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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福宝是吾和小鹿最乖的宝贝 宋承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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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承福从柳先生口中就得知父亲和唐官医在追逐一只白雉,柳先生有事就先走了。
他把刚和二弟一起杵出来的半袋新米送给柳先生,让其带回去尝鲜。
柳先生连夜赶路出诊,诊金五十钱,两副给母亲滋养身体的草药一百二十钱,一共花费一百七十钱。
药等着他送唐官医回去时,顺便去宝医堂取。
此时听着唐官医与父亲聊天,一只白雉两千钱,宋承福眼前一亮。
白雉少见,在葫芦沟一年都见不到几次,可他恰好知道白岩洞附近有一只母雉,而白雉是公的而已。
守着母的,公的还会远吗?
父亲为母亲花钱,就没心疼过钱,连他们七个小子都沾母亲的光,身为贵族五百亩土地,五名庶子帮干活,没攒下多少家底。
可见公母之分,母的对公的……
宋承福一本正经算着账。
就听父亲拒绝了一只白雉两千钱的提议。
对于捕捉白雉的事,宋天赐满口应下,“我家除了我弓射娴熟,那几个小子设陷阱,抓鸟兽都是机灵的。
有我和他们出手,保准给唐兄你抓住,你今天看中的那只白雉。给你抓一只,再送你一只,给你凑个好事成双。”
“好,好。”唐百草听了心中欢喜,连说两个好字,“要是抓一只白雉,再抓一只早上那种红色的彩雉,最好。”
他兴奋的搓手。
“唐兄放心,此事,吾尽力安排”,宋天赐扫了一眼旁边的站着的老大,老二。
老二今日表现不错,看起来一表人才。他站在老大身边差点有了他当年的风采。老三做了朝食后,不知在忙什么,此时不在家。老四那机灵样子一看就不是拜师学医的料。
还有老五、老六、老七,“唐兄,你是知道的,我家小子多,吾朝思夜想的,就想给他们谋个出路,不知唐兄是否有门路为吾儿引荐一个学医的门路。”
唐百草扫了一眼宋承福、宋继福两兄弟。这两人有点宋大夫的影子,一看就没学医的天赋。
念及那惊鸿一瞥,还有他为之心动的白雉,“等白雉送到,我送我老师一只,到时,我为他们引荐一下我的师兄弟,是否能拜入门下,就看他们的造化。”
“是,是。”宋天赐高兴,唤老大、老二,“承福,继福,还不赶紧过来谢过你们唐伯父。”
宋继福不愿学医,还是恭敬的与大哥一起躬身作揖,双手高过头顶,“承福(继福)谢过唐伯父。”
唐百草摸着山羊胡点头。
宋天赐和宋继福把他们一行人送到院子外,除了给唐百草带了半袋新米,还多带了一只腌制的野兔,两只斑鸠,一只麻(母)雉。
等宋承福与唐官医坐孙叔的牛车跑的没影了,他才带着老二回了院子。
他拍着宋继福的肩膀,“今日,做的不错。”
瞧了眼,院子里没其他人。他安排活计,“桑树下的蚂蚁在搬家,明日可能有雨,你去把老四抓回来,你们一起去田间把稻草收了,过两日你顾叔他们来干活,就问问他们要不要。
再让老五带着老六、老七把院子扫了,杂物间收拾一下。
告诉他们几个不干好活,今日就不许吃餔食。”
宋继福望着父亲去正房的背影,做了一个鬼脸,学父亲说话的样子,“不许吃餔食。”
日头西斜了,田边那么多稻草,他和弟弟怎么可能在日落之前做完。
不过想起早上从正房飞出的那一抹红色,他本来是想提出几兄弟一起去做的,话不过脑子,“爹,早上那红色的鸟真是彩雉?”
必须是彩雉,“不该问的别问,滚去干活。”宋天赐头都没回进了正房。
“小鹿,你感觉怎么样?”人未到,声先至。
没听见芙鹿的回应,宋天赐大踏步的跨进房间。
房间里也没有老六与老七出乎他的预料,小鹿坐在榻上抱着襁褓中的女儿,一脸笑容的试探性的伸出手指。
走进了才发现她伸出手指在戳老八脸,老八笑起来,出现的小酒窝。
老八粉红色的小脸蛋还有一点皱巴巴的,鼻梁上还有白色的斑点,一双亮晶晶,黑白分明的眼睛溢满笑意。
母乳供应上,过几天就长好了。
仔细看老八眉毛如一弯月初的月亮,眼睛细长,眼尾微微上挑,加上百看不厌的唇形,和小鹿有九分相似。
给王兄的书信真是低调了,“小鹿,你最好看。”
“啊?”芙鹿抬头对上那双倒映着她的眼睛。
他一脸认真。
她浅浅一笑,“不行,我女儿和我一样好看。”
宋天赐低头看向小鹿怀里的女儿,伸手把老八抱过来,小鹿的眼神随着老八移动,这个牵动小鹿心神的小东西,“你好好睡觉,我就同意老八和小鹿一样漂亮。”
还没等芙鹿同意,宋天赐一手抱着老八,一手扶芙鹿躺在榻上休息,“小鹿,你还在坐月子,要躺着睡觉。
你鸡汤喝了吗?你药喝了吗?你的褥子够厚吗?入秋了,明天可能下雨,要添床被子吗?”
芙鹿连连点头。
眼巴巴的望着宋天赐抱着的女儿,她想要。
老八真的很乖,如此折腾,还安静躺在襁褓里,一瞧着她,她就傻乐。
见着母女如出一辙的笑容,她得到。
宋天赐把老八还给芙鹿。
芙鹿立刻接过,抱进怀里。
在福宝的额头亲了一口,她才抬头,“我们福宝,好乖啊。”
宋天赐点头。
厚着脸皮把老脸凑了过去,杵着不动。
芙鹿垂眸,伸手挡住女儿的眼睛,迅速在宋天赐脸蛋上吧唧一口,躺在枕上时脸都红了。
宋天赐站起身,伸手摸了摸被小鹿亲吻的地方,那里还有温软的触感,“小鹿,你说的对。”
他给芙鹿掖好被子,“福宝是吾和小鹿的最乖的宝贝,小鹿是吾最乖的宝贝。我要到地里干活了,让老三留家里照顾一下你和福宝。
等过两天下雨把稻草提点价卖出去,家里添置点棉花,给你和福宝做床新被。”
芙鹿望了眼怀里的女儿点头。
如唐先生所说,她这次风寒来势凶凶,来的快去的快,幸好没传给福宝。
否则福宝怕是折在月子里了。
福宝还在傻乐。芙鹿抱着女儿,用手指轻刮了下女儿的鼻梁,“爹爹要下地里干活了,爹爹种田养福宝,福宝陪娘一起睡觉。”
福宝发出一声无意识的‘呃’。
笑得眉眼弯弯。
芙鹿望向摞了屏风,让她能看到门外的宋天赐,眼里全是星星。
这两母子之间的互动让宋天赐心情愉悦,像干了两大碗米酒,浑身是劲。从今天起,看在小鹿的面子上,他就不叫女儿老八,叫小福宝,和小鹿一样好听。
他立刻转身就离去,留给母女一个高大的背影。
怕继续呆下去,舍不得离去。
他都忘了问芙鹿,那只红色的鸟回来了没。
宋延福在父亲与唐官医等人进山狩猎,大哥与二哥留在在碓房杵新米时,安排四弟带着弟弟们去后山放羊,他走进了厨房。
放在厨房柜子里的饴糖只少了一块,罐里的鸡汤里的鸡肉一块都没少。
他把新米放进陶锅里熬煮,在甑里用陶碗盛着鸡汤在里面蒸热。
待粥熬好盛在陶罐里,配了一个腌制的小蒜,一个二月时腌制的荠菜,搭了几片姜煮白肉。
在后山唤四弟,四弟坚持要放羊。
实际上,四弟是想把那只红色的鸟找回来。
宋延福念及四弟倔强又大胆,还有几分聪明的性子,怕他冲动,找了七岁的五弟回来给唐官医等人送饭。
院里驾牛车的孙叔和老张,宋延福给他们的牛投喂了草料,就是稻草细碎的杆枝,他们两人的饭菜就只有一碗浓稠的米粥加两个咸菜。
再把骨多肉少的鸡肉挑出来,父亲两块,兄长弟弟们一人一块。
母亲一碗鸡汤还有一个鸡翅膀。
一人一碗米粥配咸菜。
只有娘亲坐月子的粥是不限量的。
弟弟们馋嘴可以添点。
近日家里杂事繁多,饭食都是温在陶锅里,除了母亲一日送四次,其他的都是饿了进厨房舀,在廊下吃。
宋延福作为宋家半个管理财政的人,这段时间花钱如流水。他精打细算的过日子,希望回到以前一家人在廊下有说有笑吃饭的日子。
母亲生下了福宝,母子平安。
让宋延福眉宇间多了几分笑意。
他都没发现,他比之前爱笑的多。
宋延福安顿好母亲和福宝。他吃了朝食,找到钻进白岩洞附近山谷里放羊的老四嘱咐一番,割了半蓝草回来,第二次往返的时候在门口遇上要出门的宋天赐。
宋天赐从正房出来,换了身褐衣,挽着衣袖,后腰别着一把柴刀,穿着一条短裤,光着脚丫子。
一见面,宋天赐问,“老三,你药吃了吗?”
以前天天熬药,费柴火。
宋延福想出的法子,把草药磨成粉,用蜂蜜、米糊做成丸子,放在干燥处阴干,装在浸油膏的陶罐密封,要吃的时候,吃两粒,方便简单。
其实他的药前两天吃完了,他点了点头,“吃了。父亲,这是要到地里去,等我忙完手里的活,我就来。”
宋天赐觉得有哪里不对,他没想起来。
听见了老三的话,他点头同意。
老三的性子,由他,他靠谱。
想起早上那只飞走的红色的鸟,“那只鸟有回来过吗?”宋天赐问。
“我没看见,”宋延福有些不放心四弟,“四弟,放羊把羊赶到白岩洞附近了。”
“我知道了。”
宋延福望着父亲大步离去的背影,他用手捂住嘴角,背着半筐蓝草进了院子。
才踏进倒座房的染布间,他把筐子倒在地上,捂着胸口,进了厨房灌了半碗冷水才觉舒服些。
没有咳嗽。
他病情时好时坏,似乎稳住了。
再瞧着厨房角落里新采的香叶,它有股药香,泡水好喝,口感冰凉冰凉的,可以用它加炒面糊,做丸子。
既润喉,味道还可以。
他去正房看了福宝与母亲。
宋延福想起那只红色的鸟,还有娘亲纠结复杂的眼神。
又回染坊把那筐蓝草捣碎,连同枝叶倒进陶缸里,加水浸泡,待发酵七天。
不知那时红色鸟儿回来否?
宋延福来到地里的时候,见父亲带着二哥,四弟,五弟在堆稻草垛子,三只羊在田边吃草。
老六老远看见他,见他提着一个陶罐过来,他丢下老七,跑过来接,“三哥,我来帮你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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