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破星辰》暴躁大橘猫

10、来自学霸的窥视 魏九霄一句

　　魏九霄一句冷淡的“随便你”落下，像是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颗重磅炸弹。

　　周围压抑已久的细碎呼吸瞬间乱了半拍。

　　教室里看似还保持着刷题的安静氛围，实则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偷偷飘在了后排这一桌。

　　大家心里掀起的惊涛骇浪，几乎要压不住。

　　谁都不敢相信自己刚刚听到的话。

　　全校最难接近、最冷最傲、从不给任何人特殊待遇的魏九霄，居然默许了武月婉的死缠烂打？

　　以往别说是蹭他学习、跟着他请教问题，就算是有人不小心碰到他的桌子，他都会直接换位置、全程零接触。

　　别说黏着他说话，全班同学一年到头，能跟魏九霄说上三句话的人都屈指可数。

　　可今天——

　　武月婉明目张胆喊他九爷、九哥，死皮赖脸求带数理化，被当众说是学渣还不尴尬，死磨硬泡一通，居然换来了一句默许？！

　　离谱！

　　太离谱了！

　　周围同学疯狂眼神对视，彼此眼里都是同款震撼：世界玄幻了。

　　旁边的张倩，整个人还处于灵魂出窍的状态。

　　她僵在椅子上，半天没敢动，直到周围轻微的骚动慢慢平复，她才猛地咽了一口口水，颤抖着手，一把拽住武月婉的衣袖，脑袋凑得极低，用气音崩溃式吐槽：

　　“月婉……你、你真的太吓人了！”

　　“你刚刚胆子大到我差点当场背过气！！”

　　张倩圆溜溜的眼睛瞪得老大，满脸写着不可思议，小脸涨得通红，又激动又惊悚：

　　“那可是魏九霄啊！！魏九霄！！”

　　“我们班冰山阎王！年级第一大魔王！谁没事敢跟他搭话？！平时老师夸他他都懒得点头！”

　　“刚刚他都说你是学渣、不想浪费时间了！你居然还能厚着脸皮继续聊！你心态是什么钢铁钛合金做的啊？！”

　　“换我，我当场原地抠地缝消失，这辈子不敢抬头！你居然还顺势给他画饼、求收留？！”

　　张倩越说越激动，小声碎碎念，句句发自肺腑。

　　她是真的被自家闺蜜今天的操作彻底颠覆三观。

　　以前的武月婉，温柔、腼腆、脸皮薄，别人稍微一句重话就能偷偷难过半天，敏感又细腻。

　　可今天的武月婉——

　　从容、淡定、脸皮超厚、心态稳得一批！

　　被年级第一当众嫌弃学渣，不仅不自卑，不尴尬，不内耗，还能反手蹭资源、顺势拿捏机会！

　　这变化简直翻天覆地！

　　武月婉听着闺蜜崩溃式吐槽，嘴角压不住的微微上扬。

　　她侧头看向张倩，眼底带着浅浅温柔的笑意，低声安抚：

　　“怕什么？”

　　“他又不吃人。”

　　“学霸脑子那么好用，不用来带我提分，多浪费啊。”

　　“他嫌我是学渣正好，学渣提升空间最大，等我下次考试弯道超车，他自然会承认我厉害。”

　　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十足的笃定。

　　前世她怯懦、怕丢人、怕被笑话、怕被看不起。

　　所以错失无数机会，自卑内耗，眼睁睁看着自己跌入深渊。

　　重生之后，她早就把“面子”两个字踩碎了。

　　能提分、能逆袭、能改命，这点小小的尴尬，根本不值一提。

　　张倩呆呆看着她，半晌，缓缓吐出一句：

　　“……我服了。”

　　“你现在，是真的牛。”

　　就在两人低声闲聊的这短短片刻。

　　前排。

　　一直看似专心刷题、目不斜视的魏九霄，视线看似落在卷面之上，心神却悄然偏移了几分。

　　他指尖依旧平稳落笔，字迹工整凌厉，每一步解题逻辑精准无误，外表看不出丝毫波澜。

　　可只有他自己清楚。

　　身后少女轻柔的说话声、低低的笑声、坦然松弛的状态，一直若有若无落在他耳中。

　　他习惯了周遭所有人对他的敬畏、疏离、小心翼翼。

　　班里同学见了他，要么绕道走，要么紧张拘谨，要么过分讨好。

　　唯独武月婉不一样。

　　她不怕他。

　　不怯他。

　　不刻意讨好，不刻意疏远。

　　被他直白嘲讽学渣，不自卑、不红脸、不玻璃心。

　　反而坦荡从容，敢软磨硬泡，敢顺势争取，心态稳得超乎常人。

　　魏九霄笔尖微顿。

　　他记忆力极好。

　　从前的武月婉，他虽从未关注过，却也略有印象。

　　安静、内向、不爱说话，总是默默坐在位置上，偶尔会偷偷走神，眉眼间藏着细碎的自卑，待人小心翼翼，极易害羞。

　　可短短一天不见。

　　她像是彻底换了一个人。

　　眼神清亮、心境通透、松弛坦荡，甚至……胆大得离谱。

　　更让他微微诧异的是——

　　此刻她低头刷题的姿态。

　　不再是从前慢吞吞、犹豫迟疑、对着数理化愁眉苦脸的样子。

　　她握笔姿势标准，落笔极快，演算步骤干净利落，连草稿纸都整整齐齐，逻辑清晰，没有半点混乱。

　　刚刚那张让全班大半人头疼的导数卷，她已经快要全部写完。

　　速度、心态、正确率，完全不像一个数理化常年偏弱的学生。

　　魏九霄清冷的眸子，在无人看见的角度，微微敛了敛。

　　心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疑惑。

　　她到底是装出来的胆大松弛，还是……真的变了？

　　几秒后，他收回思绪，重新沉下心做题。

　　只是这一次。

　　他默许了身后那道目光的存在。

　　不再排斥，不再厌烦，不再当成无谓的干扰。

　　课堂时间缓缓流逝。

　　很快，限时训练时间结束。

　　数学课代表开始收卷。

　　周围一片哀嚎遍野。

　　“完了，最后一道大题完全不会！”
　　“导数又算错了，我心态崩了！”
　　“这次摸底考肯定凉透了……”

　　全班几乎人人叫苦连天，试卷空白、步骤残缺、错题一堆。

　　唯独武月婉，从容不迫地合上笔盖，将整张满满当当、字迹工整、步骤完整的试卷轻轻递了上去。

　　张倩侧头一看，瞬间瞳孔地震！

　　满满当当！

　　一题没空！

　　大题步骤全齐！

　　卷面干净得像标准答案范本！

　　“月婉……”张倩声音都颤抖了，“你、你什么时候数学这么厉害了？！”

　　武月婉浅浅一笑，语气随意淡然：“就最近突然想通了而已。”

　　她不张扬、不炫耀，轻轻带过。

　　可这一幕，恰好落入前排魏九霄的眼底。

　　少年余光轻扫，瞥见那张完美整洁的试卷。

　　眼底那一丝淡淡的疑惑，再次加深。

　　看来。

　　这个以前不起眼、怯懦安静的女生。

　　是真的，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