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呸呸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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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呸呸。
蒋骑你再别说话了，净乌鸦嘴。
在网吧呆了两个小时，战绩惨烈的刘少和我甩下一众同学，尿遁打车来唱k。一直嗨到八点钟，我收到一通电话，得知路人在街边看到踉踉跄跄、正好倒在石板路上的蒋寂。已经送到市医院，让家属来接。
我就是我哥的家属，唯一的。
那时我的大脑一片茫然，只恨自己为什么不是他的哥哥，这样我去应酬工作，他来玩乐唱歌，什么苦痛也轮不到他来受。好死不死医院离ktv十几公里，我快把司机催发飙，也还觉得慢到我恨不得长出翅膀飞到医院。
不，还是太慢了，要是我会魔法就好了，幻影移行到哥的床脚。
明明平时自诩天才，到了正经时候却没有及时意识到他出事。
这算什么天才？
不等出租停稳，我就飞也似的冲下车。急切到忘了给钱，被司机好一通叭叭。我随便扯了张红钞票给他，这还是人生中第一次装大款。
闷热无比的空气吸入肺里，五脏六腑熊熊燃烧着。
我飞进医院，飞进病房，看到哥安静的睡颜时，沸腾的血液瞬间冷静下来
我学着哥的沉着，和路人走到走廊里，贿赂费分给他五百，再把人送到大门口。
对方说我可以安心，急诊的钱还没付不用我转他，哥没有大事，都是皮外伤，养几天就能好。
我扯了扯没有知觉的嘴角：“今天谢谢您，您贵姓？”
“免贵姓杨，杨旻，同学你要冷静，你哥真的没事。就是软组织挫伤和少量擦伤，有点低烧，醒了就能出院。”
杨民啊，杨姓热心市民，挺好记的。我又说了一次谢谢，冷冷道我挺冷静的。
我挺冷静的，天知道我当时恨不得把灵魂一分为二守在哥身边。
后来我好像是加了他的微信，有没有寒暄几句记不清了，我的魂都在哥那边牵着。
哥睁开眼时，我的心率刚刚恢复正常，正悄悄拿着他的手机，查他的聊天记录——不省心的哥哥，到底遇到了什么？
余光瞥到他醒过来，我赶紧手忙脚乱地点开联系人、删掉杨民和我的通话记录，摆出一副严肃的样子。
酝酿一下情绪，压下铺天盖地的心疼，准备开口审问
突然这家伙揪了揪我的袖口：“疼……”
“还知道疼啊。”我威严地指着他。
本想摆个更有威慑力的动作，但没被爸妈和老哥骂过，无法参照，只能继续指着他。
他冰凉凉的手指顺着袖口爬到手腕，轻轻摩擦我的腕骨，连声音都化成一滩水：“小骑你好凶......”
想着水，我不小心就看到了他干裂的嘴唇。
我草，渴成这样了还不说话？我急忙拿过水杯，回头估计他的伤应该坐不起来，俯身调床却差点洒了水，一时间手忙脚乱。
伤员理直气壮地在一旁看戏，等我终于把水杯凑到他唇边，又开始装。
“小骑长大啦，也能照顾哥哥了。”
我被麻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迫于对方的伤情无法忍心再次殴打，只能实施口头教育。
“老实说，你怎么回事？”语气却不由自主地软化不少。
蒋寂弯了弯眼睛，正要开口，我补充说明：“不许装可爱。”断了他耍滑头的念想。
“你这么照顾我，真想叫你一声哥。”
我被哄得嘴角下不来，嘿嘿，哥叫我哥，嘿嘿嘿。
刚刚好像想严肃一点来着......？
前功尽弃，嘿嘿嘿，老老实实伺候吧。
找夜班医生，开药，记下注意事项，缴费，打车回家，我被迫成了照顾哥的大人，之前我也常常打架住院，原来哥要做这么多事。
我还想抱他上车，差点给他来个二次伤害，只好蔫蔫地当人形拐杖。
哥想逗我笑，跟我说不疼。
我更郁闷了，没想到这种时候还要他哄我。
到了家，给哥抹药时他小声嗯嗯啊啊。
我心都要疼死了，无奈说哥你憋着点，我听不惯。
他勾起一个让我欲罢不能的笑，死皮赖脸：“这不比片儿里的好听？”
本想一本正经地教育他来着，但这样
他就是个老狐狸啊啊啊！！
老脸一红，心道流氓还是蒋寂流氓！
我问他四五次怎么伤的，他的嘴比死鸭子还硬，只说怕我冲动打架。
“放屁，我怎么会干那种幼稚事。”我忿忿地戳他腰上的淤青。
“我不放心你，”哥虚弱地笑了笑，我的心脏一下子攥紧了，只想抱着他哄一哄，就像刘少哄他男朋友一样，声音化成水，额头贴着额头，亲密无间。
“你存杨旻的联系方式了吧？哥改天带你请他吃顿饭，正式感谢一下。”
我懵逼，迅速回忆有哪里露馅让他猜到，他美滋滋地欣赏了半天我惊恐的脸，才说：“你来的时候，我刚睡着。”
意思是他根本就知道杨民救了他？亏我还怕哥伤自尊心，小心翼翼掩饰半天！
我怒视他。
他笑着败下阵来，尾音还扬着，听起来好不开心：“哥没你想的那么脆弱，放心吧。”
我反驳道：“你是不脆弱，你傲娇。”
哥笑得更厉害了，牵扯到伤口又抽了口气，我捂住他的嘴，想说你别笑了，掌心却碰到冰冰软软的唇瓣。
我愣住了，哥也不笑了。
今天生日，不想过了。哥让厨师煮了一碗面，我哄着他吃了下去。
比起我的仪式感，我更想哥哥长寿。
成年了，我终于可以照顾他了。
老混蛋。
耗时整整一周，我一无所获——
没能查到让哥受伤的罪魁祸首，因为我也被揍了。
那是个阳光明媚的下午，我和我的线人——哥的助理林宇——通完神秘电话，顺手解救被变态纠缠的班花。
本来没觉得打架有什么不好，打完浑身舒畅，心情明媚——我这当然是在做好事啊。
几个混混逃跑时，嘴里骂着不干净的话，和老掉牙的“你等着我叫我大哥弄死你”。
我并不在意，转头一看，班花捂着脸，耳朵尖红彤彤。
我突然很想知道，哥怎么才会露出和她一样的表情？
班花不叫我送，我只好独自走出巷子。
一拐进无人的街道，我就猛地被踹倒在地、捂住嘴——我死命挣扎着，想，变态的大哥果然也是变态。
我蜷缩着挨打，又想，幸亏没跟班花一起走。
沙粒窜进领口、袖口，隔着薄薄的校服摩擦我的皮肤。拳头裹着破风声一下一下打在身上，痛死我了，我憋屈得想哭。
我的半边脸被按着，被迫和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按着我的男人没剪指甲，划破了我的脸，血和土混在一起。他的声音带着强烈的恨意，咬牙切齿地问我：“蒋寂把你宝贝成这样？嗯？”
我心里一紧，艰难地吐出三个字：“你、大、爷……”
那人按着我的手松开了，不等我反应过来，小腹猛地一凉。
剧烈的疼痛从小腹传至大脑，又迅速蔓延到身体的每一处。
我用尽全力，勉强睁开眼。
靠，死球玩意儿带了刀，等等，那个灰色的庞然大物是什么？！
操。我眼前一黑，腿上钻心地疼，忍不住吐了口血出来。
死球玩意儿！拿小电驴创我！
亮亮暗暗，小星星围着我的脑袋转。那群傻逼捅我，会不会进局子？用电车撞我再开走，算不算肇事逃逸？
问题和星星填满大脑，我渐渐不太清醒了——具体在于幻觉出我哥啃了我的下巴一口。
这幻觉真的不像假的啊操，哥身上的香水味儿糊了我一脸，嘴巴贴上了软软的东西！
等我再次从混沌的疼和血腥味里清醒一咪咪，已经被哥公主抱着坐在车里。
我来不及感动，只想大喊哥我他妈好像骨折了你别抱我万一骨头叉出来了咋办！
可是嘴巴早已无力张开，声带形同虚设，浑身上下能操纵的也只有眼皮。
我费劲看他，哥不知从哪得到的情报，脸黑得像锅炉工。
我在心里调戏他又不争气地在我面前哭成泪人。没等看到他皱着好看的眉有什么动作，眼前就彻底黑掉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