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十分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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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后，我汗涔涔地站在派出所门口，在自己的喘气声中艰难地分别出杨旻的话。
“你来了——哎，你跑过来的啊？你家这么近？”
我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看他，莫名安下心来。
“两公里，我跑断了另一条腿也到不了。”我没好气地怼他，“打车过来的，就刚刚着急，走快了几步。”
杨旻看上去不着急，挡在派出所门口，笑着调侃我：“虚成这样了啊蒋小骑？”
我不鸟他，探头往派出所里看：“我哥呢？他们把他怎么样了？我哥有没有事？”
几十秒的时间里，我的心脏被挖出来贴在耳边，从“砰砰”作响变成了“咚咚”作响。
“走吧。”
他只说了两个字，我恶毒地理解是他吊我胃口，诅咒他找不到女朋友。
警察同志走了过来，说蒋寂的弟弟是吗？稍等等，一会儿还得做个笔录。
我整个人都不好了，恍惚着起身就要跟她一起走。杨旻上前一步拽住我，拉着我在走廊的椅子上坐下。
“乖一点，别给你哥添麻烦。”杨旻拍了拍我的手，我猛地抽出来，闷闷不乐地嗯了一声。我现在心有所属，所以不能和别人牵手。
时间在我的认知里被拉很长，触觉、嗅觉和听觉仿佛消失了，我的世界里只剩下尽头的那扇铁门，门的另一边关着我的哥哥。
铁门吱呀一声开了，憔悴的蒋寂走了出——等等，蒋寂怎么看上去容光焕发、熠熠生辉？
我莫名其妙地被警察同志带去做了笔录，在她们怜爱的注视下叙述自己两次被打的全过程，并选择性省略老哥占我便宜的剧情。我得知蒋寂想替我申请保护令，有一点点感动，有一点点肉麻，好像大多都是被家暴的妇女会申请的东西。
政治满分的我竟然完全不知道，我打赌大部分人和我一样不知道。这东西应该写进书里。
在讲到打我的人是一群歪瓜裂枣的成年男人时，看起来更年轻的警察轻轻抽了口气。
在惊叹我一个高中生竟然会混到被大人群殴吗？还是在想他们怎么能不要脸到连祖国的花朵都打？我耸了耸肩。
结束后，我一瘸一拐地走出笔录室，情绪仍沉浸在被勾起的回忆中，步履艰难地向正在和杨旻聊天的蒋寂移动。
“他和你说什么了？”哥问道。我顿时手脚发凉，盯着杨旻。
杨旻笑了笑：“……”两只狐狸耳语，我拼命到耳朵都快伸长了也没听到。
只看到蒋寂意味不明地点了点头，回他一个微笑，然后两个神经病一起礼貌地笑了起来。
看到我过来也没收敛笑意。
有病。
蒋寂招呼我一起请杨旻吃顿饭，杨旻乐颠颠答应了，我们一起打车去火锅店。
我被哥抱进后座靠窗，把额头贴在玻璃上看风景。脑子乱乱的，全身的神经都紧绷着，时刻注意哥那边的动静。
最后还是相安无事地到了目的地，下车、上楼，全程蒋寂搀扶，那滋味别提多爽。
“哥，你怎么不抱我了？”我贱兮兮地凑到他耳朵边上。
他若无其事地搂了搂我的腰：“你想被抱？”
看上去与平时无异，但还是不能解除敌情。
蒋寂让杨旻选汤底，这个野男人却把菜单推给了我。我不确定他是敌是友，拿着哥的手机扫码点餐。
这位杨大少爷是城鳖吧！连个菜都不会点。我表示鄙视，被蒋寂眼神警告。
气得要死。怒点特辣锅。
蒋寂红艳艳的指尖和上面修剪整齐的指甲伸过来，把手机拿了去。
“特辣？你忘了自己几斤几两？”王八蛋如是说。
我当然知道我TM一百二十斤换算下来一千二百两，受了伤大概五十七八……哦哦，受伤了不能吃辣。
“那我不管，哥你替我吃辣。”一定能赢了杨城鳖！他细胳膊细腿一看就吃不了辣。邪恶蒋骑上了我的身想。
蒋寂好像翘起了嘴角，用手机挡着，眼尾皱起小小的纹路。
我抬头看城鳖，他若无其事地玩着手机，时不时暧昧地眨眼吞口水，画面十分少儿不宜。
“和谁聊天呢这么高兴？”
城鳖展示了一下手机屏幕：备注小刘，头像一片黑，聊天记录黄灿灿一片，看完可以去警局自首。
记得刘少的头像也是黑色？
菜端上来，哥起身把一大盘肉全倒在辣锅里，又加了几筷子可怜巴巴的素菜放在清汤锅。
我质疑地瞪着他，老狐狸冠冕堂皇道：“受伤了不能吃荤。”
“谁家狗屁规矩！”我这只小狐狸指使他多多涮肉。
余光瞥了眼城鳖，已经不和手机搞黄了，不过一会儿震一下的，看来对面那位十分不依不饶。
吃饭的时候我还在想，那头像怎么看怎么眼熟，世界上还会有比刘少还装逼的人吗？
不对，世界上最装逼的人是我哥，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他有个宝贝弟。估计他不喜欢纯色，头像万年不变是我的阿贝贝。一只起了毛边的鸡，头上的鸡冠像个四叶小白花。
还是哥有品位。
于是趁哥去洗手间的间隙，我问杨旻：“你最近和刘少，就是刘延筠，联系过吗？”
奥斯卡千金影帝微笑着，说，联系可不少。
我顺着他的思路往下想，不禁打了个寒颤，埋头刨肉。
影帝的微笑演变成□□，饿饿饿的。我忍不住吼了一声“饿你就吃饭啊！”
全程和我哥聊天，筷子都没动几下，饿不死他！
话音刚落包间门被礼貌敲响，笃笃笃。
我没好气喊：“进啊！”
影帝笑眯眯地、轻声细语地、如沐春风地说：“请进。”
进来的不是服务生，是我哥。
我瞬间低头捞肉。
而这位城影帝与蒋影帝笑眯眯地、轻声细语地、如沐春风地、装逼会死地对话如下：
“你们相处地怎么样？”这是蒋影帝。
“挺好的。”这是城不要脸影帝。
“没有吵架吧？”蒋影帝补刀。
“小骑性格很好。”城傻子影帝说了今天第一句公道话。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