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位的故事》札述

12、谈话 两个人

　　两个人没在书店门口谈话，附近又都是小吃店，没什么安静的地方，栾川干脆将人带到办公室里了。
　　这个时候正是上课的时候，物理组里没什么人，一摞摞卷子摆在地上。
　　栾川随手拉了个凳子推到梁昭面前，让人坐下，“梁先生，我打这个电话就是了解一下方南至的情况。”
　　梁昭虽然脑子不太好了，却也还记得昨天半夜在外面遇见方南至，难道他这么倒霉，刚逃一次课就被老师抓到了。
　　梁昭有些局促的坐在椅子上，说到底他骨子还是个学生，特殊地点，特殊对象，难免会觉得自己是个被老师喊到办公室的学生。他强装淡定，手指却快掐到掌心的肉了。
　　能为方南至挑练习册，栾川对梁昭的印象不差，甚至还是很好的，但自己不能光凭一些事情判断，有些话自然不会说出来。
　　梁昭的局促其实很明显，不过脸上没什么表情，就难看出来。栾川用一次性杯子泡了杯水放到他面前，说：”其实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我本来是想给你打电话的，但是见到人了，就想和您当面聊聊。”
　　其实栾川也没有想到方南至的监护人是一个比他还要小一些的年轻人，说话也不敢绕弯子。
　　“可以问一下你的职业吗？”
　　“我就是在网上接一些代打的活儿。”
　　“代打？”显然这位栾老师理解的代打和梁昭的代打不太一样，他细细看了梁昭一眼，这么标致的孩子，怎么会靠这一行赚钱。
　　“我们学校在这方面是有补助的方南至的条件是可以申请的，你这一行实在有点危险。我可以帮你找一份兼职，虽然不会很多，但是绝对比代打安全。”其实一个老师管好学生的成绩就已经仁至义尽了，但栾川实在是不想看一个刚刚步入社会的孩子为了金钱刀尖上舔血。
　　代打有什么危险，不就是每天睡得晚了点嘛，白天补回来就行了，梁昭从半年前来到这里就开始摸索赚钱的法子，幸好他打游戏还不错，现在互联网又没有饱和，就算不加上代打的钱，他经营的账号也足够他的开销了，也算是吃上时代红利了。
　　梁昭没有发现两个人交流开始出现壁了，只道：“不用了，代打很赚钱的，也不用占学校名额。”就算没有那五十万，其实梁昭也不用为方南至的生活费烦心。
　　“代打还是太危险了，万一出事留案底，梁先生有没有想过怎么办。”栾川苦口婆心。
　　打游戏还会留案底，难道这里游戏的防沉迷那么严。不对呀，梁召成年了。梁昭这才反应过来两个人说的压根不是一回事，“栾老师，我是游戏代打，不是现实里拿着刀跟人对砍。”
　　……
　　尴尬之余，话总算回到正题，栾川确定了梁昭是个负责的人，不会把方南至一个人撂到一边半点不管，也就放下了心。
　　“梁先生，我觉得方南至现在住校不太安全。”栾川建议。
　　“我和方南至没有什么感情基础，我对他没有任何印象，我觉得比起和我待在一起，他留在学校有同学陪着更好。”梁昭这话不全是为了自己，方南至需要感情羁绊，着不是自己给得了的，他不能给谁这么深的情感羁绊。
　　栾川不知道这些事，连梁昭和方南至具体什么关系都不太清楚，却先入为主，以为两人关系就算不亲近也不会太远。
　　梁昭从学校出来时，刚好响起下课铃，熟悉的铃声响在耳边，他下意识一哆嗦，又反应过来。扭头看去，不远处的教学楼上三三两两的学生从教室里跑出来，一切好像一场大梦，梦醒了他不过是趴在书桌上睡着了而已，可惜上课铃没有叫醒他。
　　习题册，他最后买了两份，一份自己留下，一份留给方南至。
　　他没有急着回去，反而转去了学校附近的小区，他记得自己家是A9栋405。不过这里没有叫梁文章的一家，上次来的时候，里面没有人，他敲了好久把邻居都敲来了。
　　“这一户没有人住，空了好久了。”他还记得那人说的话。
　　他想了很久，站在楼下很久，门口保安也盯了他很久，终于上前要问他话的时候，他又转身走了。
　　梁昭回到小区楼下的时候，秦时正准备上班，天已经暗了，整条街上除了他一家理发店还亮着，其他的都是饭店。
　　路过理发店时，秦时正坐在收银台后玩电脑，恰好抬眼和顺眼往里面看的梁昭看了个对眼。
　　“我以为你快开始直播了呢，怎么还在外面。”秦时快步走到外面，倚门而立，朝他问。
　　这个点确实不早了，马上七点了，他平时都是七点开始直播，播到什么时候不定，秦时和他先是雇佣关系，秦时玩游戏差的厉害，又喜欢玩，一连雇了他四个月，每次他刚把账号打起来，秦时玩两天就又不行了。
　　后来秦时总算明白自己玩游戏不厉害了，转头掏了更多的钱让梁昭教他玩游戏。
　　那会有人有钱不赚，但是训练结果嘛，只能说秦时知道躲了，一局下来输得没有那么难看了。
　　结果不明显，但秦时很满足，觉得自己天赋异禀。两个人玩久了，莫名其妙在现实“面基“了，梁昭就没再赚过他这么多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