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蜘蛛侠】一场平平无奇的恋爱》agustm

37、迟来的舞会

　　彼得端着餐盘视线搜寻了一圈，兴奋地朝坐在角落聊天的二人跑过去，一屁股挤在他们中间，对内德说：“来来来，往那走走。”

　　“挤死了，对面还有位置呢。”内德用屁股夯了他两下。

　　“不要，我要坐这里。”彼得用屁股夯回去。

　　两个人用屁股打了起来，你一下我一下的。

　　辛蒂拉端着餐盘默默坐到了对面的空位，吃着自己的饭，拒绝参与这场臀部大战。

　　占领领地成功，彼得刚想和辛蒂拉聊天一转头对上空气，才看到她不知何时坐到了对面，饭都吃完了。他默默端起餐盘想挪到旁边。
　　该死，内德什么时候过去的！算了算了，面对面也挺好。
　　彼得摆出一副沉思者的动作，压低声音故作深沉，“你们知道我被邀请加入复仇者联盟了嘛。”还没等两人开口，他先绷不住，满脸兴奋手舞足蹈：“还是斯塔克先生邀请我的！我跟你们说，我都没想到有一天我也能加入复仇者联盟！”

　　“真的嘛，那很好呀。”

　　“太棒了。”

　　两人说这话时脸上神情都淡淡的，好像在说今天晚上要不要一起去玩一般。

　　不对，那表情可比要兴奋多了。

　　这让彼得有点伤心，但他还是又接着往下说，“不过我拒绝了！当时我特别坚定地回绝了新闻发布会。我觉得斯塔克先生这下应该会对我刮目相看了。”他仔细观察着他们的表情，对方却依旧没什么反应，“你们说，这会不会是一场考验？”

　　这回两个人干脆当着他的面交头接耳，连眼神都不再看向他。

　　彼得的脸颊微微鼓了起来，不甘心地抛出又一个重磅消息：“我还有新战衣了！”说完满怀期待地盯着他们。

　　“那真棒。”辛蒂拉匆匆看了他一眼，便又转头继续跟内德低语。

　　这几天他们怎么回事？

　　——
　　教室里。彼得眼睁睁看着辛蒂拉略过他的位置走到另一边，他疑惑地侧头看着自己旁边的空位，又转回去，“这里有位置的，有位置——”没听到吗？他又加大了点音量，“辛蒂拉——这里——我在这里——”
　　他眼看着辛蒂拉脚下步伐更快，飞速坐到内德旁边。

　　两个人还在那聊天！

　　下课铃一响，彼得本来打算上前谴责他们不带自己玩的行为，还没等他站起身，就眼睁睁看着两人并肩走出教室，消失在门外。

　　彼得郁闷踢着地面，画着地砖的缝隙。他要和他俩绝交！结果听到熟悉的声音，彼得眼睛一亮朝他们跑过去，这个想法就立刻被他抛之脑后了。
　　他决定了，再给他们一次机会，是不是太少了？那三次吧。
　　不远处辛蒂拉皱着眉头，正和内德聊得激烈。辛蒂拉似乎在说着什么，内德不停使劲摇头。可他刚一靠近，两个人立刻闭口不言。

　　彼得鼓着腮，盯着前方两道并排的背影，闷闷不乐地原地剁了两下脚。他心里满是茫然不解：他们一块儿消失，一起说悄悄话，自己一走近就闭嘴。他们在刻意躲他。为什么？

　　就像现在这样——

　　“我们有点事，今天不能跟你一起走了。”辛蒂拉双手合十，脸上满是歉意。

　　“先走啦，明天见！”内德朝彼得用力挥了挥手，扯了扯辛蒂拉的袖子，两人匆匆离开。

　　“哎……”彼得下意识伸出手想要挽留，望着二人耳语交谈的背影，失落与委屈明明白白写在他脸上。他真的不明白。

　　彼得垂头丧气回到公寓楼下，有气无力地打开家门。

　　“你要不要……”

　　他连梅的问话都没听到，整个人一头摔进床被里。

　　“这孩子怎么了？”梅姨困惑地眨了眨眼，耸了耸肩，转身走回厨房，一边哼着歌一边准备烤派。

　　彼得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一遍遍回想昨天到今天发生的一切。难道是自己做错什么了？可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他叹了一口气，将自己蜷成一团。

　　当他再睁眼时，窗外的天色已黑，彼得看了眼窗外，打开手机讯息，没有一条消息。

　　他趴在床上，半张脸埋进胳膊里，垂着眼，目光定定落在手机屏幕上。

　　公寓门外，辛蒂拉轻轻敲了两下房门。

　　听到敲门声，梅在房间里大喊：“彼得，去开门！”

　　彼得拖着沉重的身体，磨磨蹭蹭地起身去开门。
　　拉开门看见辛蒂拉的那一刻，他明显一怔，嘴巴微微撅起，眉毛耷拉下来：“你，你怎么来了？你们忙完了？”嘴上却还在逞强，“我也挺忙的，忙着……呃，忙着……保护市民。”

　　辛蒂拉弯起嘴角，目光灼灼地看着他：“忙完了。现在，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她伸出手，用眼神示意彼得跟自己走。

　　被她这样直视，彼得眼神微微闪躲。他没有伸手搭上去，只是乖乖走到了她的身侧。

　　辛蒂拉并未在意，走到电梯前按下上行键。

　　电梯门打开，她先一步走进去，按下天台楼层，伸手挡在电梯感应板前：“快来。”

　　彼得走进电梯，时不时偷偷瞥向辛蒂拉，又看向不断跳动上升的楼层数字，满心疑惑，他不明白天台上有什么忙要帮。

　　楼层数字快要抵达顶层，彼得涣散地垂着眼盯着地面，耳边传来辛蒂拉的声音：“闭眼。”

　　他还在疑惑，眼前忽然一黑，一股熟悉的香气钻进鼻腔。彼得身子猛地一僵，下意识闭上双眼，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往前走，抬脚，左转。”辛蒂拉手蒙在他眼睛前，视线看着他脚下，不停轻声提醒，防止他绊倒。

　　几步路，辛蒂拉带着他停在天台门前，特意叮嘱：“不许睁眼。”

　　彼得乖乖闭着眼，只是抑制不住好奇的想法，悄摸摸地睁了一条缝。就看到辛蒂拉站在自己面前，双臂抱在胸前，一脸无奈地盯着他，眼底写着果不其然。

　　“我就知道。”辛蒂拉侧开身子，笑着，“请进吧。”

　　彼得抬眼，晚风率先扑面而来。暖黄的串灯一团团散开，灯光柔和得有些晃眼。他下意识后退半步，抬手用力揉了揉眼睛，最后落回辛蒂拉身上，一时间脸上什么表情都做不出来。

　　他小心翼翼跨过门槛走进天台，恍惚地问道：“那是……给我的？”

　　天台上被装饰的很好看，气球、彩带、鲜花，长桌上包装花花绿绿的饮料、外卖零食堆得满满当当。还有——这是什么？
　　水母？

　　彼得走过去，好奇地伸手用指尖轻触了下悬浮在空中的小水母。刚碰到，那水母发出蓝色电流。
　　不痛，痒痒的。

　　“它们在害羞。”辛蒂拉走到彼得身侧，轻声说道。

　　随着辛蒂拉靠近，水母们不约而同亮起不同颜色的电流，彼得和辛蒂拉的头发都被电流吹得飘了起来。

　　“surprise！！”
　　内德欢呼声炸开，漫天彩色碎纸飘落。彼得猛地转过身，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巴微微张开望向他。

　　“现在，请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蛛网小队的队长——内德！”内德按下腰间挂着的音响，伴着响起的背景音乐，摆出几个自认为十分帅气的pose。

　　“那是什么？”彼得疑惑。

　　“我们三人团队的名字呀”内德手转了两圈，贴在耳边。

　　“哇！队长！”辛蒂拉扒拉了两下被吹乱的头发，用力鼓掌捧场，眼睛笑的弯成一条缝。

　　彼得看着跟着内德胡闹的辛蒂拉，从脖子红到脸颊：“内德，不要叫这个。”

　　“为什么？这名字绝了！我们就像那种老动画里的超级英雄团队！”内德兴奋地扑向彼得，一把揽住他的脖子，笑容灿烂，“超级赛亚人，是不是感动得想哭了？”说着还抬手按了下他竖起的头发。趁着他走神，不知从哪里掏出来一把彩带，扔到他头上。

　　彼得愣了半秒，抬手一摸头顶，抓下来几片，眼睛一下子亮起来。“嘿！你干什么！”彼得笑着朝他扑过去。

　　内德早有准备，尖叫一声转身就躲，绕着摆着零食的长桌来回逃窜，一边跑一边笑得直跺脚：“谁让你刚才发呆愣在那儿！这是惊喜派对的传统！”

　　辛蒂拉站在一旁，远离战场，看着两人追得鸡飞狗跳，彩带不可避免地砸到她身上，她抬手拍掉脸上的彩带，笑得眉眼都皱在了一起。

　　内德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朝彼得摆了摆手：“跑跑……跑不动了，不玩了不玩了。”

　　彼得成功“报仇”。

　　辛蒂拉问：“累了？”

　　彼得后背一僵，猛地回头，他竟然把辛蒂拉晾在一边。他低头抢先一步认错：“我不是故意的……”
　　感受到头顶的触碰，他猛抬头，对上她眼底藏不住的笑意。

　　辛蒂拉拂去他发丝上沾着的碎片，微微躬身，右手平缓向前递出，掌心向上，是正式的邀舞姿态。“你愿意和我跳支舞吗？”
　　微微颤抖的指尖，泄露出她心底的紧张。

　　不知什么时候音乐变了。彼得垂眸望着辛蒂拉摊开的掌心，下意识转头寻找内德的身影。

　　内德单手托脸撑在长桌上，目光落在他们身上，脸上挂着揶揄的笑，嘴里啃着不知从哪拿来的派。察觉到彼得望过来，他嚼了嚼，笑得愈发戏谑。

　　彼得深吸一口气，脖颈有点僵硬，紧张得脚尖都轻轻蹭着地面，视线闪躲，缓缓将手搭在辛蒂拉的掌心，指节绷得紧紧的，指尖也在微微发抖。

　　辛蒂拉牵着他，一个后撤步，手掌轻轻搭在他的肩头。

　　彼得笨拙地跟着舒缓的乐曲抬起手，几番迟疑，才鼓足全部勇气，轻轻落在她的胯侧。他全然忘了梅曾经叮嘱过他，跳舞时手不要搭在这个位置。
　　他指尖微微蜷起，根本不敢用力，只是虚虚贴着布料，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放缓。

　　辛蒂拉看穿了他的局促，眼底漾开浅浅笑意，主动微微贴近他，迁就着他笨拙的舞步。

　　彼得大脑空白一片，胸腔里的跳动变得愈发剧烈，耳尖红得彻底，视线慌乱地飘开，又偷偷移回她身上，整个人紧绷得像一根绷到极致的弦。

　　内德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他们附近，沉浸地拉着一把看不见的小提琴，双目紧闭，一脸陶醉。

　　一舞终，彼得感觉自己好像都不会呼吸了。

　　辛蒂拉松开一只手，拉过沉醉在自己高超琴艺里的内德，跳着男步，提示“转圈”，跳起三人华尔兹。

　　灯光打在他们身上，只剩欢声笑语。

　　音乐结束，全部的水母一起飘了起来，迸出细碎的电流微光，汇流形成烟花一样的效果，绽放在这小小的天台。

　　彼得转头看着她的侧颜，目光落在她的眼瞳上，小声嘟囔：“……其实，我练过很多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