像孙悟空画上的一个圈,妖魔鬼怪只敢徘徊,不敢靠近。
五金叔放下算盘,手都没来及擦,被十三拉着一路小跑过来“验货”。
“叔,你瞅瞅,这个身段,这个穿戴,这个香啊~”十三掀开轿帘,赞不绝口。
五金叔上下打量,新娘子外形条件是不错的,虽然个头有点高,脚有点大,但这年头,光有漂亮模样也不成,前几个不就是失策了...
身强力壮,多子多福,才是长久之计。
二当家一点头,十三立刻招招手“走,走,走,抬去小九房里,等他回来,吓他一跳。”
傍晚时分,太阳西沉,李凤天领着一队人匆匆归营,下马回寨的同时,爆竹声炸响在三米外的高台上,吓得人仰马翻,差点把他甩出去。
“哪个狗N养的,大白天放炮?”李凤天咆哮声太大,压了此起彼伏的噪音一头,十三立刻从人堆里钻出来,嬉皮笑脸“小九,你回来的够晚的,好东西已经送进你房间了,快,回去看看吧。”
一群没安好心的,龇牙咧嘴,更夸张还有带着瓜子花生的,好像簇拥着去看大戏,李凤天不明所以,马鞭扔进十三怀里,小跑几步推开房门,自己那张不知道哪朝哪代的贵妃床上,赫然坐着一个新嫁娘。
他傻眼“这...这谁呀?”
十三拱了拱他“还谁呢!你媳妇儿啊!”
李凤天一个趔趄没站稳,立在了红头盖的面前,背后,门口,床边,甚至连瓦房顶上,都是催促“快掀开看看,我们也掌掌眼。”
十三这次没有阻止大伙起哄,因为他也想看。
李凤天有些犹豫,他虽然成婚的次数多,但实战经验欠缺,面对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儿,显得手足无措,他在裤子上擦了擦手,一整天他们都在打猎,身上沾了不少腥味,他怕吓着人家。
觉得擦干净了,李凤天这才敢掀盖头,他两手颤抖,小心翼翼,拉到和自己视线齐平的位置,突然,走不下去了。
屋内外一阵哄堂,都在催他别墨迹,李凤天手抖得像过电,只匆匆一眼,便赶紧放下,回头厉声对着十三问道“你从哪儿抢来的?”
十三一头雾水,他满以为李凤天会对他赞赏有加,多分点好处总是要有的,干了件这么漂亮的事儿,给个银锭子都不嫌多,没想到这人居然凶他,只好实话实说“我没有!她是自愿入寨的,多少年的规矩了,谁揭了我们的告示,就是答应将闺女嫁进来,再说了聘礼钱我都一分不少放在告示牌下面了,买卖两清,我可是正经按流程来,你别诬赖好人啊!”
李凤天疑惑,十三是跟他光屁股一块长大的,狗肚子里装不了二两油,让他偷奸耍滑在行,坑蒙拐骗他不行,一眼就被识破,所以他没撒谎,可...一想到自己刚才看到的新嫁娘容貌,李凤天又狐疑起来,这样天仙下凡的姿色,一般市井人家能有得?要是富贵人家,又怎么舍得送来土匪窝?
带着这个疑问,他在房间里踱起了步,闻讯赶来的五金叔,把凑热闹的人赶跑,关上房门,和李凤天在外厢房嘀咕了很久,等两人再出面时,已经雨过天晴,五金叔大手一挥,宣布“大摆喜宴,同乐三天。”
响应者中最积极的莫过十三,他贴的告示,他看的榜,他接新娘,他给的聘,从头到尾,一条龙,眼看着小九马上娶到美娇娘,他的好处近在咫尺,囊中取物一般,怎能不兴奋?
掀盖头的匆匆一撇后,唐衔梧便没有再见过李凤天一眼,虽然他怕露馅,没敢抬头,但余光中仿佛是略过一张娃娃脸,清秀中透着稚气,像个没长开的半大孩子,如果不是铺天盖地喊他做“大当家”,无论如何,是不敢将此人与杀人如麻的土匪头子联系在一起的。
枯坐一夜后,唐衔梧迷迷糊糊醒来,发现有人在门口,他立马坐正,扶稳盖头,听见外头喊“小姐,哦不对,夫人,我们来伺候洗漱啦。”
唐衔梧捏着嗓子回应“进。”
一群老的老,小的小,笑嘻嘻地走进来,递上热水泡过的毛巾,漱口杯,牙粉,虽然叽叽喳喳吵人,但动作麻利,不一会就把唐衔梧的瞌睡彻底赶跑了,他听见一个老妇人的声音问“夫人啊,中午咱们大当家要陪兄弟们喝酒,到晚上才能回来洞房,让我问问您呐,想吃点什么,我给您准备去。”
唐衔梧想拒绝,但...从昨天赶鸭子上架,到现在,一天一夜粒米未进,是有点饿了,他索性不装那个矜持,捏着嗓子柔顺回道“都行。”
老妈子赞叹“嗨哟,不愧是镇上好人家的姑娘,就是通情达理,说话声也好听,跟个小鹌鹑鸟似的。”
众人边走边夸,哪知道唐衔梧藏在盖头下的一张脸,青红相加。
挨到日上三竿,窗外一阵爆竹声响起,开了个头,接着搭台唱戏,觥筹交错声不绝于耳,唐衔梧中饭得到个糖饼和一碗绿豆粥,倒不是老妈子抠门,实在是不想让新娘子吃太饱频繁如厕,但唐衔梧不知道她的这番苦心,只觉得狼吞虎咽下肚后,反而更饿。
带着一肚子怨气,熬到夜幕降临,唐衔梧只觉得脑袋一阵阵发晕,肚子吵得像打雷,挣扎着坐起来,想叫人来送饭的时候,房门开了,吱呀一声“夫人,我来晚了。”
不好,唐衔梧又缩回贵妃床上,鞋都没脱,就往墙角钻,李凤天借着酒劲,半真半假的恐吓他“嘿!别撞啦,那是墙!”
唐衔梧立马不动了,李凤天三两步上床,猛地把人拽过来,一把掀开盖头,借着烛火,这下可算仔仔细细,清清楚楚,把天仙般的人脸看了个够。
“真是漂亮啊!”李凤天的手不自觉摸了上去“哟,皮肤还这么滑。”他像发现什么了不得的大秘密,故作惊讶,趁机上下其手,隔着喜服摸个痛快。
唐衔梧左右挡不过,被惹烦了当胸一脚,给他踹了个倒仰,虎视眈眈瞪着李凤天,两眼红成兔子。
洞房花烛挨一脚的新郎官可不多见,今天让李凤天赶了个新鲜,他不怒反笑,还挺得意,欺身靠近,调戏道“小娘子一身力气好大啊!省着点用,等下我们,慢慢玩儿!”
唐衔梧简直要被他的语气刺激出满嘴獠牙,恨不得扑上去“咔咔”两下咬断他的狗头,但是他理智尚存,知道自己孤身一人,身陷敌营,不可冲动。
于是他眼珠一转,换了副嘴脸,语带含春地说道“死鬼,瞧你个急色样,我人都是你的了,还怕什么?”
不说学的有多像,但起码有他娘的五成功,果然,李凤天的反应和他爹唐司令一个样,醉眼朦胧,悉听尊便。
唐衔梧打铁趁热,轻轻一扑,将人按倒,在李凤天不解的眼神里,娇嗔道“闭上眼,不许看。”
李凤天是个乖孩子,说不让看就不看,黑白分明的大眼珠子咔嚓就关了灯,他感觉有人在解他的裤腰带,伸手逮住,耳边呵气如兰“你乖乖的,姐姐疼你。”
可想而知这套本事,应该是唐衔梧在十多年前的经验,因为他娘比唐司令年长两岁,从他出国那时候起,徐娘半老的屋子里就不大见到唐司令人影了。
李凤天松开手,双臂伸过头顶,像缴械又像勾引,等着唐衔梧的下一步。
门外捂着嘴等动静的一帮人,大气不敢出,全都屏息以待,生怕错过大当家的洞房花烛,直到...
让人脸红心跳的呻吟声传来,十三才长舒一口气,向后挥手撵人“滚滚滚~”
李凤天发自真心的舒服,也是发自真心的惋惜:这么好的一个姑娘,怎么就不是个正经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