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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约会（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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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得躺在床上，盯着上层床板，手情不自禁地抚上嘴唇，突然笑一下，停下来，又笑，在被子里蹬了两下腿，对着上铺床板傻笑。
他回想着今晚发生的这些事，翻来覆去睡不着。简直像做梦一样。
“嘿，Karen，你在吗？”
“彼得，晚上好。现在是凌晨一点，我建议你休息。”女音响起在彼得耳畔。
“我睡不着，今晚发生了一件大事。我表白了！”
他的声音不自觉拔高，满是难以置信：“Karen，她答应了。我还是不敢相信她答应了。我是说，我在场，我听见了，但我的脑子一直告诉我我在做梦。”
彼得翻了个身，突然僵住，安静下来。“……哦！她还没有打开我的礼物。”他盯着床板，语速快起来：“她会不喜欢吗？不对，她一定会喜欢的！我今晚表现应该还好吧？我该给她发个信息吗？发‘晚安’怎么样？太官方？还是发‘今天很开心’？不对，太像群发了。她要是睡了怎么办？她会不会觉得我太粘人——我不粘人。”
“Karen？你还在吗？我不是在做梦，对吧？
“在的，彼得。检测到你的苯基乙胺水平比平时高出四倍——需要我开启冷却模式吗？”
彼得差点被口水呛到，“不需要，谢谢。”
“当前状态不符合任何已知战斗模式。是否记录为‘非战斗生理反应’？建议同步保存战衣内部数据，稍后由史塔克先生查看。”
这一下，彼得猛地坐起来，头砰一声顶到了床板上，来不及呼痛，开口疯狂打断她，“NoNoNoNo——Karen！不要！”
“好的。我会将这段对话留在本地。”
“Karen……你觉得我该给她发信息吗？就说“晚安”？还是太过了？如果她睡着了呢？如果她早上看到，觉得我太粘人怎么办？我不粘人。”
手机震动打断了他的絮絮叨叨，他点开手机，屏幕上跳出一条消息。
【明天……你想去游乐场吗？】
“我的天！她约我去游乐场！Karen你看到了吗，她约我去游乐场！这是约会吗！”他说着翻身下床，跑到衣柜前，拉开衣柜在里面翻找着，“这件怎么样？这件呢？这件会成熟一点吗？她喜欢成熟的吗？”
“不对不对，我要先回消息。”一条回复被他删删打打，最后犹豫地发出去。
收到回信，彼得兴奋地原地蹦跶了两下。
“Peter！What on earth are you doing in there?!（你在搞什么鬼！）”
梅姨的怒吼隔着门板清晰传入。
彼得立刻噤声，踮着脚尖退回去，连衣柜门都不敢关实，所有动作放得轻之又轻。
Karen说：“彼得，你这样就很好。根据数据，她在你面前笑了很多次。”
“谢谢，Karen，真高兴有人能聊聊。”彼得又问了一遍，“我真的没有做梦吧？”
Karen没有回答，启动了微量电击模式。
“喔！”彼得惊呼出声，他感觉脸上麻麻的。
“你的痛觉反馈告诉我，这不是梦。”
——
一早，彼得比闹钟先醒。
他盯着天花板看了三秒，突然翻身下床，膝盖撞在床头柜上，“砰”一声。
梅在房间喊了一句“你又在干什么！”
他一边喊着“没什么！没事！”，一边已经冲进浴室，五分钟后顶着一撮湿头发站在衣柜前发愁。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
“我的天，要迟了！”彼得风风火火地从房间里冲出来，路过坐在客厅沙发上的梅时，原地跑步，喊“梅，我看起来怎样？”
梅回头看了眼，端起茶杯，喝了口茶。“如果你大清早不打扰我睡觉，就和平时一样，帅气。”
“oh，no！”彼得并不想听到这样的答案，“我六点就爬起来收拾了！”
“现在还早，你干什么去？”
彼得飞快跑出去，梅的询问被抛在身后。
“我去接我女……”彼得喊着回答，最后一个“朋友”被门夹断。
“什么！” 梅的震惊被关在门内。
——
彼得局促地站在辛蒂拉家门口，咽了下唾液，抬起手，同时脑子里已经过了三遍开场白了。
早上好？不行，太刻意。嗨？太普通。女朋友……啊不行不行，但是……但他喜欢这个称呼……
门开了。辛蒂拉直直对上举着胳膊发呆的彼得，吓了一跳，“Petey,what are you doing?（彼得？你在干什么？）”
“Hi.”彼得呆愣张开手，脱口而出。
辛蒂拉一愣，笑道：“Morning, boyfriend.”
“Oh! Morning! Good morning!”彼得抬手，双手用力揉了揉脸颊，反应过来追问。“Hold on, wait. What did you just... what did you call me?（等等——什么？你叫我什么？）”
“Your boyfriend, silly.”
彼得瞬间脸红到脖子根，一只手去抓后脑勺，头发都快被他薅下来几根了，语无伦次地回一句：“Oh, I like that. But, uh, not that one, the one before.（喔～我喜欢。但不是这个，是上一句）”
辛蒂拉想了一下，说：“Petey... you don't like it?”
“喜欢喜欢！”彼得捂住心口，小声说：“我死了。”
“那死了的人还能不能去游乐场呢？”辛蒂拉关上房门，牵上彼得的手，拉着呆愣的他往外走。
“能的。”彼得垂眸看一眼相牵的手，抬眸看眼辛蒂拉脖子上围着他亲手织的围巾，最后移到她脸上，牵着的手前后小幅度晃着。“因为我复活了。”
——
地铁上，两人并排坐在一起。
彼得捏捏辛蒂拉的手，十分稀奇地研究着她手腕上戴的手链。
辛蒂拉靠着椅背，任由他动作，“这不是你送的嘛，你怎么一副没见过的样子。”
彼得抿唇笑，“好看。”
“嘟。”手机在衣兜震了一下。
辛蒂拉掏出手机，打开消息，点开妮卡发来的图片，她呲着个大牙比着耶。
妮卡：【你猜猜我在哪。】
妮卡：【瓦坎达。】
还没等辛蒂拉回复，她下一条消息就来了。
辛蒂拉单手打字回复着妮卡发来的消息。
辛蒂拉：【你去哪里干什么？】
妮卡：【最近和老爷子来谈合作，没想到，啧啧啧，这个地方的科技发展完全出乎意料。】
辛蒂拉：【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妮卡：【时间不确定。这边有个新材料，我必须做个让你大开眼界的东西。】
辛蒂拉：【你猜猜我今天要去……】
她举起手机对着她和彼得的手拍了张照片，发过去。还故意卖了个关子，果然下一秒维罗妮卡的消息轰炸进来。
妮卡：【干什么！趁我出门不带我！】
辛蒂拉：【我要去约会。】
妮卡：【什么！和你昨晚告诉我的那个彼得？快告诉我！怎么？旁边有人按住了你的手，你不回我。】
辛蒂拉看着连续轰炸的信息，笑出来。
彼得坐在旁边，辛蒂拉的手指一直在屏幕上飞，他一脸懵，插不上话。
她是要发IG吗？我也要发一条！
对着她的侧颜，彼得偷偷掏出手机拍了张，忍不住贴贴，他蹭着她的肩膀，黏黏糊糊道：“我也要拍，我也要发。”
“啊？发什么？”辛蒂拉从手机里抬起头，疑惑地看向彼得。
“IG……”
“啊——可我不想发耶——”辛蒂拉故意逗道。
“那……好吧。”彼得有些委屈，但他不说。他把手机往兜里塞了塞，手指在屏幕边缘蹭了两下。“你在和谁发信息？”
“我闺蜜。她在问你。”辛蒂拉靠在他肩膀上，回复着如炮弹一般轰炸过来的消息。
见她注意力又被手机吸引走了，彼得撅起嘴，晃了晃牵在一起的手，小声念叨：“女朋友，辛蒂拉，女朋友”
辛蒂拉转过头，询问：“怎么了？”
“没什么，叫一下你，看看你会不理我。”
“你在说什么呀，我怎么舍得不理你呢。”辛蒂拉捏了捏他的脸颊肉。
彼得幽怨地盯着她，小声抱怨：“你都不和我聊天，你都不理我，你都不看我，我有点伤心。”
辛蒂拉亲了下他的脸，晃着他的手笑起来，“不要伤心了嘛，不要伤心嘛。”她说着还歪着脑袋观察着他，“我看看你有没有哭。”
彼得被亲得猝不及防，幽怨的表情还挂在脸上，人已经愣住了。
辛蒂拉等了好半天他都没回神，她抬手捏住他的鼻子。“Petey, I command your spirit to return! （我命令你的灵魂归来！）”
彼得发着呆，突然发现自己喘不过气来了。
他眨眨眼，往后缩脖子躲开她的魔爪，眼睛睁得圆圆的：“I’m back! I’m back— okay，那是我的鼻子。Hi。你好。我回来了。”
他说完自己先笑了，笑得见牙不见眼。然后他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猛地攥紧她的手，十指扣得严严实实，生怕她再腾出手去回消息。
“干什么？”
彼得立刻把脸往她面前凑了凑，像一只期待被摸头的小狗。“你再亲一下，我就原谅你。……我说真的。就一下。别笑！”他耳尖红得快滴出血了。
“不——要——”辛蒂拉晃着脑袋。直到下车，彼得都没得偿所愿。
彼得瘪了瘪嘴，追在她旁边小声碎碎念：“Okay. Cool. Cool cool cool. 那我不原谅你了。”
“我不听，我不听。”辛蒂拉也小声碎碎念回复他。
“真的不原谅了，”彼得加重语气点了点头，又补了一句，“……才怪。我原谅你了。你理我一下我就原谅。”
辛蒂拉两眼一嘟噜，还没说就开始憋不住笑了。“那先你说说我今天有什么不同，说对了就亲你一下。”
彼得眼睛“唰”地亮了，像被按了什么开关。他眼睛眯起，开启“侦查模式”，认真地观察着。然后露出“我在思考但全世界都能看出我在思考”的表情。
“头发。头发不一样。”
辛蒂拉没回答。
“等一下，不对。衣服？鞋子？口红……”他几乎把她全身上下都报了一遍。
“不对哟。”辛蒂拉晃晃手指，表示十分可惜。
他好像在网上看过这个考验。让他回想回想那些正确回答。
彼得双手抱臂，一只脚的脚尖在地上点了两下。整个人就是一副“我的大脑在超频运转但散热风扇快跟不上了”的样子。
他张了张嘴，又抿上，最后憋出一句：“你今天……更好看。”
辛蒂拉故意逗他，“喔，你是说我之前不好看。”
彼得头胡乱摆着，结结巴巴地说：“我没有，不是的……我没有那个意思！你一直都很好看，不管什么时候都好看！”
辛蒂拉笑得肩膀直颤，“我好伤心，你都没看出来，我要剥夺你亲我的权利。”
“Wait, wait, wait—” 他黏答到她身旁，双手在空中比划着，试图拦住她的话，“你不能——你不能单方面剥夺一个已经生效的权利，这不合法。”
“那你说说，怎么个不合法。”
彼得一下卡住了。“那——那我有沉默的权利。”
他挠挠额头，不明白自己怎么就被套进去了。
“所以这是合法的。”辛蒂拉头也不回，发尾一甩一甩。在他看不见的角度，兴奋地握了个拳。
彼得急得挠了挠后脑勺，原地小碎步跺了两下脚。“Okay, fine. 那你至少告诉我正确答案是什么，我下次——我发誓我下次一定第一个答对，我拿我的玩具担保。”
“答案就是我想编什么就是什么。”
彼得愣住，眼睛眨了两下，嘴巴张着，像是发现自己好不容易拼好乐高，却发现手里多了个零件。
“嘿，你不能这样。你耍赖，所以我要驳回你的不让我……亲的权利。”彼得说完就猛地亲了下她的脸颊。
亲完他有点害羞，但他誓死要争取回自己的权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