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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高下立见 米挺巧计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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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 7:59。
嘿,店!后室。
工作台上的日志指向待办事件——“送翡翠木马”,线路断电,事件左边对应的黄色小铁球失去磁力,向搭好的轨道滚下去——
一路撞开水龙头,“Duang!噗嗤——泠泠泠泠泠”
弹射飞起,击中微波炉按钮,“叮!”
再次弹回衣架上的轨道,滚动间撞上两个挂着衣服的衣架,不退反进,推着两个带衣服的衣架,一路行进至床头,最终被床头上一只嘴上带磁铁的黄鹂“缉拿归案”。
与此同时床头另一边的黄鹂开始大叫“翠柳翠柳翠柳——”
此时,刚好 8 点整。
床上的米挺终于被吵醒了,一把鸟口夺食,救下忙活一早上的黄色小铁球,然后立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关掉水龙头,但还是有一点迟了,水已经从盆中溢出一点点。
然后转身,将黄色小铁球放到“送翡翠木马”事项另一边,黄鹂终于停止了鸣“翠柳”,米挺的脑子也终于清醒了一些。
“嘿呀!终究还是不够迅速。”看着盆中溢出的水,米挺懊悔握拳。
身后的小黄头露出一副邪恶的笑容。是的,因为黄色小铁球身法狡猾,表情邪恶,所以米挺为它命名为小黄头。
米挺一顿洗漱穿衣后,掀开了隔断的帘子,顺着鼻管流下两道鼻血。
男朋友月月鸟正在试驾米挺刚刚竣工的恒温翡翠木马。
“首先,我还是要祝你 23 岁生日快乐。”
“其次,我承认你很性感。”
“最后,宝贝你在干什么?!”
月月鸟微微起了点身,“这不是你送给我的求婚礼物吗?我以为你看到会很惊喜呢~”
米挺的鼻血在吧嗒吧嗒掉,脸上的毛细血管在砰砰炸,脑子却在刷刷转。
月月鸟见状也不性感了,赶紧过来,想看看米挺怎么回事,不幸带倒了木马,上面的翡翠配件直接碎裂。
米挺原本打算靠翡翠木马在首富金灿灿那换一笔钱,然后买求婚礼物的。
但现在最重要的恒温翡翠配件碎了,一时半会也复刻不出来。
米挺只好顶着个大红脸另找了一根相似的中空翡翠,在里面灌入开水,放入发热片。
发热片能持续 6 个小时,先拿到钱,给月月鸟送完订婚礼物,之后再想办法。
就这样,米挺开着辆改装粉三轮,载着不再价值连城的翡翠木马就上路了。
*
黄牛一边开救护车,一边和妹妹黄羊发消息。
【羊羊你跟医院说说,再开一辆救护车过来。】
【咱俩开一辆救护车,就挣一份钱,再开一辆能挣两份钱。】
【财主金灿灿要订婚,人来得多,玩得又花。听说订婚礼物是翡翠木马,这不得嗨晕几个人,多派一辆救护车没毛病。】
“咣当!”
【有不长眼的破三轮敢撞我,姐去处理一下,你抓紧把救护车开过来,在王朱宝珠宝店门口等你。】
“赔钱!”黄牛一下车就气势如虹直冲到三轮车面前,双手摁住车把,防止对方逃跑。
对方却并不理她,转身扯开了三轮车后斗上的防水布。
随着她的动作,一个通体流畅的胡桃木马被扯着大幅摇摆起来。
木马底座上安了根翡翠,翡翠被木马带着摆动,意欲直刺黄牛面门。
这大概是黄牛人生第一次珍宝近在眼前,却选择推开。
嚯,还是热的。
对面的变态检查完木马,终于回过头来,却是一张平和中正的脸,两颊粉红,顶着一头卷毛,十分开朗地冲黄牛笑。
果真人不可貌相,淫心不可斗量。
黄牛刚打算再次发作,被推走的翡翠又摇了回来,黄牛憋着火又推走了。
“不好意思哦,你刚刚好像撞到我的车了,不过没关系,我的货没有坏掉,你还好吗?”说着,变态还下三轮鞠了个躬。
随着变态鞠完躬慢慢起身,黄牛的脾气也如奶油般化开。
“你——你没有伤到实在是太——太好了,但是我的车撞——撞坏了,这个是公——公家的救护车,被发现又要打——打——打我了。”
“岂有此理!居然欺负一个哑巴!”
变态在黄牛头顶义愤填膺,打抱不平。
黄牛在变态腋下暴跳如雷,忍气吞声。
谁知道这变态站起来比黄牛高了快两个头。
往她那粉色三轮车旁边一杵,再配上摇晃的木马,翠绿的翡翠……有一种残暴的美感。
意识到这不是一个可以硬碰的主之后,黄牛心平气和地再次从眉心推开了翡翠,顺便往旁边挪了挪,避开了翡翠的攻击范围。
“你不要担心,我会修救护车的,我在胡闹廊街 21 号开了家“嘿,店!”,你可以来找我。”变态依旧开朗。
这么嚣张,果然够黑。但黄牛也不是吃素的,这波势必要来一次黑吃黑了。
“那这样吧,我看您开这三轮运货也不太安全。我这救护车虽然磕碰了点皮毛,但不耽误开,后边空间还大。我把它借给您,您修好之后再给我就行。”
“你开救护车没任务吗?”
“没有。”
变态也是个爽快人,“哬!”一声就扛着木马底座站了起来。
木马站在巨人的肩膀上俯瞰王朱宝珠宝店,翡翠站在木马背上俯瞰脑顶包小镇。
黄牛最后一次推开翡翠,然后狠狠合上后备箱,站在王朱宝珠宝店前,和粉色三轮车一起目送救护车远去。
正所谓贼不走空,黄牛手里已然攥着一张金灿灿订婚宴的邀请函。
一辆医院的救护车,换个三轮车和邀请函,空手套白狼也不过如此。
“哥,你快看!脑顶包,马顶口!”王朱宝珠宝店出来两个人。
“你胡说八道什么啊?小声点,说出去给人笑话。”一个戴着棒球帽、口罩和眼镜的瘦高男人低声喝道。
“我真看到了,不信你问她。”
说着,一身腱子肉,满脸狰狞的男人就一把拎起了黄牛的领子。
“喂,刚刚这里是不是有个女人扛着个带口的木马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