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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火油烧宿舍 原来她晚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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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觉梦见了太多东西,以至于公治宇醒来的时候有点恍惚。
落日余晖透过卧室的窗洒在她的脸上,她眯着眼望了好一会儿火红的天空。
烦心的事或许无法通过好好睡一觉解决,但情绪可以。
公治宇坐起来伸了个懒腰,如果不是还记着这是聂朵的家,简直想一觉睡到天亮。
她推开卧室的门便闻到了饭菜的香气,在做菜的是聂朵,梁寻在旁边打下手,做饭整出了制药的架势。
公治宇过去偷尝了一口南瓜派的馅料,“啊,有你们真好。”
“那还用你说,”梁寻打掉她的手,“睡美了?”
“微美。”公治宇朝她笑笑。
聂朵把南瓜派送进烤箱,“行了,先去吃饭吧,吃完甜品也烤好了。”
公治宇帮着把菜端上桌,“要不我们结为伴侣算了,精灵族也不反对女同事吧。”
聂朵脱掉围裙,顺手摘下挂在墙上挂着的弓,手部模拟着看不见的箭镞,单眼瞄准公治宇,“行啊,先打赢我。”
拿起弓箭的聂朵身上陡然多了一层锐气,被神箭手瞄准,纵使没有真的上箭,公治宇还是有种背后发凉的感觉。
她顾左右而言她,“哇,这就是你新得的弓吧,真是好弓,吃完饭帮你附个魔。”
弓身筒体漆黑,是凤栖木做的,整个弓体的线条行云流水,优雅沉稳却暗含杀气,一看便是出自名匠之手,“到时候借我玩玩,过过手瘾。”
聂朵见她识时务,便也收了弓,毫不客气道:“速度、力量、耐磨损都要,这可是把难得的神兵,拿出你的看家本事来。”
“没问题,我的咒术你还不放心吗。”
梁寻咽下嘴里的菜,“我已经把灵纹绘好了,你到时候直接上咒就行。”
几人吃完饭菜又瓜分了香喷喷的肉桂南瓜派。
公治宇这才满足地站起来,拿起弓箭开始干活。
巫使用的咒语是一种名叫古巫语的史前语言,晦涩难懂,语调低沉。公治宇却觉得它自带某种韵律,瞬时记忆很差的她从没记岔过任何一个字。
其实普通的咒术公治宇已经不需要吟唱,一个心念,法咒即现,但为了保证更好的效果,她选择了最繁复古老的方式为其附魔,其效果虽然比不上族中长老亲自动手,但在外界要找到这个水准的施术者也是难如登天的。
吟诵之时公治宇能感受到某种古老的力量受到召唤,如漂浮的彩带般萦绕在她的身边。
这种时候她奇迹般地不再分神,甚至陷入了某种过度专注的状态中,即使现在聂朵梁寻一起大叫她的名字,她都未必能发觉。
最夸张的一次她尝试复刻某种高级修复咒,用于修复病人残躯,连续施咒施了三十六个小时,吓得院里几个老师都来了,等公治宇回过神发现几个老师给她围了一圈。
虽然知道公治宇施咒不容易被打扰,但梁寻和聂朵还是放低了声音。
“其实茶茶认真起来还是很有魅力的,”梁寻望向朋友的目光中带着欣赏,转头小声对聂朵说,“诶,要不你考虑一下茶茶。”
“滚啊。”聂朵轻啐,却也不得不承认她说的是有道理的。
咒术不算难,十几分钟后公治宇将附好魔的弓递给她,“品品吧。”
聂朵手一触到弓身便察觉不同,令人着迷的能量在手下的凤栖木中流转,她抓起弓就往外走,“走走走去靶场,我们试试去。”
公治宇和梁寻见怪不怪地跟着她往外走,顺便把门带上了。
公治宇说:“你箭簇消耗大,等我过两天有空给你制点魔药,你用之前把箭镞往里面过一下就行。”
“好啊好啊。”聂朵连连点头。
几人在月光下往室内靶场走去,明亮的月光照在几人身上。
“这可是让你干正事的时候用的啊,你别打个獐子也往箭上涮一层。”公治宇提醒她。
“诶我知道,我要两版,”聂朵兴致勃勃,“一个带麻痹效果,一个带毒。放心不让你白做,我按市价付给你。”
“你买了这把弓还有余钱?”公治宇挑挑眉。
“......分期,”聂朵被拉回现实,沉默一会儿又问,“能打个折吗?”
公治宇算了算,“带效果的麻烦,九折不能再低了。”
“好嘞。”聂朵利落应下,推门刚进入靶场,便眯眼射出一箭,正中靶心。
“爽。”她眼神发亮,一边往前跑一边拉开弓,整个人自信又张扬。
等她尽了兴,公治宇才拿过弓射了两箭,确实手感和想象中一样好。
“你们先玩着,我得先回去了。”公治宇把弓还给聂朵,对她们说道。
“别呀,这才几点呀?大不了结束来我家睡呗。”聂朵摇摇她的手。
“我明天有个客单的魔药还没做完,明天客人就派人来取了。”公治宇解释说,虽然预备的提纯什么的都完成了,但她还得在实验室的半壁残桓里完成药剂融合。
“好啵,那你去吧。”
“希望今天晚上不会再出现火油烧宿舍的事。”梁寻促狭道。
公治宇朝她做了个闭嘴的动作,转身拎着包走了出去。
因为她的室友有不经她同意私自倒掉她的半成品药剂的前科,现在哪怕只是预处理的材料,公治宇都会放进自己的储物柜,这才没受到昨晚爆炸的波及。
没受到......
?
她的寝室呢?
公治宇看着焦黑的半拉宿舍,陷入了短暂的呆滞。
还残留着糊味儿的木门上贴着留给她的纸条,大致内容是那位炸了实验室的同学,今天在寝室又一次练了该咒术,不小心烧着了房梁,再加上墙上昨天炸出的裂缝,导致房屋坍塌,顺便谴责了她的柜子里有易燃药剂,导致火势巨大。
最后要求她承担三分之一金额的赔偿。
原来她晚上睡醒的时候看到的不是火红的夕阳,而是被她寝室烧红的半边天。
公治宇闭眼做了几个深呼吸才忍住去找两位室友寻仇的冲动。
*
“我觉得你握弓的手微微往左侧再斜两度,射靶子的时候更好瞄准。”聂朵正给梁寻上着射箭体验课,一抬头看见了公治宇,惊讶挑眉,“你这么快就完成客单了?”
梁寻闻到她身上的糊味儿,“宿舍区有人又把药炼糊了?”
公治宇幽幽地望向她,“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还多了言灵的体质。”
梁寻莫名其妙,“什么言灵?......不会吧,你室友真把宿舍烧了?”
公治宇沉默的注释说明了一切。
这回梁寻都不忍心嘲笑她了,把弓递给她,“要不你来两箭发泄一下?”
公治宇拒绝了,掏出一打纸据,“精灵族的靶场应该有复印纸吧?帮我把这一打拓下来,复印一下。”
“行。”聂朵对这里比较熟,拿着去了二楼的文档室。
她掏出纸笔奋笔疾书,先驳斥了两位室友要求她赔偿的理由,并搬出了巫者群居条款证明自己的论据,然后又附上自己手上有的所有能证明损失的证据,要求那两位舍友分别进行不同数额的赔偿。
写满了两大页纸,又附上三张副页的证据复印件,把信纸折起来密封,收件人直接写的是巫族裁决委员会。
然后开始写第二封信,是写给明后天要取货的客户的,有几个客户定的魔药魔毯等物是以前已经做好了的,但是这么一烧也没剩下什么了。
公治在信中表达了自己的歉意,并附上了不同的赔偿&解决方案以供客户们选择。
刷刷地写到第n封,梁寻和聂朵在旁边大气不敢喘,直到看见这封信的收件人是巫族外交部,又看见内容才齐齐震惊出声:“你真要应了联姻?”
“也不算,去和负责人先谈谈具体信息,要是能满足我的需求,且没我太不情愿的要求,那我将就这样在巫族拥有自己的房子。”
“和一个男主人。”聂朵补充道。
“反正我也没心上人,有个人帮忙洗衣做饭,种田,晾晒分拣草药,这不是也挺好。”公治宇莫名觉得自己的话好像有点耳熟,但她上辈子就是单亲家庭,又过去了这么多年,虽觉得熟悉却说不上来哪里熟悉。
她接着说:“我记得外界有些脸面的世家,都会有男德课,教他们如何成为一个好伴侣的吧。”
“但是林家这几百年来没落许多,现在世道太平,这些年草药方面崛起的新贵家族很多,林家先天亲草木的血脉不仅被稀释也不再占据绝对优势。”
“但男德课还是有的吧?”公治宇分别在几封信上用灵力盖上代表自己身份的章,然后吹了个口哨。
随着翅膀的扇动声,一群牡丹鹦鹉落在了靶场的窗沿上,通常每个巫都有自己的通信使者,使者通常是巫族山野中的动物,至于条件嘛,由巫和该生灵或生灵家族共同商议。
为公治宇效力的就是一支鹦鹉家族。
她打开窗户,小鸟们乌拉拉地飞进来,歪着头望着她,有几只的眼神中还带着些睡梦中朦胧感。
公治宇略带歉意,“抱歉,这次的事情有点急,要劳你们连夜出发了。
以大地之母的名义,我给予你们在黑夜中识别去路与归途的能力。”
小鸟们分别用喙蹭了蹭她,每鸟叼起一封信,又乌拉拉地飞了出去了。
公治宇这才心气儿顺了些,回头面对两位被她的雷厉风行惊呆了的朋友,安抚道:“没决定呢,只是找时间先聊聊。”
这个晚上最后公治宇是在聂朵家住的,其实梁寻也有邀请她去她们宿舍,毕竟她明天还要借用她们院里的实验室,直接住她那儿也省得跑来跑去了。
但公治宇实在是不想和两个以上的巫者躺在宿舍里了,简直要ptsd了。
第二天公治宇是被带着短绒的什么东西拱醒的,她睁开眼,被眼前的硕大的鹿角吓得往后一挪。
“我去,我出现幻觉了吗?你屋里为什么有鹿啊?”
“嘶,你压到我头发了。”聂朵推开她,睁开看了一眼,“没看人家嘴里叼着信吗?管理层以上的信使吧,有时候会出现这种情况,比如对方要求一定要递交到当事人手里的时候。”
公治宇从鹿的嘴里接过信件,顺便撸了撸鹿头,然后看着面前的鹿淡定地穿墙而出,“还能这样吗?万一是夫妻在办事儿怎么办?”
“......信使应该能识别的吧。”聂朵还没睡醒,闭着眼敷衍她,然后转了个身用被子盖住头。
公治宇打了个哈欠坐起身,拆开信件,是巫族外交部的回信,还挺快。
对方表示今天一天都在办公室,让公治宇可以随时去找她洽谈此事。
公治宇看完将信随手放到床头柜上,看了眼窗帘后刚蒙蒙亮的天,从聂朵手上抢回点被子,倒头也睡了过去。
等再醒过来已经快中午了,公治宇和聂朵一起吃了个午饭就去外交办公室了。
办公室的负责人看到公治宇显得十分惊喜,“公治宇是吧,我是江峥嵘,诶呀我还以为你后悔不来了呢。”
她带着公治宇进入会谈室,“来坐来坐,你在信里说还有些疑虑是吧,有什么疑虑都可以提的啊。”
公治宇被她的热情莫名震慑了一下,“是的,主要是关于这个族里分配的房子的产权,使用时限......”
说着说着,公治宇莫名有种回到上辈子和房屋经纪人坐一块儿的感觉,她摇摇头回归现实。
“还有配套设施什么的,能不能再和我介绍一下。”
“当然没问题。”江峥嵘满脸笑容地应下,详细地和公治宇介绍了她未来院子的各方面信息。
和公治宇所了解到的内容没有太大区别,甚至还有一些她不知道的福利,比如可以在巫族的外围任选一个位置建房,可以参与院子的设计,监工并提要求等等。
公治宇承认她开出的价码很诱人,“巫不骗巫,那我需要履行什么义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