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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伪君子爹 准备卖爹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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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柔醒来时,觉得自己没死简直是个奇迹。
雷儿守在她身侧,见她醒来,小小一个靠在罗汉床旁边蹲着的她立马弹起来,问:“小姐是要出恭吗?”
心柔捂着自己咕咕乱叫了半晌的肚子,气不打一出来,总觉得饿怒症似乎是犯了。
她有气无力道:“你家小姐我现在饿得出不了恭。”
雷儿恍惚片刻俯首犹豫道:“小姐,奴婢斗胆,敢问我家小姐去哪了?”
心柔早知瞒不住,也没想着瞒。
不过没想到这小丫鬟年岁不大,竟这么快就发现了。
只是她从来也没想着掩饰,被识破也理解。昨日不过是刚活过来嫌麻烦,这雷儿又一直哭哭啼啼的,她怕吓着小姑娘才没说清楚。
今日既然雷儿自己主动开口了,那她也不藏着掖着了。
直截了当道:“雷儿,说实话,我的确不是你家小姐,你家小姐大约已经死了,我是……”
她本欲说自己是借住在这身体里的魂魄,一转念又换了说法:“我是仙女,借你家小姐身体来历劫。”
心柔尽量用贴近时代的说辞,试图让雷儿相信。
说仙女总好过妖魔吧!
说罢她仔细看雷儿表情,见人应该没有被吓着,才定了定心神,肯定了自己这番说辞。
雷儿盯着她眼神亮晶晶的看了许久才回神道:“那,仙女小姐,接下来该……”
心柔欣慰地卸下一口气,这雷儿的适应能力和接受速度,可比她想象中强多了。
这下应该是可以打探原主身份背景了。
“雷儿,昨夜那位凶神恶煞的大人,缘何放过了我你知道吗?”
雷儿道:“奴婢也不知道,那大人轻笑一声后便拂袖离去了,他手下的小厮,好像是叫忠大的,便跟着走了,还锁了我们这屋的门。”
心柔的肚子又开始叫,原主是前晚动的手,也就是说她已有一天一夜未曾进食了。
如今门还锁了。她顺势又躺下,饿得不想多言消耗体力。
哎!她不是有系统吗?
她张口就喊,也不顾雷儿还在旁边:“系统,统子,快出来啊!你宿主要饿死了,你不管管吗?我饿死了可就没办法做你那雷霆任务了嗷!”
雷儿只疑惑看着她,也不敢问,只听出来,仙女小姐似乎是饿了。
可她也没法子。昨日虽不知为何那大人怒极反笑后竟轻飘飘放过了小姐。
纵是捡回一条命来,软禁之下,连一口水都不给喝,怕是要将小姐和她活活渴死。
雷儿思虑良多,忽又提起口气来。
小姐如今是换了芯的,不是以往了,仙女小姐昨日若不是口出狂言,说不定那位传言里心狠手辣的大人也不会暂且放过了。
岂非是仙女小姐故意为之?如今境遇已是转圜之机?
心柔自然不知雷儿这小丫鬟将她想得如此厉害,唤系统未果后,抬眼发觉适才还垂头丧气的小姑娘,就这一会儿功夫,已昂首挺胸了。
雷儿发觉自家仙女小姐视线移到自个身上的瞬间,回看过去。
这一看可把心柔看坏了,小姑娘圆溜溜的眼神光里希冀都要溢出来了,她一个二十多的成年人,哪能让一个小女孩跟着自己等死呢?
她忽而心里有了力气,说不清是保护欲作祟还是对系统不作为的怒火。
带着最后的忍让大唤一声:“系统,出来。”颇有些无能狂怒那意思。
【叮!宿……宿主,不好意思啊!我……我是i统,比较内向,你第一次叫我,我刚刚在做思想准备。】
。。。。
哎不是,你这像话吗……你这?i统就不要出来工作啊?我作为你高贵的宿主,喊你半天都不出来这不耽误事儿吗?……
内向千吐万槽,最后化作一句:“你能给我口吃的吗?”
【宿主,我能听到你的心声……还有你没有金手指,你忘了吗?】
心柔算是听明白了,不给喝也不给吃,只能靠自己。
反正这系统能听见自己心声,那她也就不费力气说话了。
保留体力,准备越狱。
她提了口气从榻上起来,低血糖差点又昏过去,好在雷儿扶了一把,这才堪堪稳住身形。
她抑首看了一眼,刚起身时,胸口似是有声音——纸张对折的摩擦声儿。
她伸手往里衣襟里一探,果真摸出一封信来。
将信展开,雷儿凑过来看了一眼,便说是老爷的字迹。
老爷?那不就是原主的爹吗?
她仔细去看信的内容,看到一半,腹中空虚就被怒火填满了。
简单来说:
原主噶那大人命根子,是他爹指使的,包括让原主自尽这回事,也是她爹交代的。
通篇都是什么杨沐乃奸佞之辈,为国之祸害,作为他女儿,该以大局为重,舍生取义之类的狗屁。
他咋不舍生取义呢?
这封信通篇都在给原主洗脑,硬逼着一个还没成年的小姑娘去送死。这还是她亲生的爹吗?
心柔气的半天没缓过劲儿来,这根本就是伪君子。
昨日来的那人,信里说是叫什么杨沐的,的确凶神恶煞,面相瞧着就不好。
可真小人也比这种堂而皇之,三言两句为了什么狗屁正道,就要逼自己女儿去行凶后,还得自我了结的伪君子强。
心柔手里捏着信,气得脸色涨红。
雷儿在旁不敢逾矩去问小姐信的内容,何况是老爷的亲笔信。看小姐着急上火,想给小姐倒杯茶水都不行。
心柔顺了顺气,算是把这事的来龙去脉搞清楚了。
原主是被亲爹送来对付叫杨沐这所谓奸臣的炮灰。
如今她成了这个炮灰,非但没死,还发现了求生之道。
至于这求生之道嘛。
既然这原主的爹先不厚道,想靠女儿给自己铺路,博个好名声。
她也没什么好顾忌的了,直接把这信呈给杨沐,把罪责全推到原主爹身上,那她不就能活下来了吗?
不过前提是:杨沐的命根子没事。
否则一切都白搭,被剪了命根子的封建古代大爹,一定会把她剁成臊子的——现在可是最看重子嗣传承的时代。
她惶恐间又回忆起昨日的情形,瞧那男人站得笔直的样子,想来也许没事。又并未发落她。
又一转念——
该不会不发落,是因命根子已失,极致的崩溃化为极致的冷静,不愿她死得轻易,又还未想到法子折磨她吧?
她越想越怕,脑中又不断回忆起昨日她仰头看他那一眼。
她从下而上望去,那处似乎很是熨帖,该不会原主真给剪了吧?
“啊啊啊啊啊啊!”心柔搓搓自己的脸又将手插入发间,带着头皮一紧,总算是停下悲观的思绪了。
雷儿看她反常举动,起初也是惊诧的。
后来又想这是仙女,说不定在施法,便闭了嘴退到了一边,等待施法结束。
很快,心柔毅然起身,步伐坚定走到门前。昨日她能听到清晰的八卦声,自然这院里是有人的。
她隔着门大喊:“有没有人啊!我要见大人,我有要紧事跟大人禀报。”
果不其然,脚步声明显小跑着靠近,是一道男声:“虞姑娘,大人说了,晚上自会来审问你,这回子大人上朝还没回来,您还是留些力气吧。”
?!
心柔内心一道惊雷落下,等到晚上她不得饿死了?
“这位小哥,我已有两日未进食了,你看能不能给我和我丫鬟一口吃的?”
起初这门外的人沉默不语,大概率是在找理由拒绝。
她一句:“你也不想大人审问的时候我饿昏过去,耽误大人时间吧!”就让门外人同意了。
大约又等了半个时辰,门被打开了半扇,外面人塞过来一个食盒,便迅速又将屋子锁了起来。
心柔看到吃的,恶狼扑食般将食盒拿过来,即便里面只有一碗稀粥和一个黑馍馍,也能顶一阵了。
雷儿不肯和她一起用,她威逼利诱之下总算让她喝了几口粥,吃了两口馍馍。
随后她二人就在心柔的安排下睡了午觉。美其名曰养精蓄锐,实则只是晕碳了。
还有就是,没有手机玩,等人太无聊了。
光影在地面上悄移,爬上心柔二人的脸,随后门被打开,三道人影罩在她二人脸上。
心柔是被冷水泼醒的,因她睡时微张着嘴,水有些进了嘴里,她能尝出来,这是干净的水,放下了心。
她下意识还以为是脏水,随后尝出来,又觉得有干净水不给她喝,反倒一股脑全拿盆给她泼了,真是糟蹋。
她抹了一把脸,下意识去看雷儿,发现人还睡着。
她起身慢慢跪下来,大脑已然清醒了,该做正事了。
生死存亡之际,她也没心思看眼前自己的任务对象了,手探进衣领就要去拿信。
“你做什么?又想耍什么花招?”
杨沐下意识后退了半步,昨日这小女子说的那轻浮之言,他辗转想了一夜也没个定论。
她被送来的用处,他自然是知道的。
再怎么样,五品官的嫡女,又是读过书的,品貌不算艳丽,可也是不愁嫁的容色。
怎会随便打发急着送来给他做妾?
除非是个重要的棋子,还是个只用一次的死棋。
这个棋子倒也不负所望,真就存了死志下手,差一点,差一点就要被她得手了。
谁知道这未经人事的小姑娘,拿个剪刀都畏畏缩缩的,竟敢冲着他那里来。
他一贯是先护心口位置,压根没防备。
若不是小姑娘手轻,搁着下袍又找不准位置,他怕是要遂了那群人的愿。
遂了那老贼的愿了。
只是——昨日起就谄媚求饶的样儿,哪还有半分前日要置他于死地的清高决绝。
定是有诈!
直到心柔将信拿出的那一刻,他也还是这样认为。
心柔掏出信就顺势往他那里看了一眼,望眼欲穿。她要是有透视眼的金手指就好了!
她呈上信,小声喟叹道:“尽人事听天命吧!”
随后便拔高音量,声调放软了些俯首道:“大人,这是妾身的杂种爹给妾身的亲笔信,里面详细交代了,他是如何不知廉耻教唆妾身一个弱女子对大人您做下此等人神共愤的大逆不道之举的,总之,千错万错都是妾身这杂种爹的错,妾身是无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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