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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卞楚卞筑生日 晴光送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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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光送瑞,惠风和畅。
今天是个好日子。
“咚咚。”
“来啦来啦—”门内传出的声音由小到大,沉闷闷的拉长。
陆一苇往旁边退开半步,让卞筑一个人站在开门就能看到的地方。
“吱——”
门刚开卞筑就喊:“妈妈我…”
“哔——”“哔——噗!”快活的男声戛然而止,两道红色欻地打到眼前,伴随着滑稽的气流从窄道挤出来的声音,
慢了一步的那道声还破音了。
卞筑:“……”他老掉牙的爸妈又不知道从哪看来的老掉牙的惊喜在他开门的瞬间站在门的两侧吹响了老掉牙的他小时候玩的那种前面是卷皮后面是硬圆管的玩具,还一脸笑嘻嘻地看着他期待他的反应,仿佛希望能看到他猛地跳起来大喊一声:吓我一跳!
选择扭头瞪一眼陆一苇,他把人拽进。
顺着他的力道,陆一苇盈盈笑着,左右张望两下后,问:“刚才是怎么了兰姨卞叔?什么声音吓我一跳!”
“哔!!哔——”夫妻俩在对视一眼后一起抬手用力一吹!
“呀!”陆一苇往里面看的视线猛地回来,肩膀一抖,反应过来后看向两人手上的玩具笑起来:“哈哈哈吴姨卞叔我都没发现。”
哇哦,好演技。
卞筑:“哈哈,我被无语笑啦!”
吴文兰看都不看他,拉过陆一苇嗔骂:“又带东西!你工资再这么花要喝西北风啦!”,顺手地,她把门一关。
陆一苇认真地看着吴文兰:“这不一样,今天阿筑阿楚生日,拥有他们俩是这么幸福的日子,当然需要庆祝啊。”
把手上的两个袋子分别递给吴文兰和卞庄志,陆一苇眸心流光,说:“祝兰姨卞叔拥有世界上最好的孩子的二十六周年快乐!”
“你啊!”卞庄志按上陆一苇的头。
吴文兰一下把袋子塞走进的卞楚手上,喊着“我的鸡汤没加盐!”急忙跑进厨房,雾面门壁映出她被热气熏地擦眼的动作。
陆一苇有些想叹气,但这么喜庆的日子不好就只好轻摇了摇头。
卞楚拿着手提袋打开门把卞筑放进来,然后将礼物郑重放进主卧的床头柜上。
“哎呦可算想起门外还有个我啊!”卞筑把手上两个手提袋递给卞楚:“喏,老规矩自己猜谁给的。”
卞楚只看了一眼就说:“淡蓝色一苇的,花色你的。”
卞筑竖起大拇指:“对喽!”
两人说笑,陆一苇坐到拿着烟摩挲的卞庄志身边,给他倒茶:“卞叔,喝茶。”
“没事,我就是习惯了摸摸,没犯瘾,进去和他们玩吧,我去帮你吴姨干活了。”
卞筑正好喊他“陆一苇,进来!”
他起身,“来了。”
一进门是卞筑在怀疑卞楚:“是不是你给爸妈买的玩具!”
卞楚无辜喊冤:“不是,昨晚我回来时他们也给我来了一下,他们现在闲的就喜欢研究搞这些惊喜也能怪我?”
“不信!”
“诶我去,你爱信不信!”
陆一苇拿着橘子吃,看两人叽里呱啦。
——
卞筑卞楚家过生日从中午就开始,中午是丰盛的大餐,晚上吃长寿面和蛋糕,除寿星外的人可以吃中午剩菜或者饺子,寿星没得选。
午饭前他们三先被抓去一人喝了一碗热腾腾的鸡汤,吴文兰端菜出来就看到三个人站岗似的一排趴在阳台窗边背对着这边喝,笑眯眯偷拍一张。
…
吃完饭晕碳,五个人一齐躺在沙发上谈闲,无聊又开始打牌,这群人里属母女俩最厉害,卞楚使坏心眼提议输的贴便利贴,结果被她亲爱的妈咪背叛母女阵营欺负地不行,玩到最后只有吴文兰是脸上一左一右鼻子尖贴了三条,其他人全贴满了五颜六色的便利贴条。
被卞楚的相机记录下来这张看不见脸的合照。
晚上蛋糕先到,天色刚到昏黄的颜色,一隅阳台漏光,卞楚激动地拿着自己的蛋糕跑到那拍照,陆一苇忙着给她拍,同时安抚坐他旁边抱着自己蛋糕催姐姐给自己让位置的卞筑。
他们姐弟每次生日每人都会拥有一个蛋糕,买的四或者五寸,不浪费的同时还能让他们都尝到两个口味。
吃完蛋糕卞筑卞楚挖着盘子上剩的奶油给每个人脸上都沾上一点。
为了喜庆大家都很配合,玩闹几下就点上了。
这个时候就能充分体会出男孩和女孩的不同,卞楚都是挖的漂亮的粉色轻轻点到脸颊,卞筑则疯狂搜刮干净餐盘上糊成一坨的巨大奶油摁脸上。
陆一苇就一直弯着眼睛任他们动作。
哦不,男孩和男孩之间也是有差的。
吃完晚饭又是五条人躺上沙发。
夜晚人就会变得话多,吴文兰女士一开始看着旁边躺着的三个俊俏的孩子还乐,乐着乐着就发愁了,话题自然而然就跳转到了大龄单身男女青年均没对象的事上。
情绪到位,吴文兰女士抽过一张纸沾上眼角就开始叹气,
“老伴啊—你说二十六年前我俩都多少岁啦?”
卞庄志先生嘬着茶眯起眼仔细回想:“哎呦那都多久之前了,我记得应该是二十四岁吧,当时我俩都结婚整整两年了!”
吴文兰女士感概:“真快啊,我还记得当时我们经历过的苦啊,就因为我们结婚晚,生小孩晚就被亲戚邻居明里暗里嘲笑了好久,当时我就在心里下定决心以后绝对不能让我的小孩也这么受人白眼!”说到后面她的声音都有些哽咽,纸巾按压眼角的频率显著增加。
“哎呦文兰!”卞庄志一把坐起来搂住他,仿佛也回想起了那段招人非议日子里的痛苦:“你受苦啦!”
“什么!妈咪竟然还有人嘲笑你!”卞筑打断两人,坐起来握住他妈的手,愤愤道:“是谁!我现在就打电话给徐婶问问是不是她当年骂您!还有小姨舅舅,我倒要看看是谁敢说您!”
说着点开手机,他慷慨激昂的声音高喊:“谁敢让您掉一滴泪,我必屠尽他一座城!”
卞楚:“噗—”
陆一苇低头,死死咬住唇。
吴文兰连拍几下把他手打开,当没听见,转身回搂住卞庄志:“还好有你,老公你在我身边我就一点都不苦!”
卞庄志:“老婆…”
吴文兰:“真的,和你在一起我再多的苦都是甜的,我们结婚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
卞楚适时说话,这个时候就开始展现她强劲的文科逻辑基础,认真的问:“妈咪,您没感觉你的白眼都是在和老爸结婚后受得,果然不能结婚,还得害人挨骂。”
“我那是因为结婚晚,不是因为和你爸结婚!!”
“不对啊妈咪,”卞楚说:“我们从已知条件去推,邻居是你们结婚的新房的邻居,亲戚也因为你们结婚后成倍多了一半,这不就多了一半的人嚼舌根吗。”
“在这胡扯!”吴文兰被这两个嘴利的小孩气得,又说不下去,憋的直喘粗气。
看到始终安静的陆一苇,她眼睛一亮一把抓住他的手,热切地像是看到了希望,
“一苇啊,你最乖了,吴姨先给你介绍几个小姑娘好不好,都可漂亮啦,到时候就让这两嘴硬的看着羡慕。”
陆一苇垂眼:“兰姨,我一直忙着工作呢,您知道的,我得先成家后立业,不然怎么给人家女孩子幸福保障?”
“这怕什么!彩礼我都备…”
被轻触到后吴文兰反应过来止住话,看向卞庄志,眼眶竟真的有些红了,松开手,她点头:“也好…也好,不过一苇,你要是遇到喜欢的一定不要等,好孩子是不等人的,到时候来找兰姨。”
隐蔽地将堵着胸腔的浊气吐气,陆一苇笑笑,应了:“我知道的,吴兰。”
缓过来,吴文兰不再绕弯子,对着卞筑卞楚要求:“我不管,我就这么个愿望,你们再凑不出一个对象我心里就一直难受!”
“妈,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卞楚不顾她妈不敢置信的目光,正色:“您也知道我是什么身份!作为一名有编制的国家工作人员,我们的宗旨是大国面前无小家,我们的目标是建成人民安居乐业人人富足的社会,革命尚未成功,我就不能松懈下来!”
“妈,你是知道我的报负的,我这么努力的考入这个单位就是为了让未来的世界建设成前辈梦想的模样,就是为了让每一个人都可以没有负担地走上甜蜜美好的婚姻生活。”
“妈!天下的父母有多少!我不能为了自己将别人的幸福抛诸脑后,你作为我的母亲又怎么在我的伟大奉献面前还不支持我?!!”
“您太让我失望了!”
“唉!!!”
一长串话突突突的蹦出来,卞楚以摇着叹气作为结局。
她的语速太快,吴文兰一下没缓过来,迷迷糊糊地看向卞筑:“儿子你…”
“妈!”卞筑噌地起立,
“您是知道我和一苇干的是什么,我们投身法律行业就是为了让公平正义普度人间,我们要帮助的人还有很多很多,为了这个世界的和谐,也为了我们未成的宏远志向,我们做工作义不容辞,不谈儿女情长!”
——
“……”
三双眼你瞅我我瞅你,再憋不住,最后一起笑了出来。
“噗哈哈哈哈,卞筑你神经病,最后给自己说兴奋了还把右臂举起来cos少先队员啊?”
“还不是你前面的话给我讲激动了,我说着手臂就不受控制了。”
陆一苇看着几人背后的街道,忍俊不禁:“行了还笑,先想想现在去哪吧。”他们胡言乱语的后果就是被反应过来的吴文兰轰了出门。
卞楚举手:“唱歌!”
“行,我给卞叔发消息说我们出去吃宵夜晚点再回。”
“OK,走走走。”
“走!说起来我们被赶出来前我还看到老爸偷偷朝我们比大拇指了…”
“噢~喔——baby~~”
旁边两人兴奋地一首接一首,陆一苇慢悠悠吃果盘。
今晚的事刺激着大脑神经,他们彻底疯了,不过看在是两个寿星的份上,陆一苇随他们去了。
把西瓜橙子炫完半盘,加上今晚喝了不少水,尿意涌上来。
走出包厢,陆一苇上厕所。
饶有趣味地看着烘干机器把手上的水珠全部吹干,再对着镜子调整了下薄衫肩线的位置,他漫步回去。
耳朵边还萦绕着魔音,陆一苇感觉那阵声音隔着门和长廊追着他不放。
靠着墙走得很轻,
盯着地面放空。
“真的啊?!”
声音猝不及防传进耳中,陆一苇这才发现他走到一间包房门前,门半开着,他还有半步就要到敞开的地方了。
KTV里不唱歌,里面的人在聊天。
无意窥探陌生人的隐私,陆一苇刚想经过的步子因为下一句话顿住,
“乌杉,你说啊。”
陆一苇发誓,他只是因为突然听到这个名字没反应过来才没走,结果就这么一停直接走不了了,因为里面的谈话声一句一句往外冒。
沉重的声音出现,说:“啊,是。”
第一道声音:“那他不就是男女通吃?!”
接着是有些尖利,带着明显看戏的声音,细听可能还有些恶意在:“对啊,还来者不拒,不到一个月换了三个对象,男女都有。”
“我去!那这不就是…”
“烂黄瓜啊哈哈!”
“不是…”那道惊讶的声音有些迟疑:“这么说不太好吧。”
“海王有什么不能说的?”带着恶意的声音说:“乌杉就最讨厌这种对感情随便的人了对吧。”
“…”
陆一苇听的明白,这是在说自己呢。
真有意思。
虽然早就知道对方也讨厌自己,但这么乍不丁走在路上就听到人家骂他还是让他有些复杂。
骂人这种事自己偷偷来就好了,为什么要让他听见?
他是无所谓别人对他的情绪的,背后怎么样也都没事,但这都说到跟前来了,就算他想装没听见,这敞开的大门他又该怎么在不让里面人看到自己的情况下走过去呢?
叹出气,陆一苇上前半步,轻敲下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