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仙不可能也》松霜酿酒

20、叶·焰城（四） 究竟会

　　究竟会是谁想买云岫的命？
　　阁楼下面有人吆喝了一声：“使者到——”人群就自动让出了一条通向榜前的路，自阁中走出两个带着面具的人，一个身形魁梧一个瘦如麻秆，虽然看不见脸但叶踆确信他们就是早上昭节身边的人。
　　他们走到榜前一齐掐了什么手诀，就只见榜上的字浮了起来让后像水面一般波动了起来，再落回去的时候上面的名字就已经变换完成了，原来不是纸张。使者一走，大家就马上聚了过来，一时间都在分析这这张新榜，两人还不知从何入手，就先听着周围人的发言。
　　“云岫没了！”
　　“唉，不知道是什么人能拿到那么多悬赏。”
　　“谁知道呢，反正是咱惹不起的。”
　　“下面那个菜鸡一个，人头费还不错啊，还有那个......”
　　“诶，就是那云岫的名字怎么换成别人了？”还是旁边那个人。
　　“说明人已经死了呗？”还是那位仁兄，他转过来的时候也看到了叶踆他们，并且回以一个白眼，似乎在说：看什么看，怎么又是你们。
　　叶踆了然，装作不经意的对扶桑开口：“要是杀了那上面的人去哪里领赏？叽。能见到挂榜人吗？叽。”
　　扶桑只说不知道，周围也一时没人回他，那位仁兄好像终于忍不下去了，道：“哪里来的野鸟？就也想着人头榜了，领赏自然是去旁边的黑楼，登记都在那里，还想见挂榜人？不知道交易完全保密啊......”
　　“可是那楼也是定期开放吗？叽，看之前看他好像一直关着，叽。”
　　那位仁兄看起来马上就要爆炸了，不过可能是因为叶踆的样子十分“谦逊好学”，总之他生生忍住了，有气无力的讲道：“找到固定的传送点，或者在城内随便捏一个传送符就可以了。”
　　叶踆似恍然大悟般的点了点头，好好谢过了这位仁兄。
　　“这上面的红榜有多少年没变动了？”
　　“不知道反正感觉有些年头了......”
　　“听说杀了红榜的人可以由去焚生魔君的府邸由魔君亲自接见呢......”
　　“焚生魔君亲自接见”这几个字一下子就牵动了叶踆二人的心神，毕竟最近发生的一切似乎都和焚生魔君脱不了干系。
　　二人默默离开人群，打算先去焚生魔君的府邸外转转，然而明明按着地图走，却就是走不到，转几圈，叶踆都怀疑这地图是假的了，然后不死心的带着扶桑把整座城快速大致逛一遍，然后发现根本就没有类似府邸的大面积建筑！
　　最后又回到了城的北边，这里也有不少小商贩，还有一个大的丹药交易点和组队互助会，二人不管，仔细的走了一圈。如果图没有错，那么便只有一个可能了，府邸确实在这里，但是他们看不见，摸不着，这里很可能有幻术和空间类阵法。
　　既然不方便硬闯，潜入也一时没有头绪那么现在便只有从人头榜入手了，二人转到了一条小巷中。可红榜人头怎么办呢？难道真的去杀吗？
　　扶桑表示魔尊府邸怕是非去不可了，至于红榜，这不就有现成的人吗？他指了指自己。
　　扶桑把计划跟他说了一说，然后拢拢袖子和叶踆使了个传送符，一眨眼两人应该已经到了黑楼了，不过叶踆一抬头差点吓一跳，自己面前站了不少人，面上身上都有着一阵黑雾一样的东西，谁也认不出谁，叶踆刚想着要不要小声叫一声，一双温热干燥的掌心就贴了上了，有人从后面捂住了他的嘴。
　　叶踆能闻到一阵若有若无的清气，有点像竹又有点像茶。
　　叶踆放松下来，点了下头，扶桑收回了手，叶踆这才注意到这里面比从外面看看起来要宽敞不少，穹顶上镶了一些夜明珠，摆成了星图的样子，当作照明，前面还有几道门，上有牌匾，分别对应了五种榜类，漆黑的大门前挂着珠玉帘子，玉石上泛着一层幽幽的冷光，门前已经排了不少人，新到的人自行加入，漆黑的大门隔一会儿会开一次，每次进一个人或者一组，但似乎只进不出。想来叠了不少空间阵法。
　　这黑雾不遮挡视线也碰不着，却能遮蔽容貌，而且一人或一组一进，果然很注重隐私啊。
　　叶踆和扶桑也跟着拍到了人头榜的门前，不同于周围草药榜组队榜那边的热热闹闹，相互讨论甚至当场互报名号地址，人头榜这前后的人都不说话，连带着叶踆他们也跟着噤若寒蝉。一个个满是黑雾的站好，走进门内，莫名让叶踆想到了地府勾魂的阴差 ......
　　等了一段时间到了二人，扶桑撩起帘子，叶踆推开门，两人一齐跨入门中，大门在他们身后旋即合上。被关在门外的还有身后的嘈杂，室内一时落针可闻，只有二人的呼吸声。
　　入目是一张简单的柜台，柜台后立着一个人影，之所以说是人影，是因为眼前这个实在算不得人。
　　是个白色的木头人，感受到来人，便抬起木质的脑袋“看”他们，准确的说这是个傀儡。
　　听闻在很久一起，傀宗也是一大宗门，里面的人以灵力注入傀儡丝操控傀儡甚至活人，不同的傀儡威力功能各不相同，但因为门槛较高，学问高深且以师徒传承，一般人在这上面发挥出的能力又属实有限，致使傀儡术越走越窄，傀宗早在不知道多少年前就绝迹了，现在的傀儡师多是民间的，三脚猫功夫，早不复老祖宗们傀儡斗法，威震四方之盛况。不过这个傀儡光从表面看，可谓十分粗糙，只大致削了个形状，主躯干就是一个木桩前后削来一刀，而且不知道是使用不当还是怎么，手臂上还有倒刺，可你说它粗糙吧，它连具体的五官都没有，但就在你看它的第一眼你就能感受到它独特的气质，叶踆仿佛就看到了一位愁眉苦脸的店员。
　　桌子上和门上的夜明珠是室内唯二的光源，叶踆感觉看什么都觉得有点朦朦胧胧的，傀儡曲起手指轻轻敲了敲桌子，“请问是要挂榜还是揭榜?”
　　傀儡没有开口，声音以神识的方式进入脑海让他们“听见”。
　　唔，做了关节，还可以对话?
　　“你还能对话?叽。”
　　“请问是要挂榜还是揭榜?”
　　“揭榜……”
　　好吧就算只能简单对话放到现在也很厉害了。
　　“杀了谁?”这声音分不出男女，过分的冷静空灵让叶踆听起来不太舒服。
　　“我们杀了扶桑。”扶桑如是说到。
　　“何时何地如何证明?”
　　“两日前，武宗西南千里外雪山。至于如何证明，”扶桑顿了一下，从储物袋中拿出了一块碎裂的玉牌，拼起来可以看到扶桑两个大字，已经失去了光泽，上面还有一些干涸的血迹，这都是主人已经遇害的表现。“不知道这个够不够。”
　　“请让我们检查真伪。”
　　我们?
　　傀儡接过玉牌，反手打开一个柜子把它放了进去。傀儡的身后是一墙面的小柜子，上面标有不同的编号。
　　“经鉴定为真，因为是红榜人头故可经魔尊亲自接见，我们将打探相关消息真伪，你们可得知确切消息后再来。是否选择现在去魔尊府邸等候?”
　　叶踆感觉它后面应该还有一句：要是假冒的现在跑还来得及。
　　扶桑答：“是。”
　　“那么请二位留下神识标记，只有之前二位所言真实，那么此物便只有焰城城主有权查看，不必担心外泄。”傀儡拿出来两张特殊的纸张。
　　让你留下神识标记，说白就是防止你是个骗子来骗赏金的，作用类似于凡间的通缉令画像，用来辨别“罪犯”，毕竟脸可以易容，但神识可是独一无二的。
　　想来也没什么，二人便爽快的同意了。
　　“好的。”傀儡把新收来的神识标记放进来一个小柜子后打开了柜台旁的挡板，能方便让叶踆他们进来，然后手猛的伸长，触到了最上面的一个柜子，以扶桑的目力可以看到那个柜门上面有个手掌形状的凹陷，刚好能与傀儡的手严丝合缝的卡在一起，然后往里按了一下，咔哒一声，满墙的柜子向右滑开，露出了后面旋转向上的楼梯。
　　傀儡侧身行了个礼：“二位贵客，请随我来。”
　　这后面原来还有个暗门，二人过去，通往上面的两侧蜡烛燃了起来了，不过依旧是蓝焰。
　　楼梯下面黑洞洞的不知道通向什么地方，二人也不管，默不作声的跟着傀儡向上走。
　　这傀儡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对，走路的或者说上楼梯的姿势很怪异，关节连接的两处地方走一步卡一下，看起来十分的扭曲，脚底和木板摩擦还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火光打在它雪白的木头躯干上，越发的诡异。
　　如果有行家在就知道这主要是因为雕刻的人和放置内部傀儡丝的人技术不对等导致的了。
　　然而这都让叶踆想到了一些不太好的东西，十分警惕，生怕它下一秒变成什么其他的东西，恨不得马上上去给它一剑。他瞄了一眼扶桑，但看到扶桑依然是一副聚三五好友，悠然品茶的标准神情，一时也不好发作，也跟着放下心来。
　　扶桑其实正在想其他的事，他看到这傀儡躯干的后面，下面，就是接近人后腰的地方有一个小标志，扶桑认得，说明这是隐阁的东西。
　　这楼梯很长，但其实只爬了一层就停了下来，傀儡让开，接下来就是平地，原来是到了顶，四周的窗户打开，可以眺见远处的城墙，整座焰城尽收眼底。奇怪，他怎么不记得这楼有这么高，这么宏伟……上面是一大片的琉璃瓦，抬头就能看见星空，而最引人注目的还是中间一那金灿灿的传送阵。
　　“这是特殊的传送点，启动传送阵即可到达魔尊的府邸，一次最多两人，那么，我先回去了。”傀儡解释完就拖着扭曲的身躯咚咚咚的下楼了。
　　这样就可以去到焚生魔君的府邸了？二人对视一眼。
　　“走吧。”扶桑带着叶踆走进了传送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