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板是条咸鱼》》一月01

8、第 8 章 收网

　　第二天上午九点，公司会议室。

　　长条形的会议桌旁坐满了人——董事会成员、各部门负责人，还有脸色不太好看的王磊。

　　陆沉舟坐在主位上，穿着一身深灰色西装，头发难得梳得整整齐齐，看起来像个正经老板。唐小鱼坐在他旁边，手里抱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心跳得飞快。

　　"人都到齐了。"陆沉舟敲了敲桌子，"今天开这个会，主要是讨论一下设计部新品设计稿泄露的问题。"

　　王磊皱了皱眉："陆总，这件事我已经在处理了。我怀疑是设计部内部有人监守自盗，正准备——"

　　"王副总。"陆沉舟打断他，"别急，先听我说。"

　　他朝唐小鱼点了点头。

　　唐小鱼深吸一口气，打开电脑，连上会议室的投影仪。

　　屏幕上出现了一段视频。

　　视频里，王磊正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打电话，声音清晰地传了出来：

　　"老周，设计部那边安排好了吗？"

　　"放心，林晚舟的设计稿已经按你说的，在第三页加了那个数据。唐小鱼去拿的时候，我会让监控'恰好'拍到她进设计部的画面。"

　　"很好。等她拿到设计稿，发到那个邮箱里，一切就都成了。"

　　"那陆沉舟那边……"

　　"陆沉舟？一个天天在办公室睡觉的废物，他管得了这些？"

　　会议室里一片哗然。

　　王磊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猛地站起来："这、这是伪造的！陆沉舟，你居然敢伪造录音陷害我！"

　　陆沉舟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说："伪造？王副总，这段录音是昨天下午四点二十三分录的，你可以查查你当时的通话记录。再说了——"

　　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放在桌上。

　　"这里面是完整的设计稿，林晚舟亲手交给我的。上面没有任何虚假数据，跟你让林晚舟加的那份'特殊版本'完全不同。"

　　王磊的嘴唇开始发抖。

　　"你、你什么时候……"

　　"三年前。"陆沉舟说，"你刚进公司的时候，我就在你办公室装了窃听器。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一直在暗中搞小动作？挪用公款、吃回扣、打压异己……这些我都知道。"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会议室里的每一个人。

　　"我一直没动你，是想看看你到底能做到什么地步。"陆沉舟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王磊心上，"但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动我身边的人。"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唐小鱼。

　　唐小鱼的脸微微发烫。

　　"保安。"陆沉舟朝门外喊了一声。

　　两个保安走了进来。

　　"把王磊带出去，"陆沉舟说，"通知法务部，准备起诉材料。另外，把他挪用的公款、吃回扣的证据整理好，一并交给警方。"

　　王磊被保安架着往外拖，嘴里还在喊："陆沉舟！你不得好死！你装咸鱼装了三年，你以为你能一直装下去吗？！"

　　会议室的门关上了。

　　陆沉舟坐回椅子上，揉了揉太阳穴，看起来又变回了那个懒洋洋的样子。

　　"好了，"他说，"散会。"

　　回到办公室，唐小鱼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结束了？"她问。

　　"结束了。"陆沉舟说。

　　他瘫在椅子上，把领带扯松，长长地叹了口气。

　　"累死了……演戏真累。"

　　唐小鱼忍不住笑了："你还敢说累？你装了三年咸鱼，现在终于不用装了，是不是很开心？"

　　"开心个屁。"陆沉舟翻了个白眼，"当咸鱼多舒服，天天睡觉摸鱼。现在好了，王磊走了，烂摊子全落我头上，以后得天天加班了。"

　　他看着唐小鱼，眼神里带着一丝委屈。

　　"都怪你。"

　　唐小鱼："？？？"

　　"要不是你突然闯进我办公室，我还能继续当我的咸鱼。"陆沉舟说，"现在倒好，身份暴露了，以后没法摸鱼了。"

　　唐小鱼走过去，站在他面前，双手叉腰。

　　"陆沉舟，你还好意思怪我？"她说，"要不是我，你的设计稿就被王磊偷走了，林晚舟也被他害了，公司也差点被他搞垮。"

　　"我知道。"陆沉舟叹了口气，"所以我没怪你。"

　　他伸出手，轻轻拉住唐小鱼的衣角。

　　"我只是……有点不习惯。"

　　唐小鱼看着他。

　　这个男人，在公司里装了三年咸鱼，骗过了所有人，包括她。他明明是个心思缜密、手段狠厉的人，却甘愿躲在"咸鱼老板"的面具后面，默默守护着这家公司。

　　而现在，面具摘下来了。

　　他不再是那个天天睡觉的废物老板，而是真正的陆总。

　　但唐小鱼发现——她好像更喜欢现在这个真实的他。

　　"陆沉舟。"她轻声说。

　　"嗯？"

　　"你刚才在会议室里说，'不该动我身边的人'。"唐小鱼看着他，"我是你身边的人吗？"

　　陆沉舟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是一个唐小鱼从未见过的笑容——不是平时那种懒洋洋的、敷衍的笑，而是带着一点温柔、一点宠溺、一点……害羞？

　　"你说呢？"他反问。

　　唐小鱼的心跳又开始加速。

　　她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小声说："我不知道。"

　　陆沉舟松开她的衣角，转而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很大，很温暖，掌心有一层薄薄的茧。

　　"唐小鱼。"他说，"你愿意继续当我身边的人吗？"

　　唐小鱼抬起头，看着他。

　　他的眼神很认真，没有了平时的懒散，也没有了会议室里的凌厉，只剩下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柔软的期待。

　　"我……"唐小鱼张了张嘴，想说"愿意"，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

　　"那得看陆总给我开多少工资了。"

　　陆沉舟愣了两秒，然后大笑起来。

　　他笑得前仰后合，连眼泪都快出来了。

　　"唐小鱼，你可真是个财迷。"他擦了擦眼角的笑泪，"好，我给你涨工资。涨到你满意为止。"

　　"那我要当市场部经理。"唐小鱼得寸进尺。

　　"行。"

　　"还要年终奖翻倍。"

　　"行。"

　　"还要……"

　　"还要什么？"陆沉舟看着她，眼神温柔得像水。

　　唐小鱼看着他，突然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还要你。"

　　陆沉舟的笑容僵住了。

　　他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从耳朵尖红到脖子根。

　　"你、你……"他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

　　唐小鱼看着他脸红的样子，忍不住又笑了。

　　原来这个装了三年咸鱼、在董事会上谈笑风生的男人，居然这么容易害羞。

　　"陆总，"她凑到他耳边，轻声说，"你的脸好红啊。"

　　陆沉舟深吸一口气，突然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唐小鱼惊呼一声，跌坐在他腿上。

　　"唐小鱼。"陆沉舟的声音有些沙哑，"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做了什么？"

　　"亲了你一下。"唐小鱼说，"怎么，陆总不让亲？"

　　陆沉舟盯着她，眼神暗了下来。

　　"让。"他说，"但亲一下不够。"

　　他低下头，吻住了她。

　　这个吻不像他平时那样懒散，而是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滚烫的温度。唐小鱼闭上眼睛，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回应着他。

　　窗外的阳光洒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陆沉舟才放开她。

　　唐小鱼靠在他怀里，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唐小鱼。"陆沉舟在她耳边轻声说。

　　"嗯？"

　　"我装了三年咸鱼，终于钓到了一条最大的鱼。"

　　唐小鱼抬起头，瞪了他一眼："谁是鱼啊！"

　　陆沉舟笑了，又亲了亲她的额头。

　　"你是。"他说，"我养了三年的鱼，终于咬钩了。"

　　唐小鱼捶了他一下，但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是啊。

　　她这条鱼，终于咬钩了。

　　而且，她心甘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