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替爱》傀儡猫Q

4、第四章、针锋相对

　　后母和继女之间的关系，从古至今都处于微妙的吃力不讨好状态，何况曼玲根本就不给朱月磨合的机会。饭照吃，觉照睡，买来的衣服照穿，就是不跟她说话，多看她一眼都嫌累。
　　见到薛小贵，手一摊，要钱。出行不方便，买车，要钱；网店要进货，要钱；笔记本电脑该换新的了，要钱。忽然想起小时候的抱负，重拾画笔，艺术是个费钱的消耗品，那颜料那画纸，可都是真金白银，她买了丢，丢了又买，钱就象流水一样地往外花。
　　薛小贵不吭声，节俭惯了的朱月看着都肉疼了。薛小贵的钱不就是她朱月的钱，再家财万贯也经不起这样的败，何况薛小贵又不是真正的富豪，拼死拼活挣下一间小公司，一套房子几辆小车，养得起他们母子，仅此而已。这个跟她毫无血缘关系的继女白吃白住不知感恩不说，凭什么可以这样大肆挥霍。
　　朱月每晚在薛小贵耳边吹枕头风，薛小贵只是含糊地说，小紫幼年丧母，任性是任性了点，不过性情还是好的，听说以前跟她妈一起住的时候，整天跟流氓混在一起，没把她妈气死。朱月的确也听过小紫的流言，知道她胡闹过一段时间，想想她在自家虽然花钱如流水，倒是真得没有和以前的流氓再有过联系。心里又是怨又是气，说不出个什么心境，想到自家出产的乖孩子，又是一阵欣慰。
　　不说朱月对曼玲如何牢骚满腹，那周程程早就看不惯她的所作所为。他懂事早，不是没主意的人，表面君子背地小人的事情也做过不少。曼玲买了新车，他知道她第二天要出门，特意在半夜把四只轮胎的气放掉。曼玲在第二天看到什么也没说，把另一辆车的气放光后，不慌不忙地驾着薛小贵的黑色本田走了。两辆瘪了轮胎的车，严重耽误了薛老板早上正常办公，和周公子正常的上课时间，还是朱月拦了辆出租车，才把父子俩的正事打发了。
　　曼玲买了新电脑，他趁她没在家把电脑的主板芯片以及内存条来了个大换血，以旧零件代替新零件。曼玲回来后发现异样，直接到他房里抱走他的电脑，嘴上说得好听，说是新电脑就是给周弟弟买的，至于你用旧的嘛，就换给姐姐好了。周程程的自家电脑存了好些男孩的秘密，哪里肯让人换走，被朱月骂不懂事也不肯。到最后没办法，还得磨着牙把电脑零件一一装回去。
　　曼玲不是喜欢挨打的人，某黄昏，出奇不易地踹开周公子的房门，惊得他在电脑前面没坐稳。她站在门口，叉着双手痞痞地笑。周程程一阵毛骨悚然。
　　“看什么有趣的东东，分姐姐一起看看？”曼玲迈着优雅的步子向他接近。
　　周程程惊得魂飞魄散步步后退，可惜退不得，还得抱着自家的宝贝电脑。
　　曼玲媚眼如丝吐气如兰：“这里边藏了什么好玩的玩意儿，周弟弟教姐姐一起玩啊！”
　　周程程的颈毛都倒立起来了，看着她的眼神就象她是虎狼，而他就是饱受摧残的无辜小白兔。
　　曼玲觉得这只小狐狸装小白兔蛮搞笑，停了步子不再往前，手指轻弹他的电脑屏幕，语带暧昧：“藏着掖着做什么，不就是到了周弟弟的青春躁动期吗？”
　　周程程厚比砖墙的脸，突然地红了。
　　曼玲看着心情大爽，停止进一步逗弄他，转身走开。周程程这才大松一口气。
　　气还没松完，关上的房门又被打开，曼玲探进一颗脑袋，冲着他甜甜地笑：“好心奉劝周弟弟一句，经常自渎没什么，经常被打断的话，以后会不举的。”
　　说完立即拉上门，耳边听到砸东西的声音，在房里乒乒乓乓好一阵子响。
　　曼玲大笑。
　　某日，周程程满身大汗地回家，进卫生间冲完澡，神清气爽地走出，头发还在擦着，就看见墙角蹲了一个人，聚精会神地用笔在墙上勾画着什么。
　　他连忙去摸浴巾，好好地缠在腰上，又拿手中的毛巾护住胸口，脸红脖子粗地问地上的人，在干什么？除了那不请自来的混世魔女，家里还会有谁做出这种没脑子的事。
　　曼玲很认真地画完最后一笔，站起身，捶着酸麻的腰，很认真地对他说，她在画爱与美的女神。
　　周程程一看墙上所谓的爱与美的女神，全身的汗又冒了出来，手指哆嗦着，声音咆哮着，命令她，把她画在墙上的无耻的，下流的，裸女图赶快擦掉！
　　曼玲眨着无辜的眼睛，樱唇一开，咦，周弟弟看毛片那么起劲，还以为周弟弟喜欢美女呢，原来是她想错了。
　　周程程在原地跺着脚，直骂无耻下流，滚出去，一个不小心浴巾掉落，春光外露。时间停滞，二人僵立，相对无语。周小弟的脸上阵红阵白，阮姐姐却是兴味盎然地盯着他看。
　　一眨不眨地盯了他几秒，撇过脸，嘟囔一声好小的JJ。
　　周小弟气得在房里狂吼暴走，要杀人。
　　结合两个礼拜阮小紫没事找事闹得家里鸡飞狗跳的综合表现，薛子贵得出了一个结论，小紫她，太闲了，得给她找点事做。拿到小紫的身份证后，这位用心的父亲又认认真真想了一遍，送小紫去上学，出于接送方便的关系，让小紫和周小弟上同一所学校。
　　周小弟一听，脸都绿了。
　　曼玲心有所动，以前的她，父母不管姥姥不爱，自由散漫惯了，把学业看得比什么都淡，马马虎虎得了个结业，不肯听家里人的话，死活要把爱得死去活来的男人的孩子生下来，说什么天长地久，道什么海枯石烂，男人转眼就变心，这社会比什么都现实。
　　以小紫的身份，重新活过，以她三十几年的人生阅历，至少不会重走以前的弯路，年轻的身体和心态幻想未来的美好，她很心动。说不定，可以让年轻时候的梦想成真。
　　“想什么呢！”周程程在一旁打断她的遐思，拿着几本书在她眼前晃了晃。心里暗想，只有思考的时候，这个女人还算个正常女人。嗤，真正说起来，她连女人都算不上，只是个青涩的丫头。
　　他有些郁闷地看着她，只是个黄毛丫头，看模样还没他大，凭什么他这个腹黑出了名的周狐狸非被吃得死死的？
　　曼玲回神，接过那几本书摊在桌上，都是上学要用的教材，语文数学英语，遥远的记忆一下子蹿了回来。手指摩挲着书页，她唇边露出怀念的笑。
　　眼里撞进她的笑容，周程程的心脏忽地一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弥漫开来，怪怪的，麻麻的。
　　别开眼看向她的电脑：“在写什么？”
　　她把目光投向电脑屏幕，很平静地道：“小说。”
　　“小说？”周程程哈一声笑，颇有些看不起的架式，“你还会写小说？”
　　“天赋。”她淡淡地瞥他，“你就不会。”
　　“了不起啊！会写小说散文了！”周程程的口气不无讽刺，“不知道小紫姐姐都在哪些文学网站发表，弟弟我也好去捧个人场，免得过于冷清让人笑话。”
　　曼玲不屑与小孩计较，只顾噼里啪啦地敲字。
　　周程程倒纠缠个不休了，围着她不停地叽哩呱啦，叫啥题目，叫啥网名，弟弟可是混迹网文界多年的老人了，能说出个子丑寅卯。见她不理睬，又激将道，莫非写得烂透了，不敢拿出来见人吗？既然敢发，没有不敢见人的道理。
　　曼玲被他闹得头疼，随口说了两字，梧桐。
　　周程程发愣，啥？
　　梧桐，网名。
　　周程程一下子懵了，半天没回答。好半会儿，憋红着脸，吞吞吐吐地问，世纪文学网？
　　曼玲头也没回，嗯，世纪文学网。
　　他不吭声了。
　　曼玲在心里冷冷一笑，看样子还是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