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位的故事》札述

13、下雨了

　　梁昭开始代打也不是他对游戏爱的有多深沉，他来到这儿总要生活，总不能真把梁召的钱当自己的吧，就怕万一梁召也没死怎么办。
　　梁昭已经走出去好远，秦时因为他不会理自己的时候，他回了句：“这两天不开播了。”再开播自己的学习怎么办呀。
　　有些出乎意料，秦时想再问的时候，梁召已经走出去好远了，他笑了一下，又觉得自己莫名其妙，转身回去接着玩游戏了。
　　夜里下了一场大雨，从七点下到第二天早上，空气被洗得发潮，天却干净得跟画一样。
　　“来一碗两掺，一笼小笼包，两根油条，再来一个茶叶蛋。”这个点学生不少，梁昭扎在学生堆里从老板喊。
　　端着自己的东西找个地方坐下，这算是梁昭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见到早上七点多的太阳。
　　“哟，你怎么醒那么早，我一直以为你对早上过敏呢。”是秦时的声音，他端着自己豆腐脑过来，坐到梁昭对面，眼底下涂了眼影一样，黑到颧骨。
　　也许学习真的可以改变人的心性，梁昭熬到十一点复习了半本物理书，现在难得平静的听秦时说话。
　　“你怎么改性了，昨天还真没有开播，也没上线！”秦时问，从他关注梁昭起，这人就没有迟到过。
　　到了好些醋到碗里，搅和匀了，他才不紧不慢开了个口：“我以后估计就不开直播了。”
　　互联网真的是个淘金窟，梁昭半年时间，靠着这些赚了不少，以后只靠着代打，只要没有什么大病，他还是可以说一句吃喝不愁的。
　　秦时没想到梁昭真会把好不容易做起来的账号舍下，但从那天以后，梁昭确实没再开过一次直播。
　　于是平时放电脑的地方，放满了卷子。梁昭作息从没怎么规律过，早上七点起，晚上十点准备入睡。
　　方南至放学的时候，梁昭刚把东西收拾好，准备吃晚饭。雨毫无预兆的下了起来，一瞬之间天空的颜色都变了。
　　梁昭早把方南至扔到脑后，人是自己回来的，浑身湿透了，头发贴着额头，衣角还在往下滴水，身后的地上一串脚印从电梯延到门口。
　　梁昭开门的时候还以为是河鬼索命，可没有那家河鬼穿着校服来索命吧。
　　“你是怎么回来的，那么大的雨。”
　　天气到底还是有些冷的，方南至这样淋了一场雨整个人打着寒颤。没等到人回话，梁昭赶忙让人进屋，让人去洗澡。
　　脚印又从门口跨过客厅到浴室，这人怕不是傻愣愣的骑着小电驴就回来了。见人进了浴室梁昭还是不放心，烧了壶水，在客厅翻了一遍，在电视柜下面找到了半月前过期的感冒灵。
　　他实在不是过日子的人，厨房没用过，屋子也很少收拾，药也没有准备过。
　　这场雨着实大了，雨珠子敲着玻璃，跟通了人性一般，这天气打不打伞没多大区别，风斜着从伞檐下落到身上，连外卖也停了。
　　梁昭最后从楼下借了些感冒灵，还带着半袋子的饺子刚回来，浴室就传来声音，方南至穿着一件黑色卫衣和裤子出来，头上的水顺着发丝落到脖子上挂着的毛巾里。
　　“你先过来喝点药，我去给你找吹风机。”梁昭站在餐桌边放下饺子，用烧滚的水泡开感冒灵，看了他一眼，又往卧室去。
　　吹风机算是梁昭唯一一个自己买的非必需用品，他向来省事，每次熬到半夜，洗了澡直接倒头就睡，也不管头发干没干，以前有家里人管着，没多嚣张，现在彻底放开了，头发滴着水就敢直接睡了，还是头疼过，后来才舍得花点时间吹头。
　　东西还插在在梁昭卧室书桌前的插座上，梁昭拿上东西到客厅时，方南至已经喝了半杯感冒灵了。
　　“你一会先吹头发，这雨这么大，今晚我们吃饺子，蘑菇馅的。”
　　这是梁昭最喜欢的馅，是刚刚下去时，被刘婶塞过来的。听到家里还有个人，她硬是把冰箱里一般饺子都给他装过来了，还怕他不会煮，说什么要煮完之后让梁昭下来拿。梁昭看人家正吃着饭，怎么也不好意思，被教了一遍就赶紧回来了。
　　已经落灰的锅拿到水槽下面冲洗两遍，又接了半锅水，梁昭就要把饺子下锅。
　　“饺子要热水煮，冷水煮会烂的。”方南至看他准备把所有饺子倒进更接的水里，犹豫着说。
　　这是刘婶没说的，实在是她没想到梁昭会不知道这种生活常识，所以只说了：“水开了，倒一勺凉水，来回滚三次，饺子就熟了。”
　　方南至还没有吹头发，走过去补充了句：“所有面食都是要热水下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