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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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寒啊，你在哪里啊？现在有空吗？”
“怎么了舅妈？我过两天就把外婆生活费发你。”
信号突然卡顿了，郑施寒只听见讲出来的话被剪断的声音。
一卡，一卡。
“你...外....回来...”
他突然涌起不好的感觉，整个心脏好像很大声却又很闷的“砰”了一下。
他赶忙下车，走到电梯旁边。
“舅妈我这边信号有点卡，有点听不清，你稍等一下。”
说完他摁了一下电梯，电梯门打开了，他走进去，本想到一楼去结束这一通电话。
可那头还是不间断地传来声音。
“听得....吗？我....晚....世。”
“什么？”
郑施寒难得感到急促，眉头也不自觉地锁了起来。
“叮——”电梯门开了，他下意识抬头看过去，电话那头的声音也终于清晰了。
“我说，你外婆昨晚去世了，你有空回来一趟吗？”
……
“喝——！”郑施寒猛地睁眼。
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天花板，外头的路灯把它染得有些蓝。
额头陆续冒出细汗，在空调房里显得不合群。
他爬起来，把空调的度数又调低了一些，走到窗边一把拉上窗帘。
做完这些，他才又躺回床上，把手臂枕在眼上试图就这样睡过去。
在意识和梦境模糊的边境，他又重演了一遍那天。
那天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撑到下班的，他只记得自己好像去了一个什么地方，然后有一个人过来问了一些什么。
问了什么呢？
*
周五下午的阳光从落地窗斜切进来，把工位隔断的影子拉得很长。
郑施寒躺在座椅上，抬手捏了捏眉心，整个人一副疲态。
昨晚睡得断断续续，直到早上五点他才彻底睡过去，要是现在给他一张床他能表演个瞬间入睡法。
“滴滴滴——”电脑传出消息提示音。
郑施寒强睁着眼睛，从葛优躺的座椅上直立起来，慢慢把视线聚焦在电脑上。
上面是王嘉发在群里的剧本杀地址，后面跟着个猫咪打滚的表情包。
品牌部王嘉：【下午五点的场，老刘准许提前下班，到时候那边集合哈。】
都忘了下午还有个团建，说实话他不是很想去，但集体的东西又不能去破坏他的统一性。
借着太阳打了个哈欠，他起身打算去茶水间摸会鱼，路过文苒身后时发现她也正在看群里这条信息，郑施寒瞥了一眼，径直走了过去。
文苒则盯着群里发出的信息，没过一会就关掉了界面。
靠在椅子上，她突然有点想云荠了。文苒不擅长参加这种集体活动，尤其是跟一群不太熟的人一起。
她在校参加活动的时候大部分都是跟宿舍几人一起，有几次她自己参加了志愿者也只是安安静静地一个人在角落干活。
所以对这些活动她向来是能避就避的，但大多时候集体的东西是不由得个人的。
*
四点刚过半，办公室就有人陆续收拾东西。文苒斜后方的王嘉已经背上了帆布包，屁颠屁颠地跟另一个同事聊天。
“一会怎么过去？地铁还是打车？”
“不用那么麻烦吧？老刘带几个，施寒带几个咯。”
“那你问一下他们呀，一会其他人都自己打车走了。”
听着她们的聊天，文苒慢吞吞地把桌面上的东西给摆正，又上了个厕所，等她磨磨蹭蹭地走向电梯时，正好看见郑施寒跟刘忠浩在那里。
见文苒来了，刘忠浩指了下郑施寒：“小苒待会你跟施寒一起坐车过去哈。”
他语气过于平常，文苒连拒绝的理由都没来得及想。
“哦...好。”
停车场在地下，刘忠浩走向另一边的停车位，文苒则是慢慢跟着郑施寒，没一会她就看见了三个同事在一辆车旁边。
“郑总，劳驾。”离驾驶位近的一人摆了个请的动作。
“去你的。”郑施寒笑着解锁车子。
三人打打闹闹地跑到后座去，文苒看了看后边正聊得欢的几人，又看了看前面冷清的副驾。
“怎么了？”郑施寒打下车窗问道。
“没事没事！”她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就是想起我学车的时候了哈哈哈。”
郑施寒没说话，也没有下一步动作。
文苒一顿一顿地转头看去：“怎，怎么了？”
他对着文苒抬了下颚。
这？这什么意思？我怎么了？
文苒左右看了看，迟缓片刻后伸出一根食指对准自己。
“安全带。”
“啊哦哦哦，好的好的，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文苒慌忙把安全带拉过来扣上，动作幅度太大，手肘差点撞上他的胳膊，她条件反射地缩了缩，整个人贴向车门那侧。
真是.......唉。
“倒也别怕。”
郑施寒脸上挂着淡淡的笑，继续开口：“虽然我去年才拿着证，但开的次数还挺多的，你倒也不用一副.......”
“视死如归的表情。”
“......”
“而且，”他拐了个弯驶向出口，“你要不要换个驾校？”
语气能听出开玩笑，可文苒笑不出来。
一路上后座三人侃侃而谈，前面两人沉默不语。
郑施寒侧过头看向文苒，见她靠在座椅上刷手机，刷了一会又把手机放下，没一会又拿起来刷。
他顿时有点想笑，文苒却突然转过头来。
“咳……”郑施寒含着笑意咳了一声，装作若无其事的看着路况。
文苒越看他越奇怪。
这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啊？
收回目光，文苒下意识打开了手机，却在下一秒又立刻关上。
不行了不行了，晕车真痛苦啊……
*
王嘉发的位置不算太远，没一会他们就到了地方。
那是一家开在商圈二楼的店面，门口摆着两盆假竹子，氛围看起来很足。
几人走进去报了场次，工作人员带着他们到拐角的一个包厢里。
推开门，里面的长桌上已经摆满了零食和水果，文苒挑了个末尾的位置坐下，郑施寒则是被拉着到了她斜上方的位置。
没一会，又有人走进来，手上还抱着一堆本子。
“哈喽哈喽，我是本场的dm，你们叫我小鹿就好。”
小鹿把本子散在桌上，问道：“咱们有没有第一次玩的玩家呀，有的话举手举手哦。”
文苒环顾了一下周围，发现大家都没举手，于是悄悄地把悬到一半的手压了下去。
小鹿看了一圈，拍了一下掌心：“好，大家都挺熟悉哈，那我们要不角色就盲选吧怎么样？这个本人物有点多，盲选的话会比较好玩哦。”
王嘉第一个开口附和：“可以呀，我还没这样玩过，你们觉得咋样？”
“可以可以。”
“都可以呀，我随大众。”
“你们看着来吧，我不太懂。”
“行。”
见大家都没意见，小鹿把一叠反扣的角色卡在桌上摊开，像洗扑克牌一样划了几道，然后退了一步：“来，抽吧！命运就掌握在你们自己手上啦！”
众人纷纷伸手去拿。文苒坐在桌位，等大家都拿得差不多了，她才幽幽探出身子从剩下几张里随便摸了一个。
坐好后，她习惯性地推了下眼镜，缓缓翻开来看。
古风的人物立绘边上写着两个字。
岑璃。
听着还挺文雅的，文苒暗暗感叹。
“这名字好听啊，谢浮伶。”
声音是从斜上方传来的，文苒下意识地瞟去。郑施寒正侧着头看向旁边人的角色卡。
“哦对，咱们有情侣吗？”小鹿突然开口说道。
“怎么了吗？”
“就是......”小鹿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我刚刚忘了说了，这个本里有一对CP。但感情戏不是很多，我想说如果有情侣的话咱们就分到一起。”
王嘉拿着角色卡的手挥了挥，笑着说：“没有的啦，我们是公司团建。”
CP吗？文苒下意识朝郑施寒望去，他貌似在跟身旁的人聊着些什么，是什么呢？文苒想也许是工作之类的吧。
这个话题在吵吵闹闹中结束，直到桌上就剩下了零食，小鹿才开始讲解基本规则和注意事项。
说完后，他才把手边的剧本分发给每个人。一本本小册子在昏暗有氛围的房间里传递，像是提醒你将进入一个没体验过的人生一样。
“大家先读，读到有提示的地方就可以停下了，慢慢来不着急哈。”
等到最后一本传递到文苒手上后，包厢就彻底安静了下来，只剩沙沙的翻页声。
打开剧本，文苒逐字读下去。
岑璃，岑将军次女。
文苒越读越不对劲，直到下一行落进她的眼里。
被当作政治联姻送往宫内，与当朝皇上谢浮伶缔婚。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