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土之柱》爱新觉罗泽轩

127、精灵谱系 精灵谱系

　　精灵谱系

　　莉亚娜在沙漠之城住下来的第五天，向凯恩提交了一份关于精灵谱系的简要记录。她在绿精灵聚居区的三十年里，从祖母和聚居区的长者那里学到了精灵各族的分支和去向，在旧皮纸上逐条列了出来。

　　她在记录中写道：精灵一族在远古时期曾统一生活在东方商路沿线的广阔林地中，后来因为一场持续了将近一个世纪的内战，精灵一族分裂为几个不同的分支。高等精灵是精灵一族中血统最纯、寿命最长、法术天赋最高的分支，分为金精灵、月精灵和星精灵三支。金精灵是高等精灵中最尊贵的一支，以太阳为图腾，擅长火元素法术和光系法术；月精灵以月亮为图腾，擅长水元素法术和夜视能力；星精灵以星辰为图腾，擅长预言和星象法术。三支高等精灵在分裂后陆续离开了大陆，迁往东方海域深处的永聚岛。永聚岛的位置在东方商路沿线的民间传说中有零星记载，但具体方位不明，据说需要穿过一片常年被海雾笼罩的海域才能抵达。

　　黑暗精灵是精灵一族中在分裂后沉入地底的一支。他们在地底深处建立了自己的城邦，以地热和发光苔藓为能源，擅长暗影法术和毒系法术。黑暗精灵与地表精灵之间的联系在旧帝国覆灭后几乎完全断绝，只有极少数在地表和地底之间往来的商队偶尔能带回黑暗精灵城邦的消息。

　　绿精灵是精灵一族中留在东方商路沿线的一支，又叫森林精灵。他们的血统比高等精灵更接近人类，寿命比高等精灵短，但比人类长。绿精灵在分裂后的一部分跟随高等精灵迁往永聚岛，另一部分留在了大陆，定居在东方商路沿线的林地、绿洲和半干旱地带。留在绿精灵聚居区的绿精灵以德鲁伊法术为基础，擅长在沙层中寻找和引导地下水脉，和旧帝国时期南境防线的水利工程有长期的合作关系。银光骑士团就是绿精灵和人类混编的骑士团，在旧帝国时期活跃于南境防线东段，以水元素法术和轻骑兵战术著称。

　　莉亚娜在记录末尾加了一段话：“祖母在去世前告诉过我，银光骑士团在解散时把两枚石头交给团里最年长的德鲁伊，德鲁伊通过法杖杖身的刻痕把石头的形态记录传给后裔。两枚石头中的灰蓝色石头和暗红色石头分别对应水元素和火元素，叠在一起可以激活旧帝国时期南境防线上的水根节点。水根节点是南境防线水利系统的核心，控制着从东面山脉到西面森林边缘草地之间的整条水脉网络。如果两枚石头能够激活白桦谷矿道深处地下空间的石碑，水根节点的完整功能就可以得到恢复。”

　　凯恩在书房里把莉亚娜的记录从头到尾读了两遍，然后站起来走到窗口朝东面看去。凯恩湖的水面在午后的日光中铺开一层平稳的碧色反光，灵木树冠的银边叶片在湖面上投下一排整齐的暗色倒影。他在窗口站了很久，然后回到桌前坐下来，把面板在意识中展开到领地资源页看了一眼。沙漠之城目前的水系网络覆盖范围从核心区向东延伸到七星湖和晨曦谷，向西延伸到旧防线遗址，向北延伸到利文镇和白桦谷，但东面商路的终端仍然停留在桑瓦亚山脉的峡谷口，峡谷口以东的区域在区域地脉图谱中标注为“未探明”。如果水根节点的完整功能能够恢复，东面商路沿线的水脉网络可以在现有基础上向东西两个方向继续延伸，覆盖范围可以从桑瓦亚山脉的峡谷口向东延伸到绿精灵聚居区，向西延伸到旧防线遗址以西的森林边缘草地。

　　凯恩在书房里坐了很久，然后站起来朝议事厅走去。长桌两侧坐着格里戈尔、罗文、安德鲁、卢卡斯、汉克、西蒙、奥德里克、玛格丽特、谢尔盖和莉亚娜。凯恩在长桌主位把莉亚娜的记录要点逐条列了出来，然后把面板上的领地资源数据逐项念了一遍。

　　汉克在长桌末端用手杖的尖端在桌面上点了一下：“旧帝国时期南境防线的水利工程师们在修建南境防线时，沿线的水根节点和旧石砌通道都标注在了防线结构图中。旧帝国的水利系统在鼎盛时期从东面山脉的峡谷口延伸到西面森林边缘草地，沿途串联了多个绿洲和屯垦点。你目前恢复的水系网络覆盖范围已经接近旧帝国时期南境防线的全盛水平，但东面商路的终端仍然停留在桑瓦亚山脉的峡谷口。如果水根节点的完整功能能够恢复，东面商路沿线的水脉网络可以在现有基础上向东西两个方向继续延伸。”

　　格里戈尔在长桌侧面把莉亚娜的记录看了一遍，然后用剑尖在领地全境地形图上沿着东面商路的方向画了一条延长线。“东面商路的终端仍然停留在桑瓦亚山脉的峡谷口，峡谷口以东的区域在区域地脉图谱中标注为‘未探明’。如果水根节点的完整功能能够恢复，东面商路沿线的水脉网络可以从峡谷口向东延伸到绿精灵聚居区。另外，白桦谷矿道深处地下空间的石碑如果能够激活，水根节点的完整功能可以在白桦谷铁矿场和东面商路沿线同时恢复。这一步需要莉亚娜和谢尔盖共同确认石碑的激活条件和可能的影响。”

　　凯恩在长桌主位把各人的发言逐条听过之后做了安排。“第一，莉亚娜和谢尔盖共同解读石碑上的刻痕和旧记录中关于水根节点的部分，确认石碑的激活条件和可能的影响。第二，从沙漠之城方向组织商队沿东面商路向东推进至桑瓦亚山脉的峡谷口，在峡谷口建立中转站，继续向东寻找绿精灵聚居区的位置。第三，向法师塔方面发送正式信函，说明绿精灵聚居区的发现和莉亚娜·绿荫的到来，申请调阅法师塔旧记录中关于银光骑士团和水根节点的更完整资料。第四，在凯恩堡东侧的法师交流区旁边增设绿精灵接待区，为后续绿精灵聚居区来访人员提供住宿和交流场所。第五，继续推进白桦谷矿道深处地下空间的探查和观察点建设。”

　　会议结束之后各人分头行动。西蒙在市政厅里起草给法师塔方面的正式信函。奥德里克在账册上更新了绿精灵接待区的建设预算和物资调配计划。盖伊在凯恩堡东侧的空地上开始规划绿精灵接待区的布局。格里戈尔在兵营东侧的空地上开始整编商队的护卫编队。罗文在民兵预备役的训练场安排后勤人员的抽调。卢卡斯去猎手队的营房挑选随队出征的猎手。莉亚娜和谢尔盖在堡垒书房的旧皮桌前把莉亚娜带来的法杖、石碑表面纹饰的拓片和法师塔方面提供的旧记录抄件逐份整理对照。

　　那天傍晚，凯恩在凯恩堡北侧的门廊下遇到了莉亚娜。绿精灵站在湖岸边，看着凯恩湖的水面在暮色中铺开一层平稳的暗银色反光。莉亚娜在湖岸边站了一会儿，然后转回身来朝凯恩的方向说了一句：“我在绿精灵聚居区的时候，祖母经常带我到聚居区外围的林地边缘看灵木。她说灵木是绿精灵和人类在旧帝国时期共同培育的树种，根系可以深入深层含水层，把水从地底引到地表。灵木的根系网络和绿精灵的水脉引导法术有相似的属性，但灵木的根系网络可以覆盖更大的范围。如果水根节点的完整功能能够恢复，灵木的根系网络可以在东面商路沿线继续向东延伸，覆盖从桑瓦亚山脉的峡谷口到绿精灵聚居区之间的整片区域。”

　　凯恩在门廊的石阶上坐下来，把手掌贴住石阶表面。德鲁伊十二级的地脉共鸣顺着石阶向地面延伸，整片区域的水系网络在他的感知中形成了一张连续的循环图。他在石阶上坐了很久，然后站起来走回书房。那天深夜，凯恩在书房里把莉亚娜的记录和精灵谱系的发现整理成了一份完整的领地文书，交给奥德里克归档。他在日志上写了一行字：“莉亚娜·绿荫确认精灵谱系：高等精灵分金精灵、月精灵、星精灵三支，已迁往东方海域深处的永聚岛；黑暗精灵沉入地底，以地热和发光苔藓为能源；绿精灵又叫森林精灵，是普通精灵，一部分跟随高等精灵迁往永聚岛，一部分留在大陆。银光骑士团为绿精灵和人类混编骑士团，解散时将两枚石头交给最年长的德鲁伊。两枚石头对应水元素和火元素，叠在一起可以激活水根节点。下一步：莉亚娜和谢尔盖共同确认石碑激活条件，组织商队沿东面商路继续向东寻找绿精灵聚居区，向法师塔方面申请调阅关于银光骑士团和水根节点的更完整资料。”他搁下笔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感觉到掌心里那两枚石头贴着他的胸口以稳定的节律跳着，灰蓝和暗红的同步脉动在莉亚娜确认精灵谱系的那一刻仍然保持着与平时完全相同的频率和振幅，像两口已经连通了同一脉深层含水层的老井正在用同一个水位记录着从东方海域深处的永聚岛到凯恩湖底之间正在逐夜收拢的旧结构低频振动节点和灵木根系网络中正在持续延伸的侧根末梢在深层含水层中的分布密度之间的正相关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