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土之柱》爱新觉罗泽轩

107、南溃 南溃

　　南溃

　　利文镇在第四天的黎明失守了。兽人主力的后续部队从镇北和镇东方向投入了新的兵力，约八千名猪头人和狗头人的混编队从两处缺口同时涌入，沿着主街向镇中心推进。安德鲁的骑兵队在镇中心广场北侧反复穿插了三次，但兽人后续部队的兵力太多，缺口很快就被填上。格雷戈尔的长矛方阵在镇南街巷中完成了集结，准备从侧后方切入兽人后续部队的队列，但兽人主力的前锋已经从镇西方向绕过了利文镇的防线，切断了镇南的退路。凯恩在沙漠之城的书房里通过地脉共鸣感知到了利文镇方向的退路被切断，他把法师十二级的水元素召唤能力与德鲁伊十二级的自然盟友召唤术再次交汇推送，从利文镇南面的干河床旧道地下水脉中召唤出第二波水元素，在镇南的退路两侧形成了两道持续翻涌的水幕，把兽人前锋的侧翼队列逐段冲散在镇南的硬沙地上。

　　安德鲁和格雷戈尔在镇南的退路被水幕暂时打通后，带着残余部队和镇内幸存的居民从镇南方向突围。利文镇的常驻民兵和残余驻军在突围中阵亡约六百人，从北面溃散下来的流民中阵亡约八百人，镇内的房屋在兽人前锋的纵火中烧毁了将近七成。安德鲁的骑兵队在突围中阵亡约两百人，格雷戈尔的长矛方阵阵亡约三百人，第二编队的刀盾兵和轻步兵阵亡约两百人。残余部队和流民合计约四千人在水幕的掩护下从镇南方向撤出，沿着北面商路向南撤退。

　　白桦谷的消息在利文镇失守后的第二天抵达沙漠之城。哈罗德的信使是个瘦高的中年人，穿着白桦谷的旧皮甲，鞍侧挂着一面叠好的旧旗，面色比之前更沉。他在北门外翻身下马时脚步踉跄了一下，扶着马鞍站稳后才把信函递到西蒙手里。信函的内容很短，但信息量足够大——白桦谷在兽人主力的侧翼迂回中被突破了外围防线，哈罗德带着残余驻军和流民约一千人在谷口南面的分水岭节点进行了最后的抵抗。兽人主力的前锋约三千人从白桦谷的东西两侧同时切入，把哈罗德的残余驻军和流民围困在分水岭节点的谷口南侧。哈罗德在信函末尾附了一句话：“白桦谷的铁矿场和木材场已经全部落入兽人手中。残余驻军和流民在突围中阵亡约八百人，剩余约两百人在分水岭节点南面的林带中坚持。如果沙漠之城能够派遣兵力向北接应，可以在分水岭南面的林带中进行汇合。”

　　凯恩在书房里把哈罗德的信函读了两遍，然后站起来走到窗口朝北面看去。凯恩湖的水面在午后的日光中铺开一层平稳的碧色反光，灵木树冠的银边叶片在湖面上投下一排整齐的暗色倒影。他在窗口站了很久，然后回到桌前坐下来，把面板在意识中展开到领地兵力页看了一眼。利文镇守城战之后，沙漠之城的常备驻军从五千人降到了约四千三百人，民兵预备役的登记人数从四千人降到了约三千二百人。领地的防御体系目前仍然完整，但北面商路沿线的驿路第一站和第二站已经在利文镇失守后暴露在了兽人前锋的推进路线上。

　　安德鲁在利文镇突围后的第三天带着残余部队和流民抵达了沙漠之城北门。他在北门外翻身下马时脚步比平时沉了不少，锁子甲的搭扣系得严实，但肩甲上有几处新鲜的划痕。他在北门内侧站定后把战报交给西蒙，然后朝凯恩堡方向走去。凯恩在议事厅的长桌主位接见了他，安德鲁把利文镇守城战和突围的经过简要复述了一遍，然后在长桌末端坐下来，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线：“利文镇丢了。残余部队和流民合计约四千人从镇南方向撤出，目前已经全部进入沙漠之城的北面商路沿线。白桦谷方向的哈罗德还在分水岭节点南面的林带中坚持，残余驻军和流民约两百人。”

　　凯恩在长桌主位把各人的发言逐条听过之后做了安排。“第一，从北面商路沿线收拢从利文镇和白桦谷方向撤下来的残余驻军和流民，在沙漠之城北面的驿路第一站和第二站之间设立临时安置点。第二，从常备驻军中抽调骑兵和猎手队向北推进至白桦谷南面的分水岭节点，接应哈罗德的残余驻军和流民。第三，继续监控兽人主力的推进方向和速度，评估兽人主力从利文镇方向继续南下攻击人类城镇的可能性。第四，从民兵预备役中抽调人员补充常备驻军的缺额，从沙漠之城方向的粮仓调拨粮食和箭矢补充北面商路沿线的补给点。”

　　会议结束之后各人分头行动。安德鲁在营地东侧的帐篷里把利文镇守城战的作战记录整理成了一份完整的战报，交给罗文誊抄后送往王都方面。格雷戈尔在兵营东侧的空地上开始整编残余部队，把从利文镇突围出来的老兵分散编入各队担任骨干，用实战经验加速新编队的成型。卢卡斯的猎手队在利文镇守城战中损失了约四成的人员，目前正在从东面长河沿线和七星湖区域的巡林者中抽调补充。西蒙在市政厅门口贴出了收拢残余驻军和流民的公告，安置区的登记点从三处扩展到了五处，分别设在北门内侧、月牙镇广场、砂砧堡老广场、驿路第一站和驿路第二站。

　　那天傍晚，凯恩在凯恩堡北侧的门廊下遇到了汉克。老人拄着手杖站在湖岸边，看着凯恩湖的水面在暮色中铺开一层平稳的暗银色反光。汉克在湖岸边站了一会儿，然后转回身来朝凯恩的方向点了一下手杖。“利文镇和白桦谷失守后，兽人主力的前锋已经推进到了北面商路的第一站和第二站之间。如果兽人主力继续向南推进，它们会选择两个方向——一是沿着北面商路继续南下，直接攻击沙漠之城的北面防线；二是从利文镇方向向南绕行，攻击王都方面的外围城镇。根据兽人主力在利文镇和白桦谷的推进速度，它们更可能选择第二个方向——从利文镇方向向南绕行，避开沙漠之城的正面防线，攻击王都方面的外围城镇。”

　　凯恩在门廊的石阶上坐下来，把手掌贴住石阶表面。德鲁伊十二级的地脉共鸣顺着石阶向地面延伸，整片区域的水系网络在他的感知中形成了一张连续的循环图。他在石阶上坐了很久，然后站起来走回书房。

　　那天深夜，凯恩在书房里把利文镇失守和白桦谷方向的战报整理成了一份完整的领地文书，交给奥德里克归档。他把面板重新展开到日志页，在上次记录的末尾加了一行字：“利文镇失守，残余部队和流民约四千人撤入沙漠之城北面商路沿线。白桦谷方向哈罗德在分水岭节点南面的林带中坚持，残余驻军和流民约两百人。兽人主力可能从利文镇方向向南绕行，攻击王都方面的外围城镇。下一步：接应哈罗德的残余驻军和流民，在北面商路沿线设立临时安置点，监控兽人主力的推进方向，从民兵预备役中抽调人员补充常备驻军的缺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