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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保释与新囚笼》 25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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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岁的比利坐在桌前办理着公司的文件,他转头看着电脑边那杯凉透了的咖啡,余光瞟见了电视上正在播放的新闻——一名男子谋杀著名导演,现已被抓捕。只是看了一眼,便移开了视线,这些和他无关。他打开柜门,抬手把手中的文件放进去,听到门外路过的员工说:
“你看新闻了吗?那个男的右眼好特别,左眼是蓝色的,右眼却是灰蓝色的,没有生机。”
“当然看了,而且他头发颜色是灰色的,很少见。”
比利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手停在半空中,他转过头死死盯着电视屏幕上那个曾经在向日葵花田让他等了无数个“明天”的男孩,如今他们都已成熟。
思绪随着时间回到过去,向日葵花田里的那个身影与电视屏幕上的人重合。比利明白他就是维塔斯,那个笑容明媚,现在却面如死灰,骨瘦如柴。
比利下意识叫来助理搜查这件事,可正要开口时,他顿住了,直觉告诉他这么做是错的,他的母亲曾说过:办事之前要考虑是否有利于自己,这句话像一堵石墙般挡在面前。
突然他想到公司最近的问题——舆论的出现,帮助维塔斯澄清,就可以压下这些舆论,引开媒体的关注点。他叫来助理,搜查维塔斯的信息,了解他的经历,动用了所有资源和关系找到突破点,找了最好的律师并把马库斯找了回来。
这期间,比利看望过维塔斯,他们面对面坐着。
“你怎么来了?”
“我来带你出去。”
“为什么?”
“不知道,可能是我欠你的。”
“......”
起身时,维塔斯侧头说:"你欠我的,你确实欠我的。"声音很轻,比利愣住了。
几个月后,法庭上,马库斯在律师毫无破绽且无可反对的说辞下,精神崩溃,承认了自己的所有罪行。
“是我杀了莱昂!不要再说了。”他弓着身子抱住自己,肩膀抑制不住地颤抖。
“马库斯,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把莫须有的罪名嫁祸给维塔斯?”律师继续追问。
“我不知道。”他几乎是吼着回答了律师的问题,声音尖锐得像是从嗓子里挤出来的。
“马库斯,请你认真回答问题。”律师冷冰冰的说道。
“因为维塔斯没有价值了!”马库斯说这句话时,刻意躲开了维塔斯的视线。“一个废人,留着干什么?利用他最后的价值,是我对他的恩赐!”
“......”
“马库斯,陷害他人,杀害知名导演,在一致决定下,判处死刑。”法槌的声音沉重而短暂,马库斯得到了他应有的惩罚,无力地瘫倒在地,警员将他押走。维塔斯看着马库斯,心底的情绪翻涌,他无法形容这种感受,他便强迫自己不再去想。
出狱那天,阳光晒在维塔斯苍白的脸上,他的头发比之前长了些,身形也愈加消瘦。他眯着眼望向天空,随即坐上了比利为他准备的车。
都市核心公寓的顶层,司机带着维塔斯进入第一间房,比利坐在沙发上,腿上躺着一只黑白德文猫。看见维塔斯的出现,它从比利腿上跳下,走到维塔斯脚边蹭了蹭他。维塔斯蹲下摸了摸它的皮毛,很软,但毛发没有光泽。猫的年龄很大,却被养的很好,没有生病,行动轻便。
猫的名字叫维米糕,维是维塔斯的姓氏,而米糕是比利小时候最爱吃的食物。
“它老了。”
“嗯。”
“直走至走廊尽头,窗户的右边。”
维塔斯带着猫进房间,他坐在床边,没有躺下,只是静静地看着墙角发呆,即使那里什么都没有。晚上该睡觉时,也只是看着天花板,从这一处移到那一处。
有时,比利会看房间里的小型监控——原本是用来查看维米糕的情况才安装的,他看着维塔斯保持同一个坐姿坐了一整天,告诉自己:这是在保护他。
比利会在用餐时间为他送上食物,可每当他送下一餐时,都会看到维塔斯上一餐送来的食物与水全部原封不动的摆在门外的柜子上。第三天晚上,他拿着一杯温牛奶第一次走进了房间,站在维塔斯面前。
“为什么不吃东西?”比利的声音很平静,没有责备,静静地看着维塔斯。
“不饿。”维塔斯没有抬眼看他,灰蓝色的瞳孔如死去般,蒙着一层白膜。
“那把牛奶喝了吧。”
比利把牛奶递到他面前。维塔斯没有立马接,他还是看着墙角。过了一会,他接过牛奶拿在手上,却心不在焉。比利发现了他接牛奶时,手在抖,连伸手都显得吃力。他看着维塔斯喝下,悄悄地走出了房间,没有多做也没有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