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破星辰》暴躁大橘猫

9、脸皮是个好东西，可惜我没有啊 一句话落地

　　一句话落地，微凉又刺骨。

　　周围空气仿佛瞬间被冻住。

　　附近偷偷看戏的同学全部僵住，眼神闪躲，谁都不敢出声。

　　众所周知，魏九霄毒舌直白，从不会照顾别人情绪。

　　他说你是学渣，就是字面意思，没有半点玩笑余地。

　　张倩耳朵都红透了，尴尬得脚趾头在鞋里抠出三室一厅，死死拽着武月婉的校服袖子，疯狂摇晃，想让她赶紧闭嘴、老老实实坐下。

　　完了完了！

　　被全校第一当众怼学渣！

　　月婉今天铁定要社死到底！

　　可下一秒，所有人预想中的脸红窘迫、低头沉默、尴尬收场，一概没有发生。

　　武月婉不仅没半点难堪，反而笑得更甜、更坦然。

　　她眼神亮晶晶的，直直望着侧过头的魏九霄，语气软乎乎、一点不恼，甚至顺势顺着他的话接了下去：

　　“所以九哥这是承认我是学渣啦？”

　　“既然我是学渣，基础差、提分空间才大啊。”

　　“你教学霸，顶多帮别人稳住分数；你带我，那可是直接造黑马、冲奇迹，性价比超高的！”

　　话音轻柔，理直气壮，甚至带着几分狡黠的小得意。

　　全班：“……”

　　张倩：“！！！”

　　她整个人彻底呆住，脑袋宕机，瞳孔地震，呆呆看着身边的闺蜜，第一次严重怀疑自己认识的武月婉是不是被调包了！

　　以前的武月婉，自尊心极强、脸皮极薄。

　　别人随口一句调侃，她都能脸红半天、暗自难过好久。

　　现在？

　　被年级第一当众嫌弃“浪费时间”，她居然还能顺着往上贴、讲道理、讨便宜？！

　　这脸皮、这心态、这从容淡定……简直变态！

　　前排的魏九霄，眸色终于微微一动。

　　一贯冷淡无波的眼底，难得掠过一丝极淡的诧异。

　　他原本以为，说完这句话，对方会窘迫低头、默默放弃，和以往每一个来搭讪、来请教、来套近乎的人一样。

　　自卑、尴尬、体面退场。

　　这是所有人的常态。

　　唯独武月婉不一样。

　　她不躲、不怂、不尴尬，不玻璃心。

　　被当面否定，她不仅不退缩，还敢顺着他的话，反向给他画饼讲道理。

　　魏九霄清冷的目光静静落在她脸上，细细打量了她两秒。

　　少女眉眼干净澄澈，笑容坦荡温柔，眼底没有爱慕、没有讨好、没有刻意花痴。

　　只有纯粹的、想蹭学霸资源的坦荡，还有一丝狡黠的小聪明。

　　没有杂念，干干净净。

　　这和以往那些刻意靠近他、藏着小心思的女生，截然不同。

　　魏九霄眉峰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语气依旧冷淡：“我从不带任何人。”

　　他语速很轻，却带着不容商量的绝对原则。

　　三年以来，不管是老师安排、同学求助、家长托关系，他一概拒绝。

　　浪费时间，毫无意义。

　　在他的世界里，学习是唯一正事，多余的人情交际、帮扶拉扯，全是无用消耗。

　　换做别人，听到这句决绝的拒绝，早就彻底死心。

　　但武月婉是谁？

　　她是从地狱爬回来、熬过人间最苦绝境的人。

　　重生一次，面子根本不值钱。

　　提分、逆袭、稳高考、护家人、护朋友，才是最重要的事。

　　她坐姿端正，依旧笑眯眯的，不慌不忙继续软磨硬泡：

　　“没关系呀九哥，我不用你特意花时间。”

　　“你平常做题、刷题、整理笔记，我就坐后面悄悄看。”

　　“你随手写的解题步骤、你划的重点，我跟着学就行。”

　　“我很乖的，不吵你、不烦你、不耽误你，绝对零干扰、高听话！”

　　她语气真诚，态度温顺，甚至还举起指尖，做了个小小的“发誓”手势。

　　模样乖巧又可爱。

　　全班彻底看傻了。

　　我的天！

　　谁见过有人敢这么死缠烂打魏九霄的？！

　　这可是高冷到万年不融冰的魏九霄啊！

　　平时全班连跟他对视都不敢，武月婉居然当众撒娇软磨硬泡求教学！

　　周围窃窃私语悄悄响起：
　　“疯了吧，武月婉今天真的豁出去了？”
　　“太勇了！换我我早就原地消失了……”
　　“魏九霄从来不吃这套的，她肯定还是要被拒。”

　　众人目光死死锁定两人，坐等下一幕。

　　张倩已经彻底麻木了，呆呆看着自家闺蜜，心里只剩一个念头：

　　完了，我闺蜜好像真的变了个人，而且……脸皮是真的厚！

　　前排，魏九霄静静看着她几秒。

　　少女眼底坦荡明亮，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

　　没有虚荣，没有暧昧，没有小心思。

　　只有纯粹的——想学习、想蹭学霸、想逆袭。

　　执拗、坚定、不死心。

　　他沉寂无波的心底，第一次被人轻轻撬动了一丝细微的涟漪。

　　魏九霄收回目光，重新转回头，看向桌面的试卷，声音淡淡的，依旧冷漠，却比刚才多了一丝极淡的松动：

　　“随便你。”

　　三个字，轻飘飘落下。

　　没有同意教她。

　　但也没有彻底拒绝赶走她。

　　意思是——

　　你要看就看，我不管，也不理你。

　　仅此而已。

　　可就这两个字，足以让全场再度震惊！

　　一向零容忍、从不妥协、杜绝一切靠近的魏九霄，居然默许了武月婉的纠缠？！

　　张倩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呆呆的，久久回不过神。

　　武月婉却瞬间眉眼弯弯，笑得格外满足乖巧。

　　搞定！

　　第一步，成功混进学霸观察区。

　　不急。

　　慢慢来。

　　从默许存在，到默许请教，再到以后借笔记、问难题、蹭思路……

　　她有的是耐心磨。

　　顶级学霸大腿，这一世，她抱定了！

　　武月婉心满意足地坐直身子，拿起笔，心态极好地继续刷题，神情专注从容。

　　阳光落在她温柔又笃定的侧脸上。

　　没人知道。

　　这个从前怯懦自卑、围着别人转的小姑娘，早已悄然换了内核。

　　她的青春，从这一刻起，不再为任何人卑微。

　　只为自己、为前程、为滚烫新生，全力以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