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祭》童贞

14、香香的女子 柳十一在九

　　柳十一在九凝山附近搜索了多日，终于在一处山林边缘查到了一些踪迹。一个山洞前明显有人物踩踏的痕迹，柳十一靠近了看，不小心踩到了枯草。“是谁在外面？”一个女声透过幽深的壁道传了出来。“我是修者不是坏人，我叫柳十一！”大约等待了一会儿，里面的人轻声道：“你进来吧！”
　　柳十一俯身进了洞，见里面稍为开阔，一团光从洞口照射进来，映出土石台上端坐的女子。柳十一瞧她正是那夜入他梦的女子，只是受了伤。“你怎么了？”柳十一蹲下身查看，见她手腕处的骨头已经断了。“无事，过几日它自己会好的。”“那日入我梦境的是你吗？”香雪儿看他并无恶意，便坦然道：“我本是九重天上的仙子，多年以前下界采摘寒食果，却在路过九凝山时不慎被山力吸引跌了下去。我一直被阵法困着，所幸昨夜遇到雷霆击山才得以解脱。”“原来真的是你！”柳十一大喜过望，想起那天夜里梦中二人温存的场景，不自觉的将手抚上了她的手臂。闻着她身上溢出的奇香，柳十一关切道：“你又打算去何处，回九重天吗？”“我修为耗尽，虽是仙体也暂时回不去了，郎君若是愿意收留，也未尝不能与你同去。”
　　柳十一回到列丘山的时候，身旁就多了一个美貌的女子，正是香雪儿。柳十一禀告道：“师尊，我回来的路上遇到这位女子，她们一家遭遇山匪，全家都没了。我见她可怜又有修习的天分，便擅自带她回来了，还望师尊能留她在这儿住一段时间！”乐无辰生却不甚在意，他正忙着提取巨人骨上残留的秘法。“好，你且先照顾她吧。”柳十一显得很高兴：“谢谢师尊！”
　　柳十一不好意思的问昆仑能不能让香雪儿和她住在一个院子里，昆仑很愉快的答应了。说实话，她还没有见过这么软糯温和的女子，而且香雪儿的身上总有一种若有若无的香气，让人忍不住想要沉浸下去。夜里，无香阁灯火明亮，院中的大树上悄然来了一些新客。香雪儿听到声音出了门，见乐无辰生正背着身站在外面。“仙长，你怎么来了？”香雪儿奇怪道。乐无辰生看了看院中的树，沉吟道：“这里来了新人，换了灵气了。”“是，多亏仙长收留，雪儿才有了容身之地。”乐无辰生沉声道：“你既来了列丘山，就要善待众人，好好修炼，不要什么都听柳十一的！不过我想他也没有别的办法吧，唉，你们这些年轻人。”乐无辰生说完走出了院子，香雪儿面上却无端溢出冷笑。
　　相处了几日，昆仑发现香雪儿不爱说话，总是喜欢一个人在后山亭子里静静的坐着。柳十一倒是经常过来晃悠，还给她们带了许多吃的，以至于突然有一天乐无辰生见昆仑像一个圆滚滚的球从旁边溜过去，惊诧了好几日。但是香雪儿对昆仑的一些异能却颇感兴趣。“没想到你还能召唤鸟兽，这是怎么回事？”“不知道呀，很多人都不喜欢我，可是这些小生灵却常常帮助我，你看，这棵大树是我为它们造的家！”香雪儿看着无香阁院中的参天乔木，上面栖息着各种各样的兽禽，忍不住冷哼了一声，眼中闪过鄙色。昆仑误以为她不喜欢鸟兽，急忙解释说道：“它们很好的，相处久了你就知道。”话音刚落，一只火凤犹如飘叶般落在了她的肩膀上，悠闲的眯起了眼。
　　夜晚，昆仑正一个人对着院中的大树说话，却突然看见一个不明物体落了下来。那东西似乎飞不平稳，一个摔跤之后终于潇洒的定住了身形。“啊，好丑的鸡啊！“昆仑突然捂住了嘴巴，对着地上昂首踱步的光秃大鸟道：“对不起，小语，我不是故意的！”鸟不语却不跟她一般见识，习惯性的啄了啄腋下的羽毛，却发现光秃秃的，一滴泪便从她嘴角落了下来。“小语你别哭啊，是谁欺负了你，居然把你漂亮的羽毛都扒光了！太可恨了！”鸟不语听完更觉得委屈了，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瞅她，看着甚是可怜。
　　这日，香雪儿从自己的房间往昆仑的屋子走去，还没进门就被一只光秃大鸟拦在了外面。“又是你！”香雪儿嫌弃的别过眼去，那光秃大鸟却挑衅似的在她头上啄来啄去。“滚开啊，小畜生！”香雪儿有些发火，正待发力，却见昆仑一蹦一跳的拿着一束野花走了过来。“哎哟，小语，快住嘴！”昆仑喊道。
　　鸟不语飞走自己玩去了，昆仑不好意思的将香雪儿请了进来，又将采来的野花插在了瓶子里。香雪儿抬头，见昆仑将新花和旧花放在了一起。“为何不将那些已经干枯的花朵扔掉呢？留着多碍眼！”“我不想忘记它曾经的美好，那对我来说是非常珍贵的东西！”“哼，你该不会是觉得自己丑，所以才这么重视这些已经枯萎的东西吧？昆仑啊，美丑都是由上天决定的，你还是想开点吧！”昆仑抽出一朵来看，道：“与其做这瓶子里的花，有朝有夕，不如努力做插花的人，事不关己，只管漫长的岁月里竭力生长就好。”“那你还真是想得开！”香雪儿起身道：“不说这些了，昆仑，我有一个姐姐，她知道了你善于驯化鸟兽的事很想见你一面，因她也是爱鸟之人。你可愿一起同我去看看她吗？”
　　“真的？十一师兄说过，你是误落人间的仙子，那你的姐姐也是仙人喽？可我是污面女，她是真的愿意见我吗？”昆仑摸了摸自己脸上的面具，没办法，她的名声实在是太臭了！
　　“呵，昆仑，我姐姐平易近人的很，而且她所豢养的鸟兽就在北海红河林的边上，若是你愿意，我们现在就可以过去。”“什么，那么远？师尊不让我走远的，特别是经过上一次嘉兽关的事情，我恐怕要辜负你的好意了！”昆仑摊手道。香雪儿无奈的笑笑：“好吧，我再回去问问她的意思。”
　　“怎么样，如何了？”楚怀衣若有所思的看着面前架子上的一副空皮囊，用力嗅了嗅。“她不肯出来，看来姐姐要亲自出手了。”“既然这样，你就派出一些人去，请她去一趟乌都山，看姐姐怎么说。”香雪儿不解道：“姐姐为何对这个人如此在意啊？非要大张旗鼓的抓她？”“这个污面女能吸收煞气，且能通鸟兽之语，这种天分实在是太吸引人了。这样的人不能为我们所用，当真是可惜了。”香雪儿点了点头，看她将手里的皮囊翻来捣去的，奇怪道：“姐姐你在做什么？”楚怀衣嘿嘿一笑，却不说什么，只是做了个嘘声的手势。“小点声，这皮物可是能听懂人话的，日后我们魔族披上它行走大荒，就再也不怕那些天兵神将了！”楚怀衣从怀中掏出一枚令牌，吩咐道：“你速去东边人村调兵遣将，将那人请到乌都山去，若是为难，你就带上那个叫柳十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