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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撕下假面 灯光开了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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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光开了气氛模式,晃的罗乌杉头晕。
歌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他没注意,只觉得有把小锤子轻而缓地敲击着他的太阳穴,一丝一缕头疼地厉害。
低头喝着酒,他神色掩在玻璃杯后面变得模糊不清。
他原本不想来的,从小认识的一群人从家里过来这边玩非要他出来聚聚,本来就只是一片家属院见过面的关系而已,朋友不算,说是发小都言重,顶多说是认识得早,他无法理解那群人对他们这种关系的特殊情结,每次有人来都要像老朋友般聚聚,烦不胜烦。
这群人里,其他人也还好,最令他不喜地—
穿着个黑外套从话筒架下来坐在正中间的男人吊着三角眼,说起话来嘴巴严重歪斜到一边,屁股还没挨到沙发就展臂搂过旁边人的肩膀,喝完酒还要叼着杯壁。
想起来就烦,
中午他跑到公司找自己,薛知正好和他聊八卦说到某个员工消极怠工,他想起自己撞到的表白现场顺口就把陆一苇新和人谈恋爱的事当玩笑讲了。结果一转头发现自己线上拒绝好几次的这个‘发小’就站在门口,斜笑着问是谁。
是谁关他屁事!
事实证明人嘴上得有个把门,公司安防也得把上,否则不知道哪天公司机密都得被泄了个干净。
没办法还是揉着太阳穴来了,这个人他是知道的,他们初中那会路上道听途说的故事他都会当成稀罕事在所以人面前再讲一遍,用恶意在嘴唇翻飞来审判对方。
既然是自己干的蠢事,他总得来收拾掉烂摊子。
走神间听到有人叫他,不是那道尖锐的声音,让他说什么…他下意识回:
“啊、是。”
耳鸣声散去,他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话题果然谈到陆一苇。
难听的话层出不穷,罗乌杉脸色也黑了彻底。
扫过拍着大腿狂笑不止的人,他目光冷下来,
“说够…”
“扣扣。”
被敲击声打断,他抬眼撞上那道熟悉的笑目。
陆一苇不是个冲动的人,多年习惯使然让他遇到这种情况第一做法应该是当没听见的,而这么直接走进别人眼里挂着笑看向对方对他而言也是个新奇的体会。
他今晚没喝酒,但莫名似醉了,可能是在卞家太过兴奋使得脑子后劲不足变得晕曛。
身体懒懒靠上门框,视线扫过说着话的那人,然后一下就找到坐在角落的罗乌杉,对上,罗乌杉嘴唇轻启,眼睛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间尽是惊愕。
视线攀交,陆一苇弯眸里有了笑意。
哟,这人眼睛里除了厌恶会有其他情绪呢?
戏谑流出,陆一苇缓声叫道,
“罗总,说我呢?”
罗乌杉不知是没反应过来还是被抓包了无言以对,看着他没说话。
陆一苇没兴致等他回答,继续说,脸部肌肉展开:“真巧啊,我今晚正好和朋友来唱歌,这也能碰到您,碰巧听见你们说话。”
他顿了下,解释:“哦我敲这门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和您打个招呼。”
陆一苇笑起来,抬手轻飘飘往前一挥,
“那就这样,我先走了,罗总。”
转身离开,陆一苇表情不变,脚步懒洋洋的。
这样不就从门前走过去了?
至于罗乌杉,反正他也懒得和他装了,把话说明白也省事,而且是他抓到对方的问题,站在道德高点上他可没问题。
这么一想,还有对方呆住的表情他就想笑,
但没笑出来,因为罗乌杉从身后追上了挡住了他的路。
陆一苇靠上墙,抬头看挡着光的人,
“罗总。”
“陆一苇。”罗乌杉声音一如既往的厚重,压人的同时又冷,盯着他,问:“你笑什么。”
“哈—”
陆一苇真没想到他这么说,笑得更深了,从淡笑变成讽刺,他终于第一次在罗乌杉面前撕下自己的假面,毫不客气的刺他,
“罗总管得倒宽。”
“怎么?骂完人后还要追来威胁我。”
罗乌杉眉头狠皱,眼神恢复成惯常的平淡,说,
“我没有。”
“没有,”陆一苇头微动,戏谑发问:“哦,那您这是干嘛呢?”
“对在下的情感故事太好奇还要追出来再问问细节?”
“还是要当面再说我一遍才爽?是不是还要我一句话都不能反驳硬听啊?”
“……”
一时没人回答,沉默几秒过后,罗乌杉看着他突然笑了,从垂头站直,眼睛里有东西浮出平淡的湖面,嗓音因为笑也变得完全换了个感觉,他说,
“真没想到,陆一苇,你竟然比我想的还要混蛋,这么久装的挺像啊。”
礼尚往来,他也展露出了自己稳重外壳下的恶劣,说出的话似关心似恍然又似佩服,
“维持这张温和君子表象的画皮你累吗?我就说嘛,滥情的人怎么可能是个好人,对待感情都不专一,你果然从内到外都很烂。”
罗乌杉停顿后话风一转,“不过也幸好,多亏你不再装了,不然我要是刚才直接向你道歉的话…我会恶心得想吐的,要是还被你蒙在鼓里就更是了。”
罗乌杉说的话很难听,他说着同时还挑衅般盯着陆一苇,勾着唇向下瞥着看他。
听着看着,他胸腔邪火直往上串,被自己深呼吸吸进的气吹得跟烈,陆一苇彻底气到了,眼里完全没了笑意,嘴角都被拉的平直,毫不犹豫回击:
“罗总真有意思,那您呢,我看你装的不比我少吧?在背后对别人言语侮辱就算,还要跑到当事人面前再评头论足一番,您的教养素质还真是堪忧,谁又能从您平时的模样看出您原来是这么的顽劣,嘴碎,道德感底下呢?”
“又这么喜欢窥探别人的私人生活,边界感您也真是一点没有,怎么?因为自己找不到对象,或者你有情感障碍?所以嫉妒别人吗。”
陆一苇是明晃晃的散发恶意了:“不过你嚼再多舌根再讨厌我也没有用呢,别人不喜欢你就是不喜欢,我看无论是你的外表还是你这毫无内涵的灵魂都很堪忧,正常人都有正常的审美能力,您再怎么跳脚也没用。”
声音清晰不疾不徐,尽管在骂人陆一苇的语速都是缓慢的,他这平淡的模样配上犀利的评价杀伤力巨大,温声刺人就好比笑脸捅刀,陆一苇看着罗乌杉眸色变沉。
在他等着看对方是要怒骂或者动手的时候,罗乌杉伸出手鼓了个掌,
“啪—”
“真是牙尖嘴利啊陆律师,你完全要撕破脸了是吗?”
陆一苇觉得这话就搞笑了,“罗总刚才都说的那么难听了难道还希望我笑脸相迎吗?我以为你说出那么没有素质的话就是已经撕开脸面了呢。”
“哦,”罗乌杉点着头像是在回想自己说过的话:“原来你因为那些生气的啊,我还以为你这么假还会继续装着,不好意思啊是我猜错了。”
突然凑近,罗乌杉咧开嘴:“不过我说的也是事实吧?毕竟你做出来的不就是那样吗?一个月谈四个,男女不限,我看你也不怎么地…”视线扫向他身下,声音带上深意:“工具好用吗?手呢?平时还要工作,可别玩得太嗨给手搞坏了啊。”
退开,罗乌杉挥手走了,
最后一句话收了锋利,懒洋洋地,狠狠砸在靠在墙边没有动静的人影身上,
“再见了陆律师,希望你能有欲求被填满的那天。”
——
“呵!”
呆滞几息,陆一苇咬碎了后槽牙,冷着脸回到包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