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不喜欢养孩子 梁昭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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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昭买东西的速度也不慢，进了家居店就要了跟自己用的一样的牌子，男孩子颜色挑黑的永远不会出错。
提着两套四件套回去时，方南至正往脚上套着鞋，是一双白色运动鞋，没什么特殊的图案，利落又百搭。
“选好了吗？”
方南至站起身试试有没有不合脚的地方，听到声音看向他，回：“已经好了。”
梁昭上下看了看，方南至穿的是一件灰白色卫衣加深色牛仔裤，外面是一个黑色马甲。
“这双鞋挺搭这身衣服的，选好的都包起来吧。”他说，这话有点霸总气质，换到现在的语境，就是一家之主的霸气。
店员就站在旁边，听见这话动作利落的把鞋子拿到柜台，都是些比较日常的鞋子，不花哨。
两人大包小包回去的时候，老板手里正剪着一个头，手里不停，斜着看了一眼又收回视线，“刚好，你先去洗头，马上就是你了。”
学徒凳子上起来，领着人往里面走。
“老板，就算关系好，也没这么插队的，我可在这儿等半天了。”有人不乐意了。今天来着剪头，大都是男的，要求没那么高，剪的也快，但再快也不能让别人插队呀。
“没有插队，人家小伙子可比你来得早。”理着发的大叔眯着眼说：“人家就是去买东西了，让老板了个位。”
虽然说是让人留了个位的，但人家在这干坐半天了，不满意也正常。梁昭把东西放到旁边，坐下想了想，说：“叔，我们确实是先来占了位，这不是带学生去买东西了吗，对不住，对不住。”
那人本来还想再说什么的，听到说带学生买东西了，话又咽下去了，改了口：“学生多大了，上在哪上学。”
梁昭过了下脑子道：“16了，在海城一高，是高一的，这不是星期了，出来带他买点东西吗？”
那人说：“倒是有出息，我家那个天天抱着手机玩得没完没了。”
话落对着梁昭的脸看了又看，迟疑道：“你是这孩子他哥吧。”
这时候方南至刚好顶着一条黑色毛巾出来，额前的散发全都拢到后面，露出疏朗的眉眼和饱满的天庭，虽然眉宇间还有股淡淡的郁气，但那种张扬帅气却是掩盖不住的。
“嗯，我是他哥。”其实是不是他哥梁昭也不确定，有时候关系远的亲戚，可能一个小屁孩的辈分比他大好多辈。不过，现在没人给他论辈分，要是他愿意就是说自己是他爸说不准都有人信。
那人对着这两张脸来回看了看，说：“不愧是亲哥俩，长得就是像。”
梁昭压着笑，没说话。
老板剪完这个脑袋，用硬海绵擦掉脖子上多余的头发碎，一抖披肩，说：“好了，下一个。”
方南至又擦了最后一下头，坐了上去。
“怎么剪。”披肩紧紧围在脖子上，老板问。
“剪短就行，前面露出眉毛。”方南至回。
梁昭正和那人聊着，突然对着老板说：“别剪太短了，不好看。”
老板瞥了他一眼说：“谁是理发师。”
梁昭晃晃手机，带着一丝威胁道：“最近可出了一个新活动，我这底下可一群人喊着让我带呢。”
这句话可以说是掐住了老板的三寸，他连连说好：“保证不难看，行了吧。”
“不是不难看，是要好看。”梁昭纠正。
老板拿起夹子把头发分区，偷偷翻了个白眼，嘴里却说着：“好好好，绝对好看。”
将头发剪短比换发型要简单，虽然老板剪得认真，但也没用多久。吹风机把头发最后吹干，又理了一下碎发。“怎么样，我可是用尽毕生所学了。”
剪得确实不差，怎么不差梁昭看不出来，但是好看就行了，把钱付过去，梁昭夸了句：“确实厉害。”就拿上东西，又拽着人走了。
睡衣，浴巾，沐浴露，杯子，牙刷，卫生纸。住宿要带的东西不少，这些也好买，周围的店铺到底不是摆设，虽然衣服不好看，但东西齐全，质量过关。
买到最后，刚好拎不下东西了，各色袋子像花似的一层层从两臂绽开。梁昭握着拳头用关节按开密码锁，刚开门就把所有东西全扔到地上了，一个翻滚瘫倒在沙发上了。
“大门的密码是0136。”他捏着最后一口气说。
方南至倒是没有累瘫，还有余力把东西整理好，又去厨房倒了一杯水，水是出门时候烧的，这个时候温度刚刚好，比温的热一点，又不烫嘴，喝下去，好像把肺腑熨了一遍，连肠子都展开了。
“我想今天下午就回校。”方南至又把水杯满上说。
这倒是梁昭想不到的，哪有人会那么喜欢学习喜欢到迫不及待，确实迫不及待。他甚至还以为是方南至害怕自己不让他读书了。但结果好像不是这样。
“你今天下午回去，这么赶？”梁昭从沙发上微微直起身，又全部瘫下去了，“东西都不一定准备完了。”
方南至没有看他，坐到单人沙发上，脊背挺直，说：“我已经请好久的假了。该回去了。”
他眼里有一种情绪，梁昭看不懂，浓郁得像是在海底深处化不开的蓝色。
“你既然决定了，那你先联系老师，一会收拾完东西，我叫辆车。”梁昭有气无力的举起手机，又泄力让胳膊自己掉下去，“咱俩加个联系方式，你们家长群我可以进吗？”
方南至见他答应了，就伸手扫上了他手机页面的二维码，说：“我马上联系老师。”
方南至带着手机往阳台走，还没有找到老师的联系方式，一个红包就先转过来了，上面标着“一个月的生活费”，点开有三千。
这实在不算是一个小数了，但就今天买衣服和各种杂七杂八的东西花的就有小五千了。
方南至在这个页面看了会儿，就退出去联系老师了。他家里的情况老师都知道，而且早些时候也联系过他了，只是那时候方南至的世界碎成渣子，压根没力气再去和老师交流了。
虽然现在并没有好多少，但是方南至不想任由自己被那种绝望裹挟着了，虽然伤痛没有减少，但人总是要走出来的。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不喜欢养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