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位的故事》札述

3、方南至登场 吃人嘴短

　　吃人嘴短，梁昭也不好意思，就挑时间给曾浩阳补课。一来二去关系就好了，虽然这不是曾浩阳喜欢的。
　　看着想着投来求助目光的男孩，梁昭摆摆手表示爱莫能助，把最后一口面扒进嘴里，就告辞了：“刘婶，我吃完了就先回去了。”
　　其实也奇怪，日记里写这栋房子是在梁昭高中的时候买的，并搬进来的，一连这么多年，按理说再内向的小孩也该和邻居混熟了，但邻居对梁召都没有太多印象哪怕有也都很负面。
　　有些事情你越去想它，反而越复杂，不去想就好了。虽然没有结果，但至少，你没有错过当下。
　　现在是三月了，天气回暖，却还是冷。小区楼下人不多，偶尔有几个接孩子放学的，也都急匆匆的刷了卡就进去了。
　　梁昭把手插到口袋里往回走，手机突然连续震动了起来。这倒是有点新奇，他拿出来手机，看了一眼号码不认识。
　　想着来这么久都没有人给他打电话，下意识以为是诈骗。手上接了电话，却做足了下一秒就挂断的准备。
　　“喂，您好！我们这边是城西派出所。请问是梁召先生吗？”
　　这套路简直熟的不能再熟了，梁昭直接挂断了电话。他是五好青年，到了这儿不抽烟，不喝酒，不赌博，连住酒店都没住过怎么会有警察给他打电话。
　　那边似乎不死心，电话又打过来了，看着开头一样的几位数，梁昭又挂了一回。
　　然后对面第三次打过来了。俗话说，事不过三。梁昭实在怕对面不依不饶，就接了：“我知道你是诈骗，不要再打过来了，你小心我报警。”
　　对面沉默了一下，在他挂断之前回：“先生，看到您的防诈意识那么强，我很高兴。我的警号是******，您可以拨打110核实。”
　　梁昭的手悬在挂断的位置抖了一下，差一点按下去，这一瞬间他想了很多，是不是这世界上有什么749局，发现了自己的存在要把自己送回去了。
　　“抱歉，请问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问这话的时候，梁昭感觉自己心跳得都有点超速了。
　　“先生是这样，我们从户籍记录查到，您是方回春夫妻的堂弟是吗？很不幸通知您，两位在一场车祸中抢，抢救无效去世了，但是他们还有一个孩子。
　　孩子的爷爷奶奶也都不在了，想要问你是否愿意领养这个孩子。”
　　心脏重重落下。
　　方回春，不认识，没印象。远方亲戚，可以很远，只要不嫌麻烦，说不准世界首富都和他认识。梁昭现在连自己都顾不好呢，哪有闲心怜悯别人。
　　“抱歉，我现在没有养一个孩子的条件。”
　　那边没有多说什么，“哦，没关系的先生，法律不会要求你一定要收养这个孩子。”这样的事情多了去了，不是人人有个热心肠，不管自己的情况，先去管一个和自己血缘浅到不知道有没有1/16的小孩。
　　也许是出于对一个刚失去父母的孩子的怜悯，他多嘴问了一句：“这个孩子以后会怎么样。”
　　“这边还有几个远亲，要是还没有人愿意领养，国家也不会放任不管。”
　　这句话算是给梁昭一个定心丸，自己不管这个孩子也不会出什么事情的。
　　回去之后梁昭又把翘页的日记翻了一遍，没有关于亲戚的任何记录，没有跟方姓有关的任何记录。他以为这事算翻篇了，跟自己没有关系了，没想到麻烦会自己找上来。
　　保安电话打过来的时候，梁昭还没有睡醒，“是601住户吗，这有个女人说是你姑姑，要不要放行。”
　　电话被另一个人接过，那女人声音发尖，听起来跟空口吃柠檬没什么区别：“小昭，我是你姑姑呀，我今天来看看你。”
　　梁昭当然不认识什么姑姑，以防万一还是让人上来了。
　　“咚咚咚——”
　　梁昭脑子还是懵的，趿着拖鞋开了门。一个粉涂得脸色惨白，而两腮的腮红有过重的女人站在面前，手里提着一个包，脑袋后面漏出另一个头顶。
　　真实听到那个女人的声音没有那么尖了：“小昭，姑姑今天找你有点事情，不让姑姑进去吗？”
　　梁昭向后退了点，让女人进来，她后面的人也显现出来，一个男孩，看样子十五六岁的样子，眉眼低垂着，也跟着进来了。
　　梁昭带人坐到沙发上，那女人的高跟鞋踩得很响，让梁昭害怕吵到楼下。
　　虽然梁昭现在一个人住，但是客厅收拾还算像样子，没有东西乱扔。
　　那女人坐下，翘起二郎腿，又是一阵环视，目光最后落到梁昭身上，又转到跟来的男生身上。
　　“南至，你坐到我这边。小昭呀，我也不跟你客套。姑姑今天来是为了南至的事情。”
　　南至应该就是那个男生的名字。
　　“南至虽然上高中了，但到底还是未成年的，他一个人生活，我是不放心的。但我家的情况，你应该也知道，我家有两个臭小子，还有一个姑娘。”说着那女人打开身边的包掏出一张卡。
　　“我是想让你帮我照顾一下南至，姑姑不会亏待你的，南至的学费、生活费、你的辛苦费我一分都不会少。这里是五十万，等南至成年了，就不用你费心了。”
　　五十万不是个小数目，但对梁昭的吸引力也没那么强，他一直坚信自己不会在这里待多久，哪怕已经半年了。
　　他犹豫着想要开口拒绝，目光扫到旁边少年的身上，头发应该有好久没有剪了，垂着头看不见眼睛，只有一条鼻梁和抿着的唇。
　　他突然猜到这个男孩是谁了，是不久前警察打电话说的少年吗？寄篱认下的滋味不会好受，更何况父母双亡。这个所谓的姑姑看起来也不像是个好说话的人。
　　这么想着，到嘴边的话落了一拍子，那女人趁机把卡放到桌上，抬脚就走，好像甩掉一个包袱似的。
　　“小昭，姑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人我就放你这了，他的东西在楼下，一会，姑姑让人给你拿上来。”
　　梁昭还没说什么，门“Duang”的一声被甩上了。
　　带孩子，怎么想怎么离谱。他梁昭今年也才十八，还是算上来到这里的半年，让他带一个十六七岁的高中生！
　　梁昭不会同意养这个少年的，他想着等那个姑姑上来的时候就拒绝，于是两个人沉默着，谁都没有开口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