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衣服，衣服！ 听到她的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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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嘻嘻从明燃怀里抬起头时，她的眼睛几乎已经哭肿了，她还在微微抽噎。
苏云艨有心转移话题，问：“晚上吃什么？”
嘻嘻边抽噎边说：“我都行。”
“现在明燃姐手受伤了，做不了饭，我们晚饭怎么解决呢？”
嘻嘻还有些沉浸在刚刚的情绪中，随口说：“点外卖吧。”
听到这个回答，她转头和明燃对了个眼神，明燃很快知道她的意思，在这个年代，外卖还没有普及，嘻嘻准备怎么解释？
苏云艨装傻：“什么是外卖，我没听说过外卖这种东西。”
嘻嘻忍不住说：“有的，只是你们连手机都没有怎么点？”
苏云艨觉得好笑，嘻嘻现在还不忘记呛她。
苏云艨拿出一部从卧室某个角落发现的小灵通，装作不解地问：“有小灵通，怎么点外卖？”
嘻嘻像意识到什么一样，瞬间卡壳，然后随手接过小灵通，糊弄了过去。
苏云艨和明燃也没计较，最后大家一致决定，吃早上包好的包子。
回到房子，嘻嘻在客厅看电视，看着已经恢复了心情。
苏云艨先帮明燃冰敷上药，脸上还有点闷闷不乐，明燃开玩笑：“昨天我帮你敷，今天你帮我敷，真是有缘呢。”
苏云艨嘟囔着说：“宁愿不要这样，我才不要你受伤。”
“你不是也很想要那个风筝吗？”
苏云艨手一顿，抬头看向明燃，明燃的笑容温柔得她又想哭了。
“你看出来了？”
“是啊，云艨，如果想要的话，不要装作自己不想要，这样很累的。”
“哦。”
苏云艨简短地回答了一个字，马上转身，假借收拾东西抹去了脸上迅速滑下来的眼泪。
她清了清嗓子，说：“我去蒸包子，你们吃几个？”
嘻嘻的声音从客厅传来：“一个就好，我是小孩吃得少。”
明燃则说：“我吃两个吧，今天爬树还有点消耗体力呢。”
苏云艨低着头点点头，她按量蒸好包子，把包子端到桌上。
三人同时拿起包子吃了起来，苏云艨状似无意地提起：“明天什么计划，怎么找鸭子？”
嘻嘻一边晃着脚一边说：“不知道，没计划。”
苏云艨看她现在已经对找鸭子一点想法和期待都没了，又想起帷帽兄的话，她心里着急起来。
“明天我们早点起床找鸭子怎么样？”
“我现在不是很想喝老鸭汤了，不找也没事，你们陪我玩就好。”
苏云艨还想再说什么，明燃抓住了她的手臂，幅度很小地对她摇了摇头。
苏云艨暂时放下这个话题，三人安静地吃了晚饭。
吃好饭后，苏云艨照例去洗碗。只是几个包子，碗洗起来就更方便了，苏云艨很快洗好，跑去客厅和她们一起看电视，还是昨天的动画片，三人都看得目不转睛。
突然，大门被人打开了，她们几乎同时看向那个方向。
苏云艨心里一紧，一个看上去五六十岁的老婆婆进来了，她的心微微放下。
“嘻嘻，你在这里看电视啊，我们家萌萌呢？”
嘻嘻很乖巧地说：“萌萌姐姐可能在写作业，我今天都没见到她。”
“那你帮我把这个给她吧。“
那老婆婆递过来一袋蔬菜，用红袋子装的，苏云艨猜那是自家种的菜，一路上她看到路边有菜地。
那老婆婆很快走了，对于苏云艨和明燃两个大活人视若无睹。
苏云艨开口问道：“那是谁？”
“萌萌姐姐的奶奶。”
“那为什么她是到你家来把东西给你，让你交给萌萌姐姐呢？”
“我跟萌萌姐姐关系好呗，哎呀，你问东问西干什么，我连动画片都不能好好看了。”
苏云艨不再说话，但是手臂上青筋迸出，过了一会儿，她说：“我去上个厕所。”
苏云艨压着步子，慢慢移到卫生间，而她几乎一走进卫生间，眼泪就像珠子一般坠下，她将指甲掐进手心，仍觉得不够，她摸索着走到水龙头旁边，打开水龙头，用手将头发拢起，将脸凑到水龙头下。
水流冲刷过她的脸颊时偶尔会流到鼻子附近，她只要呼吸，水就会呛进她的鼻子里，久违的窒息再次袭来，她既觉得难受又觉得痛快，好像又回到了曾经的日子。
但在这样的感受中，她的情绪却渐渐平复。她便将水龙头关掉，忍着抽噎的声音，大口大口呼吸，眼泪还在掉进水池里，但是速度已经缓了很多。
她又用冷水洗了好几遍脸，洗得脸又红又白，就像眼泪从未存在。
她把脸上眼泪和冷水的混合物一抹，摸索着要去找毛巾，谁知，一块毛巾就在此时被塞进她的手里。
她惊得睁眼，她竟然没发现有人进来，会是明燃姐吗？
她一边拿过毛巾擦脸，一边转头，发现竟然是帷帽兄。
她更加惊讶，皱眉，问他：“你怎么在这里？”
他仍然是那副冷静的语气：“你上午不就知道我在任务里了吗？”
苏云艨急了：“我知道归知道，但是你怎么出现在了这个卫生间里？”
“在任务里，我一般都是来去自如的。”
苏云艨不会让他打这个马虎眼的，把毛巾甩给他：“刚刚你怎么进来的？”
帷帽兄眼疾手快地接过，说：“你放心，我没有从大门进，我是直接出现在这里的，我可以随时随地出现在任务的任何地点。”
苏云艨总感觉他语气似乎变轻快了一点。
不过，她更好奇他说的话：“你权限这么大吗？”
“嗯，还可以吧。”帷帽兄话锋一转，“其实，我是察觉到你任务遇到了困难才来的。”
苏云艨刚经历过巨大的情绪起伏，往往这个时候，她是最烦找借口或者骗人的。
而且，听他说这话，难道他是可以帮她？
“对，有解决办法吗？”
没想到，他还真说：“有的。”
“什么？”
“你肯定早就想起来关于鸭子的那件事情了，但是你发现你就算想起来了，也不知道该怎么找鸭子对吧？”
“是啊。”
她本来还想，在任务里多待一点时间也没关系，反正不影响嘻嘻在现实里醒过来的时间，但是她发现嘻嘻越来越想待在任务里，也许本来帮她找到鸭子任务就结束了，但是现在可能还有别的条件。
她没想到事情会往这个走向发展，不然她肯定会速战速决的。
“给你一个提示，她塞在包里的那件衣服。”
苏云艨还以为他是要给什么提示呢，原来就只是那件衣服。
“我认出来那件衣服了，但是那又怎么样呢？”
“你是不是有一件一模一样的衣服？”
苏云艨微微抬头，仔细回想关于那件衣服的记忆，然而时间久远，她的记忆只剩一片模糊。
直到耳边传来帷帽兄的声音：“她去追赶鸭子的时候，摔了一跤，她很担心被父母骂，躲进你家，你把自己的衣服给了她，换了一件别的，你们两个人一起洗了衣服，用吹风机吹干，又重新换好衣服。除了你们，没有人知道这件事情。”
听到这里，苏云艨微吸一口气。
她想起来了！
帷帽兄问她：“你记得放在哪里吗？”
当然。
她当然不记得了，但是这个房子里只有那一个明显的放衣服的地方，而且她们家的衣服曾经就只放在那个衣柜里。
但是嘻嘻对那个衣柜看得很紧，只有趁她洗澡的时候溜进去才可以。
或者晚上睡在那个房间，这得看她同不同意。
算了，不要打草惊蛇了。
“你有把握吗？”
苏云艨也不知道，她只能说：“试试吧。”
“如果早一点的话，你只要把那件衣服给她看过就好了，但是现在的话，没有那么容易了，任务对象对这里产生了依赖，你需要解开她真正的心结才行，但这样也有好处，完成任务之后，你获得的积分会更多。”
她猜到任务不会那么容易完成了，也并不在乎积分，她现在只是想要让嘻嘻尽快回归正常生活。
“知道了，你别啰哩啰嗦的了。”
她话音刚落，帷帽兄一瞬间就消失了，苏云艨赶紧抓住掉下的毛巾，小声吐槽了一句：“走之前也不知道把毛巾放好。”
她搓洗了毛巾，晾到了外面，又坐到沙发上看电视。
一集动画片又将近尾声，明燃早就看到她眼眶通红，皱起眉，口型问她：“怎么了？”
她用口型回：“没事。”
嘻嘻也问：“你怎么去了这么长时间？”
苏云艨随便找了个借口：“有点便秘。”
嘻嘻用一种难言的眼神看着她。
苏云艨推推嘻嘻的小肩膀，说：“跟你商量一件事。”
“说吧。”
“我们这样随便瞎走也不是办法，找鸭子计划交给我吧，明天我带着你们找鸭子。”
嘻嘻用一种“你又在动什么脑筋”的眼神看苏云艨，说：“你不是什么都不爱管吗，竟然肯制定计划？”
苏云艨有点心虚，也有点脸热，被小孩子这么直白地指出她的摸鱼，是有点尴尬。
她清了清嗓子，直接跳过了这个话题，说：“没异议的话那就听我的喽。”
明燃当然没有意见，嘻嘻也就呛了几句，实际上她也无所谓。
动画片结束了，苏云艨一拍掌，说：“又到了洗澡时间了，嘻嘻宝宝，让明燃姐姐带你去洗澡吧，明天早点起床去找鸭子哦。”
听到她的称呼，嘻嘻脸上的笑容几乎是肉眼可见地凝固了。
明燃没憋住笑，抱起了嘻嘻，去了楼上的卫生间。
苏云艨听见水声响起，以最快的速度蹑手蹑脚地跑到楼上，所幸主卧没锁，她顺利地进入了主卧。
她站在门口，熟悉的记忆扑面而来，但她来不及多回想，迅速走到衣柜前，打开了衣柜，几乎没怎么翻找，就找出了那件衣服。
她紧紧地攥着那件衣服，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关上衣柜，转身离开。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衣服，衣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