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忠的omega》桥燃青

3、丈夫 “记住了，

　　路斯恩确定自己的发情期到了。

　　可他什么也不能做，只能苦熬到天亮，熬到李季上班，熬到能见到唐林。

　　就在路斯恩烫得快融化时，身边的李季居然开口说话了，像在闲聊：“今天这束晚香玉买得很值，满屋子都是香气。你闻到了吗？”

　　路斯恩闻不到——他只能闻到满屋子自己信息素的味道。

　　李季的声音让本就在失控边缘的路斯恩彻底失控。他顾不上别的，一下跨坐到李季身上。

　　他深吸气，生理本能驱使他去汲取信息素，却什么也闻不到——倒是吸入一丝白松香的香气，来自李季。

　　陌生又熟悉。让他想起他们第一次接吻。

　　也是他主动的。

　　那时他刚得知唐林和霍莉联姻，父亲又逼他给一个五十岁的秃头富商做小。路斯恩害怕极了，偷偷从家里逃出来。

　　无处可去。正巧前几天李季约他在公园散步，他便去了——要是放在以前，不是高级场所他绝不会踏足。

　　李季腰板挺拔地坐在长椅上。路斯恩走过去时，他立刻站起来递上一束鲜花，然后两人坐下。路斯恩因为唐林的事伤心欲绝，不说话，李季也不说，两人就这样沉默坐了一个小时。

　　想到自己悲惨的身世，无依无靠，路斯恩哭得梨花带雨。李季是个木头，完全不懂要做什么，半天才递过一张纸巾。

　　路斯恩再也不装矜持了，一把扑进他怀里，泪水湿了他胸襟。李季没有推开，也没有环住他。

　　“我要吻你。”说完，路斯恩就捧着他的脸吻了上去。没闻到信息素，只闻到白松香的气味——浓厚的木香和青草香，温柔、强烈而流长。

　　路斯恩有一种被稳稳托住的感觉。也许李季是他唯一能靠住的人。

　　“我们可以试着处处。”他说。

　　“好。”那是李季那天说的唯一一句话。

　　第二天，路家就收到AO适配管理局的通知——他们的小儿子，那个漂亮、热情、能让所有alpha高价争抢的omega，被系统匹配给了一个毫无社会地位的beta。这对想靠小儿子东山再起的路家无异于晴天霹雳。

　　可这个omega偏偏同意了。他逃走了，立刻和beta领了证。他们去了意大利度蜜月，在那里办了一场蜜月婚礼。

　　回忆到这，路斯恩短暂地停下来。他喘着气，微微睁眼看向李季。

　　路斯恩跨坐到李季身上时，脑子里想的全是唐林。

　　唐林会笑着托住他的腰，会主动含住他的嘴唇，会在他耳边说那些让他浑身发软的情话。唐林会叫他“亲爱的”，会舔他的腺体，会问他舒不舒服、还要不要更多。

　　可身下这个人不会。

　　路斯恩闭着眼，低头去亲李季。唇是柔软的，带着点凉，却毫无反应，像在吻一块温吞的木头。路斯恩又急又气，报复似的在李季下唇上咬了一口，不轻不重，可李季依旧纹丝不动，连呼吸都平稳得让人恼火。

　　“你摸摸我……”路斯恩带着哭腔，拉着李季的手按上自己发烫的腺体，指尖触到的那一瞬，他整个人都软了，腰止不住地往下塌，“唐林……你摸摸我好不好……”

　　他下意识喊出了那个名字，自己却浑然不觉。

　　李季的手指终于动了，极慢地摩挲过那肿胀脆弱的腺体。路斯恩浑身一颤，眼泪簌簌往下掉，嘴里含含糊糊地叫着“唐林”“亲爱的”“好舒服”，每一声都像在索取，又像在求饶。

　　黑暗中，李季的目光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他望着路斯恩沉迷又痛苦的脸，那双蓝眼睛紧闭着，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像被雨打湿的蝴蝶翅膀。

　　他在叫别人的名字。

　　李季慢慢收紧了揽在omega腰间的手臂，力道不重，却让路斯恩无意识地往他怀里贴得更紧。他的手掌覆在路斯恩后颈，指腹一下一下按压着腺体边缘，动作温柔得近乎爱怜。

　　“我在。”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在回应路斯恩嘴里那个不断被呼唤的名字。

　　路斯恩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眼睛仍然没睁开，嘴角却翘起一点满足的弧度，像只终于被哄好的猫。

　　李季低下头，嘴唇几乎贴上他的耳廓，又重复了一遍：“我在。”

　　他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只是那双藏在黑暗里的眼睛，暗得像一潭死水，水面之下什么都看不真切。

　　确定路斯恩熟睡后，李季撑起身，动作轻缓地擦掉omega眼角残留的泪痕，又将被角一点点掖好，掌心在路斯恩后背隔着薄被停留了几秒，像在确认他呼吸平稳。

　　他起身走到柜前，从AO药物局的袋子里取出那瓶标着“腺体催熟素”的违禁药。玻璃瓶身被修长的手指捏着，他举到眼前，就着床头那盏夜灯端详了片刻，像是确认里面还剩下多少剂量。

　　“是个好药。”他低声道，声音轻得几乎只有自己听得见，嘴角极淡地向上牵了一下，转瞬即逝。

　　他把药瓶收进柜子最深处，又锁上柜门，动作不疾不徐。接着走进厨房，将那只喝空的牛奶杯放进水池，水流开到最大。他站在水池前，看白色的水沫旋转着冲散杯底最后一点残留，脸上的表情始终淡淡的，像在处理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家务。

　　回到卧室时，空气里晚香玉的信息素还未散尽，浓郁、甜腻，混着白松香针剂留下的清苦木香。李季在床边站了一会儿，低头看着路斯恩。

　　他的妻子蜷缩在宽大的被子里，金发铺散在枕上，脸颊还泛着情潮未褪的薄红，呼吸均匀，睡得毫无防备。

　　李季重新躺下，将路斯恩捞进怀里，手掌贴着他后颈的腺体，那处刚被注射过白松香信息素，此刻正温顺而规律地跳动着，像在接受某种无声的驯化。

　　手腕上的黑色手环突然“滴”了一声，屏幕亮起，跳出一组信息素波动数据——那是路斯恩的，此时此刻正呈现出被临时标记后的平缓曲线。

　　李季只扫了一眼，便收回视线。

　　结婚四年，接近三百次异常波动，每一次都精准地对应着同一个名字。他早已不需要看数据，就能知道今天路斯恩见了谁、做了什么、想了谁。

　　“我没有信息素，但我可以造，我可以把它注入你身体里。”

　　他低下头，鼻尖轻轻蹭过路斯恩后颈的腺体，声音压得极低，像在说一个只有两个人能听的秘密。

　　“这样，你里面就全是我了。”

　　他伸出舌尖，在omega微凉的腺体上舔了一下，尝到了一点药剂的清苦和皮肤自身的甜味。

　　“你今天喊错名字了。”他继续说着，语气温柔得几乎像是呢喃，“不过没关系，你发情的时候，身边只有我。”

　　李季用拇指轻轻摩挲过路斯恩微肿的唇瓣，又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极轻的吻，轻得像是怕弄醒他，又像是某种无声的烙印。

　　“记住了，我才是你名正言顺的丈夫。”

　　他关掉夜灯，在彻底黑暗之前，看了一眼怀中人那张漂亮而无知的脸，慢慢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