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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周末 “没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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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虽然摇头,但白玄英已经习惯性接下了那束玫瑰花,毕竟花朵是无辜的,更何况这些花她还亲自照料过呢。
眼前的人今日也将头发捯饬得丝丝分明,利落中带着一分散漫的美丽,见她收下了花,不由得笑了一下,笑容还是控制过的,但依然很灿烂。
“可是明天是周末。”他语气可怜兮兮。
白玄英摆弄着玫瑰花束的花瓣,一边玩弄上面残留的水珠,一边漫不经心地回复:“周末我就一定有空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那你计划做什么?”俞万明小心翼翼。
白玄英今天也打扮得很时髦,俨然是有所成就的都市白领模样,路人见了也许会以为这是一对姐弟恋。
她懒懒地抬了抬眼,瞥了他一眼后往自己停车的老地方走去,同时说:“没有告诉你的义务。”
俞万明立刻抬脚跟上去,努力找着话题:“今天的花你要带回家吗?”
大部分时候白玄英收下花都会折返回工作室,只有一次她把花带回了家,见她今日又打算捧回家,俞万明很惊喜。
“工作室的花还很鲜艳,带回去吧。”她继续走着,高跟鞋一下一下在花岗岩地砖上踩出规律的声音,后面的人则寸步不离。
“我走不了路的这几年一个朋友都没有......”脑筋一转,他换了个话题,脑袋低垂着看着白玄英的耳廓。
“陆哲安死了?”她嘲讽地笑了下,瞥了他一眼。
“除了他。”他反应迅速,过后又立刻恢复了那副可怜的面孔,“更别说我还在国外待了三年,现在举目无亲。”
举目无亲是这样用的吗?
不过,他那个母亲,还有那个畜生一样的弟弟,倒也确实可以说是举目无亲吧。这么想着,白玄英心里揪了一下。
连带着她说话的声音也软了一点:“所以?你想干嘛?”
“我想约你去游乐园,明天。”
“不去。你都几岁了啊俞万明?”她已经走到了车子旁边,这会儿站住了脚看向他。
只见他离她半米距离,低着头缓缓说着:“可是我小时候天天顾着学习,几乎没有出去玩过......”
白玄英静静地看着他。
果然,接下来还有:“等长大了又要接手公司业务,再后来,你也知道,就出了那种意外,我真的好想去游乐园看看。”
她悠哉游哉地扫视了他一眼,话说得很慢,但并不温柔:“那你就自己去,我的时间很宝贵。”
“我付你工资——”俞万明下意识开口,说完后立刻觉得不妥,又问了一句,“可以吗?”
她冷哼了一声,没有丝毫犹豫:“不需要。”
“为什么?”带着一点不甘心,他低声问道。
白玄英一字一句:“因为我不想再把你当客户来尊敬。”
话都说到这里了,俞万明还有什么能说的,只好退下:“好吧。”
白玄英抱着那束玫瑰花上了车,一上车,她就把玫瑰放在了副驾驶上,一如既往没有任何要邀请俞万明上车的意思。
车外的人望着她,也没有要在纠缠的意思了。
既然如此,她载着满车的玫瑰花香扬长而去,独留俞万明一人在原地,后者目送她离开之后,立刻拨通了老何的电话:
“老何,快来接我,老地方。”
——
当天晚上,白玄英在自己的小公寓里面想了很久,不是她刻意要想他的,只是俞万明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一直萦绕在她心头散不开。
分钟又分钟,最终,她还是拿起了手机。
第一件事情是——把黑名单里那个叫“狗东西”的人拉了出来,他们的对话停留在三年前,她发了一长串消息质问他死哪去了,后面她就把他拉黑了。
翻阅了一下曾经的聊天记录,回到现在,白玄英的手指在屏幕上敲敲打打,删删减减,最后发送出去一句:
【明天几点?】
对面几乎是秒回:【你想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
而在俞万明的视角中,聊天框满满的都是他带有红色感叹号的讯息,满满一个屏幕,时间横跨三年。
一开始是他百般纠结后决定回复白玄英那几句质问,发现自己已经被拉黑之后,就彻底把这里当成日记本了,大大小小的事项,恨不得连早中晚吃了什么都要报备。
【你约人出去让别人来安排?】俞万明虽然看不到对面的神态,但却仿佛听见了她那略带嘲讽的语气。
明明是那样的语气,他听了却万分高兴,急着打字回复,却因此打错了好几次,花了一点时间才组织好语言,发送前还检查了两遍:【明天早上九点,我让老何去接你,你的地址可以发给我吗?】
十几分钟时间,俞万明的手机没有弹来任何消息,他甚至刷新了好几次,就连网络也试着切换成了5G,还是没有。
于是他又谨慎地发送了一句:【不可以的话就算了,我们在门口汇合。】句子末尾带着一个可爱的黄豆表情。
其实白玄英是去洗漱去了,洗漱完毕才再次拿起手机,看见信息时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她打字很快:【不用接我,我自己开车去。】
【好。】俞万明又是秒回,这一次外加的是一个卖萌的表情包。
——
次日,他起了个大早,一醒来他便继续想着昨天睡前思考着的问题,那便是,今天他要穿什么呢?
等他换好了一身从网上八百个帖子总结出来的“女生喜欢的男生打扮”——不过是黑色的修身短袖和一条深灰色垂坠感的西裤,没有腰带,是量身定制的。
看着衣帽间全身镜里的自己,俞万明又开始思考一个更严肃的问题,那便是要带点什么去和白玄英见面?
花束?不行,这一个星期以来每天都带了,太平平无奇了,而且去游乐园拿着过于麻烦,淘汰。
首饰?似乎可以,可是精美的首饰会不会和游乐园的童真相悖呢?可是,那些闪闪发光的东西真的很适合她。
不知何时,他已经站在了衣帽间中央的桌柜前,桌柜里面放置着他从前各式各样的袖扣还有一些小物件,不过这些都只占了一小部分,大部分是女式首饰,项链、手链、手镯、戒指......
琳琅满目摆在桌柜里,是这几年他陆陆续续买回来的,他每想念白玄英一次,就会去挑一个礼物——虽然不能每一次都亲自去挑选,但每一样买回来之后,便在他的日思夜想中附上了特殊的意义。
他看着桌柜中的首饰,每一样都让他准确地想起他是在哪一年的春、夏、秋、冬想念的白玄英,想来想去他也不知道今日要带哪一件才好。
哪一件首饰承载了他最强烈的思念呢?找来找去,找不出来。
出国第一个月时对她的思念似乎和第三年要回国的前一天对她的思念一样浓烈而一不小心就可能致命。
最后扫视的一圈,俞万明眼睛一尖,瞥见了最合适又最方便的礼物,他带上那个东西欣欣然出了门。
过于激动的他,要比约定好的时间早到游乐园门口,整整四十分钟。
这个游乐园名气十足,又是周末,一大早就已经是人头攒动的情景了,俞万明为了方便白玄英等会儿能一眼看到他,站的是人群中最显眼的位置。
那里人来人往,这一段时间中,他已经被人搭讪了不下两只手的次数,中间还有无数道或炙热或凝视的视线向他投来,他有些站立难安。
幸好,白玄英提前十分钟到了,不然俞万明成为网路上的素人明星的可能性又要大大增加。
显然,她也注意到了旁人的目光,不过她很能理解,因为她一看到他便迅速上前牵过他的手将他拉到了人流较少的位置,停下来开口就是:“你来游乐园穿成这样?”
仔细看,她的脸不知道是不是拉扯他拉扯得有些热,红彤彤的。
俞万明那一身黑色的修身短袖,将他训练有素的身材勾勒有致,肌肉线条都暴露无遗,不怪别人路过多看几眼,这样的脸配上这样的身材,不多看几眼不符合人类进化的遗留。
“怎么了吗?”然而三十二岁的他没有觉得有任何不对,网上那些人可都是这么穿的。
“你不觉得......算了。”白玄英欲言又止,最后看了看他的脸,那脸上只有疑惑,她叹了口气。
“到底怎么了?”俞万明不解,追问道。
“你这身衣服太......”她眼神复杂,带着一点害羞,还有自然而然的欣赏和揶揄。
俞万明从自己的视角打量了一下自己,忽然就反应过来是为什么,脸颊染上微微绯红色,有些不自然地说:“那我去换一身?”
白玄英想了想,摇了摇头:“算了,估计等玩起来也没人注意你了,走吧,我们进去。”
“好。”
这个男人似乎是真的没来过游乐园。
进场走了不远,白玄英将他的反应都看在眼里,满眼都是小孩子才有的惊喜和好奇,她的视线不由得反复落在他那行动自如的双腿上,情感短暂附着在了他那行动不便的三年——
不,是六年。
“俞万明,你敢不敢去玩过山车?”他们隔了一小段距离,白玄英声音大了点。
“过山车?”他目光从五花八门的游乐项目和乐园中的NPC角色中移开,垂眸的一刹转变掩盖了他刚才眼底的失落,而后俞万明才看向她问。
白玄英指了指就在他们侧前方的弹射过山车:“玩过吗?”
俞万明看过去,那个过山车的轨道弯弯绕绕,又高又陡。
“没有。”他摇摇头,实话实说。
“走!”话音刚落,她就迈步上前拽上了他的手臂,拉着他往过山车项目入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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