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蜘蛛侠】一场平平无奇的恋爱》agustm

36、尘埃落定

　　彼得躺在沙滩上，像喷泉一样吐出一口沙，勉强撑着身体起身。耳边持续嗡嗡耳鸣，他踉跄着刚站稳，就看见秃鹫朝自己直冲而来。来不及躲闪，他被狠狠撞飞，在沙滩上翻滚几圈，颤抖着挣扎爬起。

　　图姆斯也重重摔落在沙滩上，起身的瞬间，飞行服的翅膀迸出一道道蓝色电火花。

　　冒着火花的铁翼再度朝他猛冲过来，彼得翻滚躲开，反手射网，却被对方看穿。

　　金属巨爪死死钳住他的胸口，彼得痛呼出声。两记重拳砸在他脸上，第三拳被他硬生生接住。

　　秃鹫恼了，把他拖上高空，骤然松手。

　　坠落途中，彼得扔出小球同时射出蛛丝借力，双脚狠狠踹向对方。

　　图姆斯挥动翅膀格挡，顺势攥住彼得，在空中急转几圈，猛地将他甩飞出去。

　　彼得重重砸地，尘土未落，秃鹫已扑下来，钳住他的背，一次又一次往地上砸。他几乎没了声息。

　　就在这时，装满反应堆的板条箱映入图姆斯眼中。他挑了挑眉：“中奖了。”扔下奄奄一息的彼得，径直飞过去一把抓起箱子。

　　飞行服火花乱迸，引擎发出爆裂声，图姆斯管都没管。

　　彼得艰难抬头，看见机翼引擎正在爆火花，嘶声大喊：“你的翅膀战衣！你的翅膀要炸了！”他强忍伤痛，抬手，射出最后一根蛛丝，死死拽住箱子，试图阻止图姆斯。

　　他已被贪婪冲昏头脑，根本听不到警告。

　　“我是想救你！”这一次，彼得的声音几乎变成了哀求。

　　秃鹫充耳不闻，残忍地剪断了蛛丝。

　　彼得又试着射出蛛丝，但他的蛛网发射器只是咔嚓一响就没有反应了，原来蛛网已经用光了。
　　“不！”彼得绝望地大喊。

　　图姆斯提着箱子飞起，电火花猛然炸开。他和板条箱一起坠入燃烧的残骸，爆炸震耳，火光吞没一切。

　　“不，不！”彼得挣扎着站起，不顾伤痛冲进火海。他看到被翅膀压住的图姆斯，伸手去搬，却被烫得缩回。他咬着牙强忍剧痛，硬生生掰开翅膀，用尽全身力气把图姆斯扛出火海，最后体力不支，双双摔在地上。

　　图姆斯不可置信地看向彼得。

　　彼得缓缓站起来，望着周围废墟，心中五味杂陈。战斗结束了，他却无法平静。

　　不久后，哈皮带着损害控制部的人进入现场。眼前的惨状让他脑子里已经能听见斯塔克发火的声音了。
　　完了。这工作估计干到头了。

　　手电筒晃动间，他们发现了蛛网，缠着几个板条箱，还有一个人。图姆斯穿着皮夹克，微笑着示意哈皮看旁边的字条：「找到秃鹫男一个——蜘蛛侠。飞机的事抱歉了。」

　　哈皮抬头望向远处最高的地方，寻找那个孩子，心里暗想：“大家都低估他了。”

　　过山车轨道顶上，彼得远远看着这一切，终于松了一口气，疲惫地靠在杆子上。

　　辛蒂拉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视线不停地扫向窗外。

　　伤成这样，明天怎么和梅解释……彼得站在公寓楼下，抬头往上看，只有一扇窗还亮着灯。他沿着墙壁往上爬，手和脚好像都不是自己的了，只是习惯性地往墙上贴。

　　彼得疲惫地靠坐窗台上，隔着窗户盯着她的背影，拿头撞了两下玻璃。

　　听到声响，辛蒂拉迅速回头，愣在原地半秒，在看到破破烂烂的彼得，鼻子一酸，快步拉开窗，接住他瘫软的身体。
　　她小心翼翼搂着他，一步步后退，直到退到床边，弯腰轻柔地护着他脑袋让他躺在床上。

　　彼得在看到辛蒂拉的那一刻，完全放松下来了，再也撑不住，无力做动作，睁不开眼睛，但他能清楚地感受到她做的一切。
　　闻着熟悉安心的味道，他蜷缩着沉沉睡去。

　　辛蒂拉叹了口气，用湿毛巾擦掉他脸上的沙子和血痕，打开药瓶盖子，拿着棉签轻柔地擦拭药膏。做完这一切，她坐在床边专注地看着他，手轻轻地抚摸着他的头发，柔声喃喃道：“Good night, Petey.”
　　她替他把被子往上掖了掖，走出卧室，关上了那盏灯。

　　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房间。

　　彼得眼皮沉沉地半睁半阖，挣扎着回过意识，恍惚间环视着这陌生的天花板。

　　脑子一片空茫，昨夜海滩爆炸、火海热浪、机翼炸裂的轰鸣还残留在耳膜深处，嗡嗡的余响迟迟不散。

　　这是……哪里？
　　意识到这一点，彼得猛地坐起身，“Ah—oh, god……”酸痛的肌肉被牵动，他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整张脸皱起来，小声念叨：“My back. My head.（我的背。我的头。）”
　　他下意识放缓了动作，环顾四周。房间看着有几分眼熟。他伸手掀开被子，挪动着屁股打算下床。

　　门外传来轻微响动，彼得立刻警惕地望过去。

　　辛蒂拉敲了敲门，推门走进来，手里拿着一杯水。在看到呆在床边的彼得，扬起浅浅的笑：“醒了。要不要下来吃饭？我叫了外卖。”

　　看到辛蒂拉，彼得手足无措地伸手扯过被子，局促地拢在身前，嘴里说着：“好好好呀，我……我想先收拾一下。”
　　脑子里不断闪过：「她又为我担心了。完了。昨晚是不是被我影响到没睡好。」

　　辛蒂拉见状，贴心关门。
　　门外，她没有立刻走开。她站在那儿，看着这扇门良久。

　　彼得久久没有回过神，紧张起身，看到沾有尘土的床单被子，他更窘迫了，慌忙抬手轻轻拍打被褥，可嵌在布料里的血污和沙粒根本拍不干净。
　　彼得手指无意识地搓了搓被角，心里满是愧疚。

　　没办法，先认错。
　　他小心翼翼抱起被子，一步三蹭地走出房间，头垂得低低的，耳根泛红，语气满是局促不安：“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没想弄脏……我、我会想办法弄干净的。”

　　辛蒂拉丝毫没有在意，伸手拿过被子，随手放在凳子上，随后拿起桌上温好的牛奶，递到他手里。“吃完饭，我们一起走吧。”
　　她起身把人按在座位上，“梅姨那边你不用担心，我提前说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