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暧昧法则》夏六

24、凯玄求婚 凯玄求婚那

　　凯玄求婚那天陆一苇早早就到了饭店，彼时凯玄去接他女朋友，他们几人在最后商量流程。
　　这几天卞筑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脑洞又想出了好几个创意，但因太过炸裂最终被全部表决，最后还是沿用了原本这个老土的方式。
　　“其实也还好，凯玄已经求过婚他对象也不会想到还有一场，不管怎么搞对她来说都是惊喜。”
　　唯一一个支持卞筑的室友拍着卞筑的肩膀安慰。
　　卞筑闷闷点头，来不及再次哀悼夭折的想法就被一个女生拉去旁边过曲子。
　　“到时他拉琴，你们两装作侍者一起进来，一个站在门边提醒我们，然后我和小宁开门说祝福撒花，”另一个女生过来和站着的几人说流程，从远处的卞筑二人到旁边他的两位室友，最后看向陆一苇：“最后你推着蛋糕进来。”
　　“好。”陆一苇一起应声。
　　一句就说完，女生是个热络性子，之前一面之缘已经和其他几人有些熟悉，她拉过椅子坐下和三人聊天，
　　“上次听说你们都是学法的，那这位呢，也是吗？”女生目光看向陆一苇，问的是他旁边的齐达章。
　　齐达章是他们寝室四人里最能聊的一人，也是他总是第一个支持卞筑的鬼主意。
　　可今天齐达章还没出口，站在最旁边的汪呈先回答了女生的问题，
　　“是的。”
　　“哦！”女生点头，她也不在意谁回答的问题，看了陆一苇几眼后她才对着他说，
　　“你的气质太温和了，第一眼我还以为你是从事文学工作的，比如老师作家之类的，没想到也是律师。”
　　陆一苇淡笑：“很多人这么觉得。”
　　女生问：“你们分很多类吧，那你是主做什么方向的？”
　　“我不是打官司的，我是商事律师。”
　　“哦，商事律师—”
　　齐达章这回反应的及时，和女生解释起来：“他们是专门从事公司合同审查那一类的，就像公司法务部之类的，但一苇没进公司是自己单干。”
　　陆一苇见有人帮他回答，正好来了消息，他退远坐椅子上和客户谈事。
　　过了一会凯玄发消息说要到了，卞筑拉上陆一苇，他们紧急退出房间跑到露台。
　　等陆一苇从手机里抬起头，齐达章自动领了取蛋糕的活拉他一起去，他看一眼对面聊天的四人，没多说，坐上了齐达章的副驾驶。
　　车上齐达章闲聊，问，
　　“最近怎么样？”
　　陆一苇当然知道他问得不止工作，揉着眉心轻笑声，
　　“挺好的，工作事多赚的也多点，感情的话现在还没情况，你呢，看朋友圈是遇到有意思的案子了？”
　　“咳，有一个。”
　　“能说吗？”陆一苇问。
　　齐达章是离婚律师，他平时总爱和他们分享些有意思的案件，这回却在他问后有些迟疑。
　　暂时没说话陆一苇便自觉转移话题：“汪呈是刚回来？”
　　齐达章点头，叹气道：“昨天刚到，不知道他最近跑哪去了不见好长一段时间。”
　　“他的账号也断更好久，我一直给他发消息才给叫出来。”
　　陆一苇回忆片刻问：“上次聚会没见到，他那时就这样了？”
　　“嗯，工作上出了点问题吧，我原本想问，但他今天看起来不错，下次再说吧。”
　　陆一苇想起刚才，笑笑，
　　“也好。”
　　取完蛋糕回来，两位女士把它带到饭店后厨帮忙加工，卞筑按着领子指挥三人穿上后厨友情提供的工作服，
　　“都遮严实的啊，口罩拉起来，衣服穿板正点！”
　　陆一苇和汪呈老实地只露一双眼睛，只有齐达章捏着头罩有些不满，
　　“我的发型等会乱了还怎么拍合照发朋友圈？”
　　卞筑精分地拍拍袖子上不存在的灰尘，严厉指责，
　　“凯哥的求婚大合照你还想喧宾夺主？！整那么帅干什么！”
　　齐达章瞪着他一身黑西装还抓了发型，气得脸色扭曲，后悔叹道：“早知道小时候的兴趣班就去上了！”
　　小时候哭着也被抓去上兴趣班的卞筑狂笑，
　　“哈哈哈哈哈！”
　　陆一苇捂脸，汪呈拍上卞筑肩膀提醒：“等会里面听到出来了。”
　　“行了，”齐达章看着手机说：“她们那边好了正在过来，我们现在可以进去了。”
　　卞筑立即拿起一旁的小提琴，昂头挺胸展背，优雅地轻扣两下门。
　　门内传来一声“请进”，三人走进。
　　“你们好，我们餐厅晚间用餐…”门关上声音被隔绝，陆一苇看到楼梯口走出两位女士，他快步过去接过推车。
　　站定，两人迅速穿戴衣服，那个活络的女生把自己外套穿进工作服里面，对上陆一苇的眼神，她解释：“我担心思思看出来，伪装一下身型。
　　“对哦！”另一个女生恍然大悟，把自己两个手套塞进袖子里。
　　陆一苇看着好笑，再回头时两位女士已经戴上假刘海的黑框眼镜，握着礼炮着准备姿势站在门的两侧。
　　…
　　后来一切都很顺利，他们接到提示后开门放炮，陆一苇走近说祝人生日快乐，女主人公迟疑着说他们弄错了，这时凯玄已经单膝跪在她身边——
　　热闹在笑语中结束，卞筑欣赏着刚拍的照片感慨，
　　“真好啊—”
　　陆一苇转过一个弯，从后视镜看向卞筑，
　　“你不是也聊得火热？过年可以带回去给兰姨看看，抓住机会那下个就是你了。”
　　那位小宁就是卞筑元旦朋友圈的那位，今天陆一苇看他们氛围可不错。
　　卞筑这下倒有心眼子，反应迅速，
　　“我带人回去你俩好躲清闲是吧？没门！”
　　陆一苇表情很无奈，一点都没心虚，
　　“主要还是为了你的幸福着想，不要想得这么复杂。”
　　“呵呵！”卞筑点着照片放大，看了会儿，然后关上手机笑出声，说：“别想了，我和她就是随便聊聊，我能感觉到自己没那种感觉，她嘛，我看是另有所爱，我做个挡箭牌而已。”
　　陆一苇微诧，笑了笑不再多问。
　　“不过嘛—”卞筑拉长语调，“我是没后续了，但有人可是有情况。”
　　陆一苇嘴角向上勾了点，眼波转动，没答。

　　黑夜寂寥，黑车在暗色里无声无息，再启动时车上只有一个人。
　　卞筑明早有场重要的会，正装都在他家，陆一苇看他下车后转头开回自己家。
　　路上行车减少，穿过一个热闹的夜市后路边的人也少了。
　　陆一苇喜静，他家在这片区的边缘，不远处是大学，绿化多人少，但超市小店和医院地铁等设施应有尽有，小区外的夜宵店是多年老店，味道好，又没有很多人排队，多是多年老客每日光顾。
　　他当初看了很久选的这边，舒服，空气也比闹市区好些。
　　看到路灯间距变得大了，头顶最后一块绿色投到他的脸上又转瞬不见，陆一苇拐过转角驶入小区。
　　熄火停车，踩上单元门下的铁栏，身后的咯吱声和头顶的灯一同出现，陆一苇开门后先看向墙面上挂着的钟，然后反锁上门躺上沙发。
　　今天又些累了，大概是和朋友们高兴一场后激素褪去的乏。
　　他今天没有先洗澡，靠着沙发躺着刷了会视频才放下手机。
　　放下手机又过了一段时间因放空而显得无神的瞳孔缓慢地重新转动，摊开的手轻动，然后沙发上的人缓慢地坐直，旁边的手机还在响，滋啦滋啦的声音不知道是第几遍，陆一苇退出软件，起身去房间拿衣物。
　　很久之后，浴室里的水声响起，沙发上被遗落的手机终于躺够时间自动熄屏。
　　“哒—”
　　陆一苇的脚步声很轻，他拿着手机走近书房。
　　照常检查一遍列表消息，手滑倒红点的最下面，视线所及攘括住一个熟悉的名字。
　　罗乌杉的聊天框后面无声无息的出现了未读标志。
　　“……”
　　呼吸声浅了两分，陆一苇盯着那个名字陷入沉默。
　　最终，他还是带着可能有正事的想法点开，然后陆一苇猛地闭眼！
　　【图片】
　　「陆律师笑的很开心啊」
　　……
　　照片是今晚新鲜出炉的饭店合照，他站在旁边带着头罩在笑。
　　当时大家都脱了衣服整理了仪表，他因为刚打了电话只随手摘了口罩，想着主角也不是自己就没在意…
　　至于怎么到罗乌杉手里的也很容易就能想明白，卞筑朋友圈不屏蔽人，薛知看到后就发给了罗乌杉，
　　接着罗乌杉迫不及待就来挑衅他。
　　陆一苇瞪着照片片刻，他脸上平静，点进卞筑聊天框打字。
　　「朋友圈把薛知屏蔽掉」
　　瞬间，卞筑回复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