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谢天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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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天谢地，他们终于聊完骚开始吃饭了。我窝在椅子里玩手机，浑然不理我哥的眼神暗示。
［吃饱了要不要出去玩？］
我哥小心翼翼地发了一条消息。
［转账20元］
［去买点饮料，哥想喝普洱茶，乖］
好好好，这是要支走我，成年人的世界已经容不下我了，我要回汪汪队拯救世界了。再见了这个冷漠的世界，再见了蒋寂，你即将知道你失去的是一位全世界最爱你只爱你全身心扑在你身上的可怜虫弟弟。我再也不会原谅你了。
我起身往外走，椅子与地板摩擦发出呲呲声响，在耳里回荡。
下楼转向便利店，站在货架前习惯性拿起一瓶普洱茶，顿了顿，哐当放回去。收银员不爽地清了清嗓子，我也在心里啧了一声。
今天这是怎么了。
我拿回普洱茶，又挑了几瓶冰饮，没有一瓶是蒋寂爱喝的。
结账时还小小肉疼了一下，五块六块的，顶我几个游戏币钱了。
收银台总有一股若隐若现的烟味，使我更加烦躁。我拎着饮料快步走了出去，拧开普洱茶，咕嘟咕嘟，空了一大半。
低头闻了闻领子，好像还沾着烟味，把火锅味盖过去了。
我忽然很慌，用力扯着领子，最上面的一颗扣子被扯开，指甲掐到了皮，我弯下了腰。
好烦。
嗓子和胸口痒痒的。
我握紧拳头用力捶打胸口，猛地咳嗽。
烦死了……
路过的摩托车远远传来模糊不清地口哨：“兄弟，烟瘾犯了？”
我才不抽烟。
我讨厌烟……
胸骨泛着顿痛，越来越痛，越来越难以忍受……一直延伸到心脏、到每一根血管，每一寸皮肤……
我这是怎么了……
掐着脖子，手指骤然收紧，动脉在指腹用力地一跳一跳，和蒋寂泪水的下落速度一样……
“咳咳……咳咳咳……呼……”
手指和手腕的刺痛唤醒了大脑，我泪水朦胧抬起头，罪魁祸首正大力拍着我的背。
一下一下，和蒋寂微笑时的弧度……咳咳咳……
“操你大爷要拍死我啊！”我用力推开他，抹了把眼睛，这才看清来人。
是杨旻。
“我他妈一下来就看到你在大庭广众之下自杀！”他压低声音，语速极快道。拽着我走回餐厅，躲到楼梯间里。
“妈的别拉我……谁要自杀了！傻B！”抽出手，我突然很后悔，保不准我真的能掐死自己呢。
“你他妈怎么了？饮料里有毒？”见我反应过来，杨旻抱着胳膊、靠在墙上，审问。
“我也、咳，不知道。就是突然很难受。”
“操……”杨旻皱着眉用力摇了一下头，有点滑稽。我没敢笑，盯着地面。
“我真他妈懒得管你这个人才。”
“谁让你管……”我麻利地给了自己一嘴巴，“对不起，今天……咳，那什么，谢……”
杨旻摆了摆手，认真地揉着自己的太阳穴。
“你哥说过了，这话我听一次就够，咽回去吧。”
我松了口气。
“真……”
我紧张地等着杨旻的审判。
最终他什么也没说，我偷偷看他时，他又重重摇了摇头。
“买完了吗？”他看着我手里空了的瓶子，又打量着我。
跟着他的视线低头，我发现剩下的普洱茶洒了我满身，知道现在才慢慢感受到凉意。
“这是你哥想喝的吧，再买一瓶，上楼。”
我忙不迭照办了。
哥站在包厢门口往外望着，看到我瞬间喜笑颜开，低声喊道“小骑！”。我回头看了看杨旻，不放心地朝哥笑了笑。
回到包厢，他们继续吃饭，哥如愿喝到普洱茶。
我翻了翻账单，一共花费26块，我还倒贴六块钱，操。
“真是麻烦你了。”
“就当交个朋友，别放在心上。”
“……”
我插上了耳机，不去听他们客套些什么。
一直到晚上躺在床上，我仍然睡不着，慢吞吞理着脑子里的毛线球，也不知道理出了个什么形状。
哥没有对我身上的水渍做任何反应。为什么？
杨旻偷偷告诉他了吗？
我漫无目的地翻着手机，心不在焉想。
杨旻、蒋寂、杨旻、蒋寂……
点进微信置顶，看着最新聊天记录——哥的转账孤零零地呆着。
我忘收钱了，操。
最后还是没收钱。谁他妈在乎那二十块，连顿肯基基都买不起。
我溜到客厅寻了只打火机，在专门存放用不着但可以装逼的包里掏出一包软中华。
打开窗户、抽出香烟、点火一气呵成，咬上了滤嘴鼻子才后知后觉地闻到令人讨厌的味道。
好想念林则徐。
笨拙地吸了一口，咳咳咳咳咳……
傻B才抽烟吧。
吸第二口，呕……
这味道是屎吗？
第三口，看着烟雾在夜里缓缓消散，心里那股慌劲儿也慢慢散了。也可能是被恶心压下去了吧。
骂骂咧咧地干掉整支烟，我把烟头用纸包好，扔到垃圾桶，垃圾袋扯下来扔门外，等着护工小哥第二天帮忙扔。
我终于有了困意，心脏闷闷地，快要不行了。
睡前，我把那包烟扔到了床头柜。
不知道为什么。
可能是自虐吧。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