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我只比你大三岁 “开始怀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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姗姗来迟的托蒂看到马特奥家门口聚集了这么多人也是吃了一惊，然后就收到了来自内斯塔的眼神信息：这下糟了！
托蒂跟在场的众人打过招呼后，走到内斯塔身边。
“我也没想到大家都会想着拉着别人过来，不是商量好了，就你我、波波？”托蒂小声嘀咕，“除了法诺，马特奥最亲近的就是我们几个了吧？”
他们几个之间关系亲不亲近、玩得好不好另说，主要是马特奥跟他们都玩得来，也聊得来。
如果马特奥愿意开始与外界产生沟通，他们几个是最好的选择。
内斯塔与托蒂都这么想，这才商量着一起送狗。
“这应该也没什么！”托蒂开始找补，“大家都很久没见马特奥了，关心一下多正常！”
刚说完，托蒂就瞥见内斯塔手中根本没有牵引绳，瞪大了眼睛，笃定道：“你果然不打算把恰莱还给提奥！”
内斯塔没有回应托蒂的这句质问，而是看了眼时间，走到马特奥的家门前，犹豫着是他去敲这扇门，还是让正在交谈的巴雷西和马尔蒂尼去。
他们俩毕竟都是马特奥在俱乐部的队长，感情也很深刻。
而且，那可是巴雷西！
内斯塔没办法不带上个人情绪，这可是他从小就崇拜的偶像和榜样！
内斯塔闪躲又数次重新投来的眼神太过明显，巴雷西只好在马尔蒂尼的示意下，看向内斯塔。
“桑德罗，你去敲门就行，真正跟马特奥有约的是你，我只是想来看看他。”巴雷西说这句话时虽然没有什么强烈的情感倾向，但是语气很温和。
巴雷西退役后就去了预备队做教练，马特奥与斯特凡诺出事时，他收到消息不比任何人迟。
他质问过命运，为什么将苦难降临在那两个年轻又优秀的小伙子身上，也无比遗憾斯特凡诺的离去。
在他们共同为米兰效力的那几年里，他见证了那个刚进入一线队的愣头小子成长为一名可靠中场的全过程，也感慨过斯特凡诺与马特奥几乎无人能敌的默契。
他惊讶过马特奥那颗好使的脑子竟然没有将马特奥送进某所高精尖实验室，而是送来了圣西罗的球场之上，也欣慰马特奥与斯特凡诺对足球的热情，对ac米兰的爱意。
马特奥热情、活泼，还会帮他巧妙应对他根本不想接受的记者采访，这样的小队友，若真的离开球场，实在可惜。
巴雷西今天特意借这个机会与大家共同来此，也是想告诉马特奥，即便失去双亲、即便失去斯特凡诺，仍然还有一个名为ac米兰的家，他们都可以是马特奥的家人。
就像巴雷西将身上的球衣当作自己的第二层皮肤一样，只要马特奥还爱着ac米兰，这个家也将永远欢迎他。
但巴雷西自认为这些话还是由现任队长马尔蒂尼转达更好，也更合适。
巴雷西都这么说了，内斯塔再犹豫就显得做事拖拉不利索，他可不是那样的性格。
敲门声响起，门外交谈的众人也都陆续安静下来，注视向那扇黑色实木门。
屋内，马特奥还在跟洛伦佐商议他要重新回去踢球的事，但因为洛伦佐仍然担心马特奥的身体情况，二人讨论了一上午都没有达成一致。
“算了洛伦佐，今天先不说这件事了，我去开个门，”马特奥抬手打断了洛伦佐还要继续唠叨的话语，并且强行按下洛伦佐举着晃了至少半小时的小鸡手，“我得好好看看我的小恰莱！”
马特奥搓了搓手，有些兴奋，想象着开门后恰莱直接扑入他怀中的画面。
马特奥站在门后，一把将门拉开，还张开手臂做好了直接拥住恰莱的准备。
然后……
他被门外站着的人们吓懵了。
好家伙，一条狗都没有，但全是人！
内斯塔有些意外马特奥如此热情的动作，打了声招呼，然后顺着动作给了马特奥一个拥抱，这才进了门。
下一个是巴雷西。
巴雷西同样给了马特奥一个拥抱，然后拍了拍马特奥的后背。
然后是马尔蒂尼、科斯塔库塔、托蒂、维埃里……
马特奥就僵持着那个张开手臂准备拥抱恰莱的动作，被等在屋外的好友们一个个挨个儿拥抱、亲吻脸颊、拍背，有的还会揉揉他的头发。
其中有个人劲儿大得要命，跟故意宣泄什么似的！
等马特奥看明白内斯塔其实根本就没有把恰莱带来的那一刻，恍然大悟，内斯塔根本没有把恰莱还给他的打算。
想必，这些人也是内斯塔找来当说客的吧？
那是他的恰莱，他的狗！内斯塔怎么能这样！
他终于说了句内斯塔最熟悉的马特奥会说的话语，也终于因此结束了内斯塔这几天对“马特奥跟我生疏了”这件事的忧虑。
“桑德罗，把狗还给我！”
说完，马特奥看着屋内众人，又回神以拘谨的态度，向众人问了声好：“诸位晚上好。”
诸位晚上好？
为什么要用这个一般用于陌生人和上下级之间才会用的客气又生疏的问候方式？
马特奥的语言系统出现什么状况了吗！？
看着大家都同样疑惑，内斯塔心底涌起一阵舒爽。
就是这种感觉！
现在大家可以一起疑惑马特奥为什么会对他们这么生疏了！他都自己纠结疑惑好些天了，终于有人懂了！
随即内斯塔又注意到客厅里早就准备好的ps1，看来，要不是有这场突然袭击的集体拜访日，他跟马特奥原本应该会一起玩一晚上的游戏。
可惜，现在马特奥发觉他不想把恰莱还回去，今天这游戏估计也玩不成了。
内斯塔瞄向马特奥，在马特奥看过来前，像以往躲镜头一样的速度，快速撇开眼神。
“提奥，你最近怎么样？”科斯塔库塔率先开口打破了这诡异的气氛。
“虽然瘦了这么多，但看着还是很精神。”马尔蒂尼随声说道，他看出了马特奥的局促，觉得奇怪，也有些不习惯。
他们所熟悉的马特奥，是一个从来不会在社交中束手束脚，局促不安的人。
他那颗聪慧的大脑，会用最快的方式帮助他融入群体之中。
无论是找话题，还是做倾听者，马特奥总能在最合适的位置，提供那份独到的亲切感。
有人开了话头，接下来的交谈就变得自然多了。
马特奥一一回应，虽然仍是生疏，但对上那一张张逐渐熟悉的面孔，再配合脑海里慢慢复苏的记忆，倒也不至于不知道该以怎样的态度面对好友们。
“不好意思，提奥，瞒着你就突然过来了，与桑德罗无关，我们都太久没看到你了，也不好直接发消息跟你说，想着你大概率会像以前一样不回或者拒绝。”
马尔蒂尼话音刚落就见马特奥用肢体语言表示他并不在乎这些。
随着马特奥的动作带动，本就没系上几颗扣子的衬衫领子就这么一歪，再也掩饰不住马特奥脖颈、胸口狰狞的疤痕。
事故过去快两年了，这种程度的疤痕也成了马特奥将永生携带的烙印。
而且，马特奥太瘦了，胸前的肋骨都清晰可见，配上那些疤痕，马尔蒂尼很难不去联想，在这两年间，马特奥过得到底是怎样的日子。
注意到马尔蒂尼的目光，马特奥愣了一下，扯了扯领子，拉上了外套夹克的拉链。
为了在今天接回恰莱，他还专门搭配了一套合适的衣服，花了不少时间自己做了个发型，准备让洛伦佐给他与恰莱拍个照，记录一下，这下好了，计划全打乱了。
要知道这夹克拉上拉链之后，丑得要命！
马特奥无奈，又没办法不忽视好友们不自觉探究他身上的疤痕的目光，毕竟现在的他跟这些好友其实还没有那么熟。
站在客厅的洛伦佐也因突然到访这么多人惊了一下，但他做了这么久的经纪人，也处理过太多突发状况，在马特奥开始与众人开始寒暄的时候，他就已经着手准备接待众人的安排。
“我很高兴大家能来看我，我也正好有件事要跟大家说，”马特奥想了想，决定还是把他忘了很多事的消息告知好友们，“一周前，我醉酒醒来，突然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还好我有法……写日记的习惯，我看了以前的日记，找到了一部分记忆，自己是谁，做过什么，经历过什么，”马特奥解读了此刻大家脸上的神情，继续道，“但你们放心，我脑子里该有的常识和知识仍在里面好好待着，我也仍然具备绝妙的足球技能。”
最后那句自我夸赞道有些傲气的话语一出，众人放下心来。
马特奥还是那个马特奥。
还是那只抓住机会，就会骄傲开屏的小孔雀。
“去问过医生吗？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马尔蒂尼询问，他有点担心这是事故后遗症，虽然相隔的时间有点长，但万一呢？
“看过了，医生说应该是重大事故之后的自我保护机制，所以，我可能得慢慢才能重新与大家熟络起来，毕竟现在能回忆起来的内容太少了，我踢过哪些比赛都得问法n……我是说问我的日记。”
马特奥掩饰着笑了几声，他又一次差点说出斯特凡诺的名字！
“其实，回忆不起来也行，不影响我们与你的关系。”维埃里安慰道，他觉得现在的马特奥也挺有意思。
他可不想面对回忆起那场惨烈事故，然后深陷崩溃之中，看到他连招呼都不想跟他打、逃避所有人的马特奥。
仿佛听出了维埃里的言外之意，马特奥露出了一个了然的表情：“不用担心我想起不愉快的记忆，比如那场事故，那是我必须克服的困境。”
现在的马特奥的状态确实比之前好上太多，这是肉眼可见的事实。
马特奥看着维埃里突然道：“说起来，波波，你还是我第二个想起来的人。”
没人去追问第一个，都默认那第一个一定是曾与马特奥形影不离、从小一起长大的斯特凡诺。
“真的？在你想起来的记忆里，我在做什么？”维埃里来了兴趣。
“喝酒逛夜店？”马特奥开玩笑道，然后才在众人一片“果然如此”的哄笑声中说了句，“其实是欧青赛。”
因扎吉在马特奥提起“第二个想起来的是维埃里”的时候，朝马特奥的位置挪近了些，又在马特奥提起“夜店”时，挪远。
得知马特奥需要一个记忆点就能解锁关于他们的记忆，大家像是找到了什么有趣的玩具一般，纷纷以与马特奥一同完成的比赛为锚点，试图让马特奥回忆起有关他们的记忆。
众人很默契地避开了“斯特凡诺”这个名字，也避开了马特奥得到国家队征召却因事故失去机会的那届世界杯。
藏在人群中、除了刚进门的时候用力拥抱了马特奥，又狠狠揉了他的头发，到现在一点与马特奥的互动都没有的因扎吉，犹豫半晌，坐到了维埃里身旁。
“波波，你说，提奥到底有没有想起夜店的那件事？”因扎吉又在跟维埃里“咬耳朵”式交谈了。
“不好说，你问问看？”维埃里现在看热闹的心思可比给好兄弟出主意的心思大得多，“谁叫你当时非要故意惹提奥的？劝你你又不听。”
“我当时也只是觉得什么情绪都没有的提奥太不对劲儿了！想着能把他惹生气、哭一场或者跟我干一架，都比他沉默着、冷着脸、眼里什么情绪都没有要好得多！”因扎吉的解释显得有些无力，“加上当时的情形，我最先想到的只有那个办法。”
“显然，皮波，提奥可不这么想。”维埃里挑了挑眉，给了因扎吉一个“你就等着他来找你算账吧”的眼神。
因扎吉是真没想到马特奥会真的生气。
明明他们以前怎么闹，最后都会和好，虽然不在同一个俱乐部，但是平日里电话、短信就没断过，虽然那都是事故之前的事了。
“皮波？刚才都没注意到你在哪儿，我还以为你会一直跟波波黏在一起，”马特奥打趣，他为数不多有关二人的记忆里，两人都是一同出现的，“我记得的，欧青赛上，我还欠你一个助攻？”
因扎吉主动坐到维埃里身边的动作，自然引起了马特奥的注意，他也就顺势搭话。
“你看上去状态不错，提奥，”因扎吉客套了一句，没有从马特奥的语气里听出阴阳怪气，他也放松了些，“欧青赛看来是没机会了，我早就被排除了在年龄门槛之外。”
“开始怀念年轻的日子，可是老去的标志，皮波。”脱口而出的玩笑话一下子帮马特奥找回了他和因扎吉、维埃里二人的相处模式。
“我只比你大三岁，提奥，我要是算老，你又算什么？”因扎吉见马特奥还真一点儿没计较之前夜店发生的事，彻底安心。
“算正青春洋溢？”马特奥随口回应，顺势在因扎吉身旁的位置坐下，熟悉的香水味瞬间将他包围。
香水味没有任何问题，有问题的是，因扎吉身上的香水味开启的记忆封锁。
神奇的普鲁斯特效应。
马特奥原本还挂在脸上的笑突然就消失了，他盯着因扎吉还想回嘴继续玩笑的脸，猛地拽住因扎吉的领子。
“Hey，hey！冷静提奥！”维埃里率先起身，拦住马特奥，凑到他耳边，小声道，“有事儿我们私下解决，皮波？提奥？好吗？”
本来还在相互谈笑的众人听见这个动静儿，纷纷将目光投向此处，没人觉得刚才的话题有什么问题，奇怪这二人明明聊得挺好的，怎么会突然动起了手。
马尔蒂尼与科斯塔库塔本来还在听巴雷西的一些简洁叮嘱，发现情况不对，立马拦下眼看着就要打起来的马特奥与因扎吉。
“怎么了？”他看向正攥着马特奥小臂的维埃里，和一手抵着马特奥胸口，想要把人推开的因扎吉。
“没事儿，保罗，闹着玩呢，我们几个不是经常闹着玩？”马特奥给了自家队长一个看不出问题的笑容，松开了已经被他抓皱的衣领。
维埃里左右打量因扎吉与马特奥一眼，缓缓松开阻拦着二人的手。
马特奥笑得确实很像在开玩笑，如果忽视因扎吉此刻的神情，马尔蒂尼说不定会真信了马特奥的话语。
洛伦佐见状，出来打了个圆场，告知众人订好了晚间餐厅的事，转移开大家的注意力。
虽然这是一场猝不及防的拜访，但他当经纪人的多年积攒的社交经验，足够他解决这些突发状况。
“保罗，让他们自己解决吧，”科斯塔库塔来到马尔蒂尼身旁，“他们几个关系有多好你又不是不清楚？”
“我当然知道，比利，但现在的提奥可不是当初那个在球场上被铲倒，滑出去撞向广告牌，还能自己爬起来立马跑去找人算账的提奥，闹也得把握分寸。”
“真的吗？我看提奥除了瘦了些，没什么变化。”
感受到马特奥三人之间古怪气氛的内斯塔，又想起那个很早之前从托蒂那里听来的不知道真实性的小道消息，再度纠结起来。
或许，他真得找机会问问马特奥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我只比你大三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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