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放风筝，往事不可追！ “这个风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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嘻嘻有气无力地点头，脱了鞋袜，坐到河边，双腿扑棱着玩水，说：“累了，玩一会儿再回去。”
苏云艨本不想管她，但担心她的安全，就也双腿盘着坐到她旁边。
她转动脖子缓解酸胀，突然在某一个角度，又看到了帷帽兄，她忍不住想，他真是阴魂不散，然而很快，他又消失了。
明燃站在一旁，问：“待会儿吃什么？”
苏云艨勉强笑了一下，说：“我有点没胃口，给我蒸点早上的包子就行了。”
嘻嘻表示都行。
明燃想了想，说：“没胃口的话，可以吃点酸的开开胃，番茄鸡蛋面吃吗？”
苏云艨点头：“当然当然。”
嘻嘻在包里找餐巾纸，苏云艨顺势很快地瞄了一眼她包里的东西，像是一件衣服，露出的那一面恰好有清晰的图案。
苏云艨快速记住了那图案，越想越熟，但暂时没想到是什么。
嘻嘻擦干水，自己穿好鞋袜。
回到家，明燃拿了番茄和鸡蛋，速度很快地做好了饭，苏云艨闻到香味，赶紧拿了碗筷。
明燃将面端上桌，三人一起香喷喷地吃了一顿简单的午饭。
吃好了饭，苏云艨站了起来，正要把锅拿到厨房去洗，明燃还在吃，按住了她的手说：“等会儿一起洗吧。”
苏云艨说：“那我先端进去，锅里放点水更好洗。”
明燃点点头。
苏云艨迅速地把锅洗好，等到明燃吃好，又一起把三个人的碗洗了。
没等明燃说什么，苏云艨就赶紧问嘻嘻：“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嘻嘻一边揉着自己吃饱的肚子，一边提议：“我们去放风筝吧。”
“放什么风筝啊，不是要找鸭子吗？”
“哎呀，劳逸结合嘛，而且现在已经两点多了，走不了多远又得回来吃晚饭了，不如放放风筝转换一下心情。”
“急着找风筝的人是你，要放风筝的人也是你……算了，家里有风筝吗？”
“有的，在楼上。”
没等苏云艨再说什么，嘻嘻又很快跑走，苏云艨定定地看着她跑上楼的背影，很快嘻嘻拿着风筝下来了，形状看着像蝴蝶，颜色已经黯淡了。
苏云艨帮忙拿过风筝，摩挲了几下，隐约听到了欢声笑语。
她也不知道现在流不流行放风筝，她只知道，她不喜欢放风筝，放风筝需要技巧，收绳放绳，随着风筝飞的趋势控制地奔跑，她小时候学过，发现根本学不会。
“真的要放风筝吗？”
“对啊，我最喜欢放风筝了。最开始，还是萌萌姐姐带我放风筝，但是她长大后再也没放过风筝。”
“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她可能突然就不喜欢了吧。”
嘻嘻很珍惜地抚摸着风筝，说：“这风筝大概很久没见天日了，我们出去放风筝吧，求你了好不好？”
嘻嘻从来没用这种语气说过话，苏云艨再想拒绝，也说不出拒绝的话了。
明燃也答应了她。
于是，三个人就在门外找了一片空地放风筝。
因为这边都是平房，家家户户也都认识了很多年了，所以外面的空地是没有隔起来的，有好大一片，足够放风筝了。
苏云艨把风筝递给嘻嘻，嘻嘻说：“你先放，当时萌萌姐姐是先放到天上再给我的。”
“不要，我不会放风筝。”
嘻嘻用一种“你是大人，竟然连风筝都不会放”的眼神看着她。
明燃刚想接过风筝，嘻嘻就从苏云艨手里拿回了风筝，说：“那就我来。”
事实证明，嘻嘻不是光嘴巴说说的，她放风筝很有一套。
正好一阵大风吹来，嘻嘻将手一扬，奔跑起来，风筝慢慢被放上天空。
稳定之后，嘻嘻喊累，要把手中的风筝给苏云艨。
苏云艨连忙摆手拒绝：“我真的不会放风筝。”
嘻嘻坚持要给她，她只好接过，脚步慢慢腾挪，风筝有往下掉的趋势，她便快跑几步，如此重复，她没感受到快乐，只有疲惫。
她也想如嘻嘻一般脚步轻快地奔跑，但是她发现自己没办法开心地跑起来。
所以，她所放的风筝，又如何能稳定而自由地在天空中飞翔呢？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
有的时候，她觉得自己就是那个风筝，线完全掌握在别人手里，留给她的只有有限的自由。
她不想被掌握，也不想掌握一个风筝。
想到这里，她把风筝交还给嘻嘻，说：“你也看到了，我不会放风筝。”
嘻嘻虚虚接过，回她：“不会放那就学啊。”
“不想学。”
“为什么不想学？”
这小孩问题倒多，苏云艨不想蒙骗她，实话实说。
嘻嘻听了之后，装作要系鞋带，把手里的风筝硬塞给苏云艨，开始往前跑。
苏云艨先看了眼旁边的明燃，想着不能把所有的事情都推给明燃去做，打消了把风筝给明燃的念头，只想马上把风筝还给嘻嘻，便扯着风筝去追她。
嘻嘻人小，跑步速度却不慢，苏云艨总是就差一步的距离就能追上她，但那一步的距离无法突破。
跑着跑着，不开心的情绪好像因为追她这件事而慢慢消散，风筝也越飞越高了，嘻嘻边跑，边转头指着风筝，梨涡若隐若现，声音清亮：“你看，至少飞上天了不是吗？”
嘻嘻慢慢停了下来，接过苏云艨手里的风筝，扯了两下，继续说：“如果一直放在柜子里不见天日，那不是连飞的机会都没有了吗？”
“这不一样。”
“一样的。”嘻嘻嘴边的梨涡更深，“运动运动挺好的啊，你看你脸上都开始有血色了。”
苏云艨刚想说，似乎放风筝的体验的确没有她原本预料的那么差，突然一阵大风就将风筝吹得歪歪扭扭，风筝急速飘下，正好飘到嘻嘻家前那棵大树上。
她的心情似乎也随着风筝的飘落而急转直下。
好像总是这样，但凡她为了某件事情而开心，很快她就会因那件事情遭受不安的情绪。
风筝挂在了树上，苏云艨想尽办法抓着线扯着风筝，却发现风筝被树杈卡住了，角度刁钻，她只能实话实说：“可能得爬上去拿才行。”
嘻嘻抓着苏云艨的衣角，说：“那你上去拿，一定要把风筝帮我拿下来。”
苏云艨很慢地摇了摇头，说：“我恐高，不敢爬树。”
嘻嘻坚持：“我要我要，你帮我去拿嘛。”
“都说了不要，我恐高。”
看她如此抗拒，嘻嘻脸上竟然流下了泪水。
一直笑嘻嘻的小姑娘，那个说过“眼泪不值钱”的小姑娘竟然流下了泪水。
她没有再看嘻嘻，只是问：“为什么一定要这个风筝呢？”
嘻嘻没有回答，苏云艨猜，她大概自己也不知道原因，她只是想要。
但是为什么这么想要呢？
“这个风筝是我和萌萌姐姐第一次一起放的那个风筝，我不能让它孤零零地在树上挂着。”
苏云艨的手突然握紧，眼睛模糊起来。
明燃在一边把头发重新扎紧，系鞋带，弄好之后，她说：“我去吧。”
苏云艨抓着她的手阻止她：“明燃姐，别理会她的要求，这树蛮高的，掉下来就麻烦了。”
明燃转头拍了拍苏云艨的手，温柔地笑着说：“满足她，不好吗？”
看着她的笑容，苏云艨把手松开，明燃已经去爬树了，苏云艨低下头，眼泪横流。
如果曾经也有人这样对她说，结果是不是会更好一点。
直到她感受到脸上的泪在被慢慢擦去。
抬头一看，原来是嘻嘻踮脚在帮她抹眼泪。
她抽噎避开她的手说：“我没帮你取风筝，你别这样。”
“我不是因为这个帮你擦眼泪的。”
“那是因为什么？”
“我不想再看到有人在我面前掉眼泪了，我最后一次看见某个人的时候，她就正在掉眼泪，我犹豫了没上前，想着第二天去找她，结果当天晚上她自杀了。”
苏云艨猛地抬起头。
嘻嘻梨涡深深，说：“我不是真的觉得眼泪不值钱，我只是觉得，流了那些眼泪，发泄出去了，好像也没用，不如不哭。或者再等等我也好啊。她那样草率地自杀，我会觉得很愧疚啊，偏偏她连这个都不知道，真可笑啊。”
她嘴上说着可笑，脸上却隐隐现出悲伤。
那一瞬间，苏云艨知道自己错了。
她错得离谱，这里的确是嘻嘻为自己塑造的桃花源似的地方，但是如果她不完成任务，嘻嘻想着她无法忘记的事情，一辈子困在这所谓的桃花源里，不是也很可悲吗？
突然，骤然一声响传来，苏云艨循声看去，明燃在拿回风筝的时候，半途摔下来了。
她赶紧跑过去，焦急地问明燃怎么样，十分懊悔：“对不起对不起，我应该在树下守着的。”
她的眼睛又开始酸了，明燃马上给她展示自己仍然能活动的手腕，但是苏云艨看到她的手腕有点发肿。
“你的脚呢，怎么样？”
“放心，刚刚用手撑了一下，脚一点问题都没有。”
明燃赶紧跳了跳。
苏云艨还是无法挥散心中的愧疚，早知道，她应该加快任务进度的，这样也许明燃姐就不会因此受伤了。
嘻嘻脸上也露出愧疚的表情，说：“对不起，都是因为我非要那个风筝。”
明燃蹲下身子，用没受伤的手摸了摸她的头，说：“没关系，是我想要满足你的想法，不要自责啊。”
嘻嘻突然蹦不住自己的情绪，趴在明燃怀里放声大哭起来，那哭声中似乎有愧疚，也有隐藏的痛苦。
突然，苏云艨脑海中灵光一闪，她终于知道为什么看到那个图案这么熟悉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放风筝，往事不可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