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繁衍之光后，闭O了[ABO]》刻骨古力

4、校医 任何人，都

　　林泊安走来的几秒间，普雷迅速看了眼手机时间。

　　8：46，距离上课还有14分钟。

　　与此同时，他拽住看完热闹就要往教学区走的九号衣袖：“怎么联系？”

　　忙乱的步伐，并着强烈的烟草味信息素已经近到跟前，九号不发一言，只是抬眼看向来人。

　　普雷也看向林泊安，他皱皱鼻子强压下想捂住鼻子的手：“林老师，跟我朋友还有两句话说。”

　　林泊安一愣，瞥向普雷没合拢挎包的眼神很沉。普雷没搭理他，只试图将九号拽到一旁……但是发现没拽动。

　　食堂门口人来人往，此时对峙的几人很扎眼，甚至右边侧门围墙处还立着三个林泊安教训的学生。普雷微微松开握着九号的胳膊，倒是也坦然了，他干脆垫脚附到九号耳边：

　　“怎么联系？”普雷咬重了字眼，“我不介意明天早上、中午、晚上都还在食堂等你，并且会把所有的姜芽和素面都扫光。也不介意去宿舍楼问九号在哪。”

　　NPC是吗？让你发发光。

　　九号面无表情，抬手摸了摸被气流带起而微痒的耳廓，他想过对方会威胁，只是没想过威胁的内容……九号将目光投向普雷的挎包，那里正鼓鼓囊囊突出了一坨。

　　还在动，还在挣扎。

　　普雷的气息还留在他耳际。九号垂着的眼睫动了一下——不是眨，是眼睫根部极轻微地收拢，像被什么意料之外的东西轻轻刺了一下，极短。他掏出制服口袋里的手机，普雷立刻会意也打开手机界面，很快，他们扫了好友。

　　揪在九号衣袖上的力道终于放开，他面上淡淡，再度迈开脚步，这次没有被阻拦。另一头林泊安已经紧跟着向普雷踏前一步，急急道：“同学，你见过小咪吗？”

　　空气中尼古丁的气味已经收敛。普雷吐出堵在喉咙里的一口浊气，鼻腔压迫他与体内被牵动的感受终于被卸下。普雷没有立刻回答，他视线离开好友列表新增的“Nine”，瞥一眼阳光底下那个离开的瘦高身影，才将手机塞入兜里。

　　再将目光回转到林泊安时，他语气已经松快，甚至带着一丝笑容。

　　“没见过。”普雷着重咬着语气，提了一把肩膀上滑落的挎包包带，“不过我也捡了一只猫，它叫做斑斑，林老师，你不会举报我吧？”

　　林泊安的目光落在那个豁开口的挎包上。黑色帆布，边缘磨出毛边，有什么活物在里面蜷着，偶尔顶一下包壁。他动了动唇，“它是什么颜色的”或者“耳朵上有没有一块黑的”——可话到嘴边，普雷已经抬起眼睫看他，眼尾挑着，像在等他问。

　　圣光校规是不允许饲养活物的，一旦查到，轻则没收，重则……

　　他终究没问，脸上挤出一丝笑：“我喂了它三个月，可今天早上不见了。我这里能提供比较好的饲养环境……”

　　他们身后经过的学生里，忽然冒出个人，大力一拍在对方肩膀上。

　　“马修，你在这儿呢？”

　　普雷扭头，正对上陈阔的眼睛，亮晶晶的嵌在小麦色的脸上，满脸遮不住的兴味，明显是观察过局面。另一边则是李渔，也跟着堵在他的旁侧——得，俩看热闹的。

　　紧绷的氛围像是被放了个口子，一直候在边上的那三个学生也从侧门围墙处又了过来，其中一个整整制服小声道：

　　“林老师，我们能先去上课吗？”

　　林泊安紧紧盯住眼前被两个Alpha学生一左一右架起的男生，血液里收敛的信息素又在蠢蠢欲动，即使那是他最厌恶的尼古丁气味。林泊安不由皱眉，他确定小咪就在对方包里，可却跟他一直绕着圈子。

　　久违的烦躁与抓不住什么的感受涌上来，林泊安冲等在一旁的几个学生挥了挥手。

　　普雷瞥一眼正从边上想要离开的三人，抬手指了指，精准：“就这样放过了？”

　　他手指的方向，阳光正刺过去，三个学生在明暗交界处缩了一下。林泊安一愣，皱眉：“他们设了几个陷阱，我已经教训过了。”

　　“哦——”普雷拉长了尾音，看这三两个Alpha学生在他们的谈话间噤声不动的样子。就在林泊安以为对方会说出些什么来的时候，这略矮一头的秀气学生却闭上了嘴巴，露出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那随你吧，林老师。”

　　语罢，更是用手盖住挎包，不顾里面“喵喵”的呼唤就要抬腿离开，迈入前方抓不住的被阳光洒落的地面上。林泊安忙紧了一步上前，却还是克制着没碰到对方的衣领：“等等。”

　　“怎么，还有什么事吗？”对方抬起眼睛，眼尾挑着，丹凤眼自带一种艳丽，语气却很淡。像是无辜，从头到尾如果他不是经历了这一切，林泊安都会被这副样子给骗到……仿佛真不知道还有“什么事”。

　　无端的烦躁与空气中未消散的尼古丁味道齐齐涌了上来。太扎眼了，无论是场合还是周围的眼光，林泊安抬起手，挥退边上一直在看着他们的那两三个学生。

　　但突然哪里扎了他一下——“就这样放过了吗”，于是他冲那几个背影补了句：

　　“下午把检讨交过来，还有我会上报你们教辅员。”

　　这话落下，他几乎惊讶，可他更是立刻将目光转向了边上一直静静站着、抱着他猫的学生，不知道在期望看些什么——

　　而对方只是无声，微微垂了一下眼睫，在周围聚过来的几个Alpha的簇拥下，抬手看了一下右腕，随即向他展示时间般的磊落：“快到上课时间，真得走了。”

　　可所有圣光人都知道，腕带上从不显示时间，只有一串控制信息素波动的数字。

　　但对方毫不犹豫，甚至不等他回复，已经拔腿离开他的视线——

　　林泊追了一步，又停住，立在原地，站了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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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头，陈阔侧头瞥了一眼，林泊安那仍旧立在原地的身影。

　　他视力很好，如果十五岁没有分化，原本会往专业运动员发展，或是航天大学……因此他看得到林泊安脸上的神情。

　　陈阔对自己的洞察也向来自信，可此刻他却不确定——他将目光投向快一步走在前方的马修，对方制服围领处露出的耳廓圆圆的，左后方耳际处一颗极小的黑痣。

　　陈阔眯起眼睛，他向来不假思索，也没什么阻拦他。他追了一步，忽然将右边臂膀大力挂在对方身上。

　　热力、皮肤肌理、深蓝色的衣袖叠在一起，马修眉间细微拧起的褶皱。孤僻室友被他锁怀里了，多亲密。陈阔脸上笑着，然而还没有两秒，对方就停了下来：“陈阔。”

　　“怎么了？”他仍将手挂在对方的脖子上，并预设自己能接住对方此时说的话，所有的。

　　然而马修的反应是闭着嘴，指了指夹在他们中间的、鼓鼓囊囊的挎包。

　　猫在那里。

　　“哦……”陈阔悻悻松开手，但仍旧并在对方左边。但他能感受到李渔向他投来的眼神，不断的注视。

　　陈阔觉得有点无聊，但他像以往那样又一次忽视了李渔的打探，只除了……他抬起手肘来捅了捅马修：“我买来了猫粮。”

　　随即陈阔咧开嘴笑了，阳光底下一口牙白得晃眼：“还有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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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学区整整齐齐十栋欧式大楼矗立着，如果不是看过漫画，普雷都要以为Alpha不是要灭绝，而是还在鼎盛时期。当然，路上稀稀拉拉的学生还是很说明了问题——普雷记得全校也就不到200个学生。

　　他收回审视的目光，跟着走在前方的陈阔，穿行通过教学区中心处一幢格外气派、直入云端的大楼。

　　这大楼的外观仍是圣光标志性的石英石干挂，森森的白色在阳光底下几乎刺眼。楼前则是一片下沉式的中心广场设计，矗立着一座巨大铜像铸成的手，伸展向天空，从他们的位置看去，像极了正托举着楼梯外延的一处消防平台。

　　雕像底座上，刻着几个遒劲的书法字体——“我与你同在”。

　　他无声念出上头的标语，小猫还在挎包里轻轻的动。

　　一路碾转，总算到了二楼教室，离第一节课的时间还有三分钟。

　　教室不大，已经坐了约二十几人。普雷昨天上课时坐在最后，这次也就优先选了个第五排的位置坐下。陈阔朝他挑了挑眉，投来个诧异的眼神。

　　左侧传来细微的布料摩擦声，是李渔已经一声不吭的坐下，陈阔立了两秒，嘴里嘟囔一句“好学生”，最终也跟坐在了普雷的右侧。

　　《ABO伦理与种族责任》，普雷在桌肚中安置好小猫，从挎包里掏出这堂课的书本。

　　铃响前的三分钟，又陆陆续续进来了十多人，但无一例外的，都在第五排往后入座，直把教室后方填满。

　　普雷暗自无语，行，当社畜太久了，以为他这是选了个居中的位置，结果还得是这帮学生更没有下限。

　　身着黑色制服的男人正站在讲台前点名，区别于学生们穿着的深蓝色制服，显得庄重。他衣扣拢到第二颗，目测与普雷差不多的身高，说话的语气温润，普雷却不敢掉以轻心——教室里已经有淡淡的墨水气味散开，在领域内形成一片威压。

　　此时后方学生的躁动愈大，是纪桓的信息素压制。普雷竭力按捺住抬手的冲动，右腕带没响说明数值还未到40……他翻开马修的课程表，看到这节课老师的名字：

　　纪桓。

　　在他看过的漫画原作中，是个没有什么存在感的人。

　　纪桓翻过了一页表格，还在点名：“陆征——”

　　台下嘈杂，无人应答。

　　“陆征。”微微抬高音调的第二声。

　　普雷心里一动，他环视起教室后方，确实没看到红毛，连同那两个小弟也都不在。

　　点名环节很快结束，书本翻到了第五章，章节名是Alpha的存续与使命第五章。

　　“Alpha是人类繁衍史上的奇迹，在人类的繁衍过程中，所存续的可能性不足30%……更在近年遭遇断崖式下降，Alpha与Beta繁衍的后代，继承Alpha血统的可能性不足5%。而后续……”

　　普雷看着课本上的文字，他能感受到，在油墨气味越沉的讲课声中，讲述者像也想让听者，同步感受这一份厚重。

　　——但很可惜。

　　陈阔在桌肚间逗弄着小猫，李渔则是挡着手臂极重的在书本上写写画画，后方教室的喧嚣更是从进来就没停过，哪怕纪桓持续着信息素的威压……

　　无人在意。

　　只有普雷盯住这个“5%”，也许是此刻鼻腔里快把他腌制入味的信息素，也许是这间一年级硕果仅存的三十几人教室，他忽然生起一股脊背攀爬而至的凉意。

　　一个念头毫无征兆浮上来……后半本他没看过的原作漫画书，他忘了——任何人，包括这个教室里未知的某个人，都有成为马修某一个孩子爹的可能性。

　　包括那个，被他归档为偷药工具人的九号。

　　操。普雷搓搓手臂，简直不能想马修是如何在这样的环境下，度过了入学的一个半月。马修早上调的闹钟，马修不该是个坐在最前方的“好学生”，马修到底如何在人群中隐没着存在感……

　　门口忽然传来几声嬉笑声，随即房门被扣响，未等应答教室门已经被大力打开。

　　“报告。”

　　熟悉的懒洋洋的声音传来，红毛顶着一头乱发张狂的出现在教室前门——是陆征带着两个小弟，垮垮的站着。

　　纪桓停下讲课，他抬起眼皮，从教案间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三人。

　　三个学生毫无愧意且松弛，像是没有感受到纪桓的信息素。甚至普雷看得到红毛咧嘴打哈欠时大张的嘴巴，他身后的绿毛突然一耸身体蹦起来，冲边上的白毛发出咒骂：“掐我你个傻叉！”

　　教室仍旧喧闹，无人关注门口的一切，与站在讲台上对比起来毫无存在感的纪桓。

　　普雷却捕捉到，纪桓看着三人的眼中正划过一丝什么，这令他没有生气，甚至信息素溢出也没有更多，点头便应允了这三人的进入。

　　Alpha骨子里原本的好斗，似乎都被纪桓压制在教师这一层皮下。

　　普雷没有理会陆征进来时，故意撞向他这排桌子的一个假动作。而此时喧嚣的教室后排渐渐息止。

　　——因为正有另一股威压与气息在接近。

　　喷发后冷却的余烬，干燥而带着席卷一切的磅礴。

　　逼近已至教室门前。

　　普雷抬手，轻轻捂住了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