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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归途第六15 换毛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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证据移交完成之后,基地的节奏慢慢沉淀下来,像一阵风刮过之后的平静。
顾辞开始恢复那种更简单的生活节奏——早上醒来洗漱,去食堂吃饭,有时候在基地的步道上走一段,有时候在房间里看几页书。
霜降也跟着适应了这种节奏,大部分时间蹲在窗台上,偶尔会在他翻书的时候跳下来,走到他脚边蹲一会儿。
有一天下午顾辞从食堂走回主楼的时候,在走廊里遇见了陆寒骁,他没有穿外套,衬衫袖子卷到小臂中段,像是在办公室坐久了出来透气的,顾辞放慢脚步,两人正好在走廊的中段迎面遇上。
“吃过了?”
陆寒骁问。
“刚吃完。”
陆寒骁侧过头看了一眼走廊尽头的方向,又转回来:
“下午有安排吗?”
“没有。”顾辞说,“打算回去坐一会儿。”
两人在走廊里停了一下,然后并排朝着同一个方向走了一段,霜降从兜帽里探出脑袋,耳朵微微转了转,像是在确认这个方向的移动是否属于计划的一部分。
陆寒骁低头看了它一眼:
“它最近比之前安静了。”
“它可能也累了。”顾辞说,“前段时间走得比较频繁,它需要适应期。”
“那匹狼最近也安静了不少。”
顾辞偏过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又转回去看着前方的走廊:
“它在换毛期,现在发量掉得比较多,情绪也有所波动,待在走廊拐角的时间比以前少了。”
“那它现在在换毛期。”顾辞说,“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长回原来的状态。”
两人又并肩走了一段,在岔路口分开,陆寒骁朝办公室的方向走去,顾辞则继续沿着走廊往307走。霜降在他兜帽里微微动了一下,像是确认方向没有偏离,然后重新安静下来。
傍晚的时候顾辞坐在窗边翻那本关于星际航道规划的书,霜降蹲在窗台上,看着远处暮色中正在缓缓降落的运输舰,引擎的声调从高亢逐渐转为低沉,在机库附近的跑道上落定,然后逐渐安静下来。
顾辞翻了一页书,目光在页面上停留了一会儿,像是正在读一段关于航道交汇的段落,正在思考两股气流在特定速度下交叉时会如何相互作用,又会如何影响沿途的航行安全。
他没有标记那一页,只是把它放在意识边缘,像存放一段不需要立即处理的信息,留待以后需要时再取用。
霜降的耳朵朝着某个方向微微转动了一下,然后又垂下来,顾辞没有抬头,但感觉到风从窗外灌进来,带着机库方向金属冷却后的微涩气味,在他翻页的间隙里拂过他的手腕,持续了大约几秒,然后减弱,像是正在自然消散的余波正在以自己特有的方式标记时间的流逝。
他合上书放在膝上,顺着霜降的目光看向窗外。
暮色正在从远处的天际线向近处铺展,把停机坪边缘的地面染成浅金又过渡到灰蓝,像一层正在缓慢拉开的帷幕正在准备迎接夜晚的降临。
霜降的耳朵朝机库方向微微转了一下,像是捕捉到了什么短暂的声音波动,然后重新垂下,继续着它的日常巡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