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土之柱》爱新觉罗泽轩

117、利文镇 利文镇

　　利文镇

　　利文镇的归属问题在战后第三个月浮上了台面。王都方面将利文镇及周边区域正式划归沙漠之城子爵领管辖的文书已经在战后第二个月送达双方，但伯爵领方面一直以“北郡防线整编尚未完成，利文镇驻军编制需与北郡各采邑统一核定”为由，暂缓了利文镇驻军编制的移交。安德鲁在利文镇常驻驻军编制整编完成后的第四周，收到了一份从苍翠堡方向传来的伯爵领公函，要求沙漠之城子爵领在利文镇的驻军编制不得超过两百人，并须接受伯爵领北郡防务体系的统一调度。

　　凯恩在议事厅的长桌主位上把公函从头到尾读了一遍，然后放在桌面上，手指在桌沿上叩了两下。长桌两侧坐着格里戈尔、罗文、安德鲁、卢卡斯、汉克、西蒙、奥德里克和玛格丽特。窗外的凯恩湖在午后的日光中铺开一层平稳的碧色反光，灵木树冠的银边叶片在湖面上投下一排整齐的暗色倒影。

　　格里戈尔在长桌侧面把公函看了一遍，然后用剑尖在领地全境地形图上沿着利文镇和沙漠之城之间的位置画了一条短线。“伯爵领的意图很明显——利文镇虽然名义上划归沙漠之城子爵领管辖，但驻军编制如果被限制在两百人以内，并接受伯爵领北郡防务体系的统一调度，利文镇的实际控制权仍然在伯爵领手中。伯爵领在战后的驻军编制恢复缓慢，北郡各采邑的残余部队统一编入了王都方面的边防序列，伯爵领直接指挥的兵力比战前下降了将近六成。如果利文镇的驻军编制被伯爵领控制，沙漠之城子爵领在北面商路的防御体系就会出现一个被伯爵领掌握的缺口。”

　　汉克在长桌末端用手杖的尖端在桌面上点了一下：“旧帝国时期南境防线在战后恢复阶段也出现过类似的管辖权争议——核心区领主和伯爵领之间就防线东段的驻军编制和补给调度权发生过多次争执。旧帝国的处置方式是划定明确的防区分界线和驻军编制上限，分界线之内的驻军由核心区领主全权调度，分界线之外的驻军由伯爵领统一调度。如果利文镇被划入沙漠之城子爵领的防区分界线之内，伯爵领的调度权就缺乏依据。”

　　凯恩在长桌主位把各人的发言逐条听过之后做了安排。“第一，给伯爵领回函，明确利文镇及周边区域的管辖权和驻军编制已经由王都方面的正式文书确认，沙漠之城子爵领在利文镇的驻军编制按王都方面确认的标准执行。第二，在利文镇南面的分水岭节点增设一处观察哨，监控伯爵领方向的兵力调动。第三，利文镇常驻驻军的巡逻路线从利文镇向北延伸至白桦谷南侧的分水岭节点，向南延伸至北面商路的第三站，确保利文镇周边区域的防御覆盖。”

　　回函在三天后发出。西蒙在市政厅里起草的回函措辞客气但立场明确——利文镇的驻军编制按王都方面的正式文书执行，沙漠之城子爵领在利文镇的驻军编制和调度权不受伯爵领北郡防务体系的限制。回函末尾附了一份利文镇驻军编制的详细清单，含骑兵、猎手、长矛步兵、刀盾兵和辅助兵的编制分配，以及各队驻防位置和巡逻路线的标注。

　　伯爵领的回函在七天后抵达。措辞比第一份公函更强硬——伯爵领认为利文镇在战后恢复阶段仍需接受北郡防务体系的统一调度，沙漠之城子爵领在利文镇的驻军编制不得超过两百人，并须在回函发出后十日内完成编制调整。回函末尾附了一份伯爵领北郡防务体系的驻军编制核定表，表中将利文镇的驻军编制列在“伯爵领北郡防务体系·东段”项下，调度权归伯爵领。

　　凯恩在议事厅的长桌主位上把第二份公函读完之后，把信函放在桌面上，手指在桌沿上叩了两下。长桌两侧坐着格里戈尔、罗文、安德鲁、卢卡斯、汉克、西蒙、奥德里克和玛格丽特。窗外的凯恩湖在午后的日光中铺开一层平稳的碧色反光，灵木树冠的银边叶片在湖面上投下一排整齐的暗色倒影。

　　格里戈尔在长桌侧面把第二份公函看了一遍，然后用剑尖在领地全境地形图上沿着利文镇南面的分水岭节点画了一条线。“伯爵领的驻军编制核定表把利文镇列在北郡防务体系的东段项下，调度权归伯爵领。如果沙漠之城子爵领不执行这个核定表，伯爵领可能会以‘抗命’为由向王都方面提出申诉，或者直接派兵进入利文镇。如果执行这个核定表，利文镇的驻军编制会被削减到两百人以内，北面商路的防御体系会出现一个被伯爵领掌握的缺口。”

　　安德鲁在长桌末端把巡逻报告合上放在桌面上，声音不高但很清晰：“利文镇常驻驻军目前的编制约四百人，含骑兵一百人、猎手八十人、长矛步兵一百二十人、刀盾兵八十人、辅助兵二十人。如果削减到两百人以内，骑兵和猎手队需要裁撤大半，长矛步兵和刀盾兵也要削减将近一半。利文镇周边的巡逻路线和防御覆盖范围会缩小将近一半，北面商路的第三站到利文镇之间的路段会出现巡逻空白。”

　　凯恩在长桌主位把各人的发言逐条听过之后做了安排。“第一，给伯爵领回函，明确沙漠之城子爵领在利文镇的驻军编制按王都方面的正式文书执行，不按伯爵领北郡防务体系的核定表调整。第二，利文镇常驻驻军的巡逻路线按现有编制维持，不因伯爵领的核定表调整。第三，从沙漠之城方向抽调一个骑兵分队增援利文镇，加强利文镇南面分水岭节点的观察哨和巡逻力量。第四，继续监控伯爵领方向的兵力调动，评估伯爵领是否会在近期内派兵进入利文镇。”

　　回函在三天后发出。西蒙在市政厅里起草的回函措辞比第一份更强硬——利文镇的驻军编制和调度权已经由王都方面的正式文书确认，沙漠之城子爵领在利文镇的驻军编制不按伯爵领北郡防务体系的核定表调整。回函末尾附了一份王都方面正式文书的抄件，以及利文镇驻军编制的现有清单。

　　伯爵领的第三份公函在十天后抵达。这次来的不再是信函，而是一支约三百人的骑兵队，打着伯爵领的旗号从北面商路的方向向利文镇南面的分水岭节点推进。安德鲁在利文镇南面的分水岭节点观察哨上看到了伯爵领骑兵队的旗号，然后策马回到利文镇向凯恩派来的骑兵分队领队通报了情况。

　　凯恩在沙漠之城的书房里收到了利文镇方向传来的急报。他在书桌前把急报从头到尾读了一遍，然后站起来走到窗口朝北面看去。凯恩湖的水面在午后的日光中铺开一层平稳的碧色反光，灵木树冠的银边叶片在湖面上投下一排整齐的暗色倒影。他在窗口站了很久，然后回到桌前坐下来，把面板在意识中展开到领地兵力页看了一眼。

　　利文镇方向的骑兵分队约一百人，加上利文镇常驻驻军约四百人，合计约五百人。伯爵领的骑兵队约三百人，从北面商路的方向向利文镇南面的分水岭节点推进，前锋已经抵达分水岭节点以北约五里的位置。如果伯爵领的骑兵队继续向南推进，将在分水岭节点与利文镇的驻军发生接触。

　　凯恩在书房里坐了很久，然后站起来朝议事厅走去。长桌两侧坐着格里戈尔、罗文、安德鲁、卢卡斯、汉克、西蒙、奥德里克和玛格丽特。凯恩在长桌主位把利文镇方向的急报逐条列了出来，然后把面板上的兵力数据逐项念了一遍。

　　格里戈尔在长桌侧面把急报看了一遍，然后用剑尖在领地全境地形图上沿着利文镇南面的分水岭节点画了一条线。“伯爵领的骑兵队约三百人，从北面商路的方向向利文镇南面的分水岭节点推进。如果伯爵领的骑兵队继续向南推进，将在分水岭节点与利文镇的驻军发生接触。利文镇方向的骑兵分队约一百人，加上利文镇常驻驻军约四百人，合计约五百人。兵力上我方占优，但伯爵领的骑兵队如果只是试探性推进，我方不宜主动发起攻击，避免给伯爵领向王都方面申诉的口实。”

　　凯恩在长桌主位把各人的发言逐条听过之后做了安排。“第一，利文镇方向的骑兵分队在分水岭节点以南的硬沙地上列阵，不主动向北推进，不主动发起攻击。第二，利文镇常驻驻军在利文镇南面的防御阵地上保持警戒状态，做好防御准备。第三，从沙漠之城方向抽调一个骑兵中队增援利文镇，加强利文镇南面的防御力量。第四，派人向伯爵领的骑兵队传达沙漠之城子爵领的立场——利文镇的驻军编制和调度权已经由王都方面的正式文书确认，沙漠之城子爵领在利文镇的驻军编制不按伯爵领北郡防务体系的核定表调整。如果伯爵领的骑兵队继续向南推进，将被视为对沙漠之城子爵领管辖权的侵犯。”

　　命令下达之后各人分头行动。格里戈尔和安德鲁去兵营东侧的空地上开始整编增援利文镇的骑兵中队，罗文去民兵预备役的训练场安排后勤人员的抽调，卢卡斯去猎手队的营房挑选随队出征的猎手，奥德里克和西蒙在市政厅里核算粮草和装备的库存，玛格丽特在安置区里逐户核对新到难民的家庭构成和手艺专长。

　　利文镇方向的骑兵分队在分水岭节点以南的硬沙地上列阵。一百名骑兵排成四列纵队，长矛平放，矛尖在晨光中泛着连续的反光。利文镇常驻驻军在利文镇南面的防御阵地上保持警戒状态，四百名步兵排成四列纵深，厚扇形盾在晨光中排成一道连续的防线。伯爵领的骑兵队在分水岭节点以北约五里的位置停住了，前锋约一百人，在硬沙地上排成两列横队，没有继续向南推进。

　　安德鲁在分水岭节点以南的骑兵队列中段的位置上看到了伯爵领骑兵队的停驻位置。他朝利文镇方向派了一名骑兵联络员，把伯爵领骑兵队的停驻位置和兵力规模通报给了利文镇常驻驻军的领队。利文镇常驻驻军的领队在利文镇南面的防御阵地上收到了通报，然后下令防御阵地保持警戒状态，不主动向北推进。

　　对峙持续了约三天。伯爵领的骑兵队在分水岭节点以北约五里的位置停驻了三天，前锋约一百人，没有继续向南推进，也没有向北撤退。利文镇方向的骑兵分队在分水岭节点以南的硬沙地上列阵了三天，没有主动向北推进，也没有向南撤退。双方的骑兵在分水岭节点南北两侧的硬沙地上对峙着，中间隔着一道约五里的硬沙地开阔带。

　　第四天清晨，伯爵领的骑兵队开始向北撤退。前锋约一百人在硬沙地上排成两列横队，缓缓向北移动，后方的骑兵队列依次跟进。到当天傍晚，伯爵领的骑兵队已经撤到了北面商路的第三站以北的位置。利文镇方向的骑兵分队在分水岭节点以南的硬沙地上继续列阵了一天，确认伯爵领的骑兵队已经撤到北面商路的第三站以北之后，撤回了利文镇。

　　凯恩在沙漠之城的书房里收到了利文镇方向传来的急报。他在书桌前把急报从头到尾读了一遍，然后站起来走到窗口朝北面看去。凯恩湖的水面在午后的日光中铺开一层平稳的碧色反光，灵木树冠的银边叶片在湖面上投下一排整齐的暗色倒影。他在窗口站了很久，然后回到桌前坐下来，在日志上写了一行字：“伯爵领骑兵队约三百人向利文镇南面的分水岭节点推进，利文镇方向的骑兵分队约一百人加上利文镇常驻驻军约四百人在分水岭节点以南列阵对峙。对峙持续三天，伯爵领骑兵队向北撤退至北面商路第三站以北。利文镇驻军编制和调度权按王都方面正式文书执行，不按伯爵领北郡防务体系核定表调整。下一步：继续监控伯爵领方向的兵力调动，评估伯爵领是否会在近期内再次派兵进入利文镇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