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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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挽醒过来的时候身上穿上了柔软的睡衣，手背和手臂上的伤口做了处理。
昨晚……
他已经做好了同归于尽的准备，他什么都顾不上了，只是恨着谢凯，还有黏腻恐惧挥之不去的过往的回忆。
他爆发出了惊人力气，一拳接着一拳，拳头砸向脸骨，他的手上传来阵阵刺痛，恐惧、兴奋交织着。血溅到了他的脸上，温热的，溅到他的眼睛，又从眼眶里流下，像漂亮的血泪。
这是他的血，他用伤口换取此时的清醒，拼劲一切也要告诉谢凯，他惹错人了。
他笑了。
谢凯尖叫着喊他“疯子。”
是，他是疯子。他会在血流干之前，让谢凯恐惧害怕，即使他真的晕过去，谢凯也会被他制造的阴影而产生畏惧。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世间的事都是如此。
即使谢凯离开，独留他一人在这个房间，也是他的胜利。
他的原则的胜利。
他和谢凯的交易里，他察觉到了谢凯的助理的恶意，谢凯的助理也是他的好朋友，两人从小一起长大，考进同一所大学，学习同一个专业，谢凯因为一个短片火了，提前得到了导演的机会。但他也不忘记好友，让他待在自己的身边提携他。
但助理偏偏不甘心，凭什么他没有一点不如谢凯，却只能给谢凯做助理。
他爬不上去，也不介意把谢凯拉下来。
助理了解谢凯，设计了桃色陷阱，当时酒店房间外等待了一批记者，一旦曝光，他的声誉受损还会有牢狱之灾，因为助理让桃色陷阱的女生诬告谢凯是□□。是迟挽发现助理的恶意，小心谨慎提防着，才让谢凯逃过一劫。
迟挽保住了谢凯的导演职业生涯，谢凯当初也因为迟挽帮他保住了职业生涯而真诚的对他表达了感谢。
怎么隔了两年，谢凯就忘记了当初他得到的，只记着丢了所谓的面子，实在是可笑，可恨，可耻！
他不欠谢凯任何。
电话铃声响起，是笙歌。
今天是要签合约的日子，很显然现在已经过了约定的时间，而且他并没有忘记昨晚的事，谢凯是绝对不可能再跟他一起上综艺，相反的，迟挽已经做好了会被二次封杀的可能……
电话像催命符一样，大有不接通就一直打下去的架势，催促着迟挽去面对现实的问题。
他接通电话，有些抱歉，“笙歌，综艺的事我可能不能跟……”
笙歌在电话那头兴奋极了。“是真的？！居然是真的！”
迟挽有些疑惑，她这也太兴奋了。“你怎么这么兴奋？”
“乌先群耶！那可是乌先群！你不跟谢凯参加，而是跟乌先群一起参加《再见绯闻》我怎么能够不兴奋？！乌先群的影响力，神秘感哪里是谢凯可以比得上的！导演听说你要跟乌先群一起上他的节目也都高兴疯了。说下次一定要请你吃饭。”
迟挽还是有些迷惑，觉得自己还在梦里没有醒。
他明明记得乌先群已经拒绝了。
昨晚迷迷糊糊的印象里，他看到了乌先群……乌先群又帮了自己吗？
迟挽觉得不真实，让笙歌别把小道消息当成真的，以免白高兴一场。
笙歌却说百分百没有问题，因为乌先群亲自给综艺导演打了电话，导演一开始还以为乌显群要陪星辰参加这档节目，没想到居然是和迟挽。
导演很震惊。
迟挽也是。
笙歌还在吐槽，谢凯实在不靠谱，临时放鸽子。
迟挽打哈哈。谢凯见不了人，是被他揍得见不了人。
但谢凯这人即使觉得丢脸也不会让他好过才对，谢凯怎么没有上媒体把迟挽打他的事爆料出来。
现在这么平静反而不太正常。
他给谢凯打了电话，被拒接了，他根本不知道昨天的房号没法直接去敲门，问了前台，被告知已经退房。
谢凯一定会猛烈地对他进行报复。他打人证据确凿，他被下药却没有证据证明，他能当说是正当防卫吗？但吃瓜的人会相信吗？
吴美惠看不到他的风光，更不会回来找他了。
手机振动，迟挽看了一眼是笙歌。
该来还是要来。
他接起电话，笙歌像在斟酌用词，语气里带着迟疑，“迟哥……那个，谢凯给我打了电话……”
笙歌语气里的小心加深了迟挽的肯定，谢凯的报复来了。
“你说吧。我没事。”
“谢凯在圈子里放了狠话，以后的工作找了您就别找他，有他没您。”
“就这？”
迟挽不确定，又问了一遍，再次确认得到肯定的回复，谢凯做个人了？
这话它也不狠啊？不如放出他受伤的图，再做点伤情鉴定……全民批判迟挽，被抵制，彻底失去观众缘，比封杀更可怕，无价值的艺人。
但现在这样，只是再也不跟迟挽同台。
伤害性全无。
他确认谢凯还是那个混蛋，只能是有人捂了他的嘴。
这个人……除了乌先群就没了。
迟挽又给乌先群发了消息。
“你帮了我？”
“是。我跟你去参加《再见绯闻》有一个条件，参加节目期间你要听我的。”
“就这？！当然可以！我们开始交易吧！跟我交易，你绝对绝对不会吃亏的。”
迟挽像撞了大运，捡了一个好结果。
之后半个月，两人之间唯一的交集只剩下迟挽在《再见绯闻》合同上看到了乌先群的名字，确认这不是一场白日梦。
笙歌已经开始上班，每天都很担心乌先群会撂挑子不干。《再见绯闻》的嘉宾已经公布了，大家确实很震惊迟挽和乌先群这一组，但也最不看好迟挽和乌先群一组，觉得乌先群肯定有把柄握在迟挽手上。
又有人觉得乌先群完全不吃压力的人，会在节目开录制之前放迟挽鸽子。
让迟挽成为全平台的笑柄。
拉踩的声音越多，等待迟挽成为笑柄成了最大的声音。
笙歌每天看着评论，肉眼可见的焦虑，节目录制前一天，她像鼓了很大的勇气，跟迟挽说，“如果乌先群放迟哥你鸽子，我跟你一起上。他们知道我做了你的助理，不也骂我跟你有一腿。我们上节目让他们看看我们有没有一腿。”
“会被骂的。”迟挽看着她，她害怕了犹豫了，但没有后退。
她攥紧包带，“我不怕。”
迟挽摸了摸她的头。
笙歌告别要离开，迟挽问了一句。
“留下吃个简餐。”
笙歌看着迟挽，缓缓点了头。包被重新再放下，两人再厨房里一起简单做了一荤一素。
迟挽打开冰箱看着快见底的腌蔬菜，他把玻璃瓶抱了出来，将剩下的腌蔬菜都捞了出来，端上了桌。
笙歌吃了一个，被酸到，脸上皱了起来，龇牙咧嘴好一阵，被勾起了记忆的味道。
她说“我妈妈会放更多的糖，每次跟她说太甜了，她嘴上说知道了，但下一次还是一样甜。我长大才知道这是妈妈的味道，每个妈妈做的味道都不一样。”
迟到夹了一块，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吴美惠的味道。
每个妈妈的味道不一样，吴美惠的味道为什么他没记忆。
笙歌吃完饭就回去了。
房间里就剩下迟挽一个人，他一个人在这个房间里待过了漫长的岁月，却没有留下多少回忆。
他坐在沙发上，看着手机。
如果明天的录制，乌先群真的没有出现……他应该如何应对，乌先群为什么临近录制了还不联系他。
明明那天他给乌先群发消息聊聊之后，乌先群回了他。
“等我。”
就这，让迟挽没有想备选方案，傻傻等到录制开始前一天，乌先群还消息全无。
迟挽有些发愁，又想着早点睡，灌了瓶啤酒用来助眠。
他正准备关灯睡觉，门外响起了门铃。
这个时间？
他心里升起一丝小小的期待，会不会是她，吴美惠在看到他声名远扬之后终于回来了。
门开了。
迟挽闻到了风和尘土的味道，貌似还沾着远方的气息，他呆楞住了，有些意外看着乌先群站在房间门口，甚至在他身旁还有一个黑色的行李箱。
乌先群不可能破产没地方去了吧？所以才会接《再见绯闻》的综艺，所以才会一直让迟挽等着，因为实在难以启齿……
迟挽脑子里开始想收留乌先群算报恩吗？
当一个人在意另一个人，他的所有一切都会被看见。迟挽从开门之后的错愕到呆愣，所有细微表情的变化都在乌先群的眼里。
他趁着迟挽还在意外，拥抱了迟挽。
迟挽叹了一口气，他也说不出什么安慰人的话，安静被抱着。
乌先群放开迟挽，告知迟挽他前段时间在英国忙着收购一家公司的最后谈判工作，一直很忙，下了飞机就想着第一时间过来见迟挽，因为明天要一起录综艺了。
他没有破产，甚至更有钱了。迟挽心里只有对有钱人的嫉妒。
他看到别人处境变差不知道怎么安慰，但会因为嫉妒而变得刻薄。
迟挽没有过脑子，“你知道这样像什么吗？”
“什么？”
“大半夜的，像一个人私奔来我家。我还以为出什么事了。”
私奔，乌先群喜欢这个说法。
迟挽打了哈欠。
乌先群原本想跟迟挽聊聊两人一直搁浅的对话，关于谢凯，关于再见绯闻的综艺，关于他之前提起的关于交易的含义……他们之间需要许多对话才能把两人之间的信息差填补。
但他看着迟挽又打了一个哈欠，突然觉得不着急了，他们来日方长。
这时候的乌先群不知道的是他今晚和迟挽差点就同居了。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 2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