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祭》童贞

13、欤姬的婚事 悬沐山上，

　　悬沐山上，玄冥孤姥手里拿着一枚能放射暗器的法器，正加紧训练山上的弟子。“管不管争点气哎？人家仙门的弟子都成把成把的往天上飞，你们几个修炼了几十年还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地仙，是打算在这儿给我养老送终吗？”欤姬支撑不住从树上掉了下来：“对不起师尊，我重新来一次！”雪芙蓉翻了个眼珠，气愤道：“又是她，每回都要因为这个人延迟下课时间，真是烦死了！”风霓裳也被吊在上面躲暗器，不过这对她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欤姬师妹不擅长修炼，师尊又不轻易让她出门历练，自然比咱们进步的慢。上次师尊带她去天庭参加仙宴，蒙着脸却还是闹得沸沸扬扬的，如此境况下，自然很难专心修习了。”“哼，好看又怎么样，有个四海八荒第一美人的称号又怎样？还不是个修仙路上的饭桶！”玄冥孤姥在远处吼道：“不许私下聊天，练完了赶紧下去吃饭！”
　　“哎，别走啊！”下课的路上，雪芙蓉拦住了手臂跌的青紫的欤姬。“师姐有何事？”雪芙蓉绕着她转了一圈，转头看向一旁的大弟子李斯：“你说她近来是不是胖了，这身子怎么圆滚滚的？”李斯有些尴尬的转过脸去，竖起两根手指晃了晃：“非礼勿视，非礼勿视，请师妹口下留情吧！”欤姬瞪着眼看她：“不关你的事！”说着就要哭了出来。小文从远处跑过来，立刻护在欤姬身前：“不许欺负她，不然我告诉大皇子！”雪芙蓉冷哼一声，鄙夷的瞅了他们主仆二人一眼，自顾自的去了。
　　“你别生气，蓉儿她就是这样的性子，我去说说她。”风霓裳歉意的看了看欤姬，见她点点头，便拉着李斯追出去了。“他们这些小人，总是看主人你不顺眼，有机会一定要好好教训他们！”小文咬牙切齿道。“算了，他们不动手就好，我们寄人篱下，总要安安分分不惹事情才好。”
　　到了晚上，闻天阁内突然传出一阵凄厉的哭号，风雪二姐妹悄声上了树枝，见欤姬正梨花带雨的跪在地上。“师尊，我与夜守哥哥情投意合，请你回禀了天帝，我不能接受他的赐婚！”玄冥孤姥有些愁眉苦脸：“这是天帝赐婚，不是来问你意见的。哎！欤姬啊欤姬，可叹你长了一张倾国倾城的脸，命运却在别人手里！”
　　雪芙蓉腿搭在树枝上听着，脸上却是痛快的神色。欤姬向前爬了几步，拽住玄冥孤姥的衣袖，摸着自己的肚子道：“师尊，你帮我这一次，夜守哥哥他日后一定会报答你的，我们的孩子也是！”玄冥孤姥闻言睁大了眼睛，吓得跌坐在身后的椅子上。“欤姬，你这是要毁了我们悬沐山吗？那赤羽刚坐上鸟族首领之位，天帝为巩固与妖族的关系才决定将你嫁过去，可你这，哎。”
　　“夜守哥哥他回去探望病重的娘亲，不久就会回来的，到时有他给天帝求情，天帝一定不会为难我们的！”“你的夜守哥哥已经走了数月，音信全无，谁知道他是死是活？这事由我做主了，欤姬，你就好好待在房里待嫁吧！”玄冥孤姥命人将欤姬和小文关到了房中，不允许任何人探视她们。
　　“主人，我们该怎么办？”小文是南漠夜守送过来照顾欤姬的，她虽护主心切，却也想不出什么好的法子。夜半，一团黑影晃进了欤姬的院子，却是李斯。李斯看了看四周见空无一人，便悄悄给欤姬的门开了锁。“师妹，夜守兄与我情同手足，我不能眼见你落难而无动于衷，你快趁着夜色逃走吧！”欤姬向李斯致了谢，连夜打包了行李，带着小文二人从山崖背面借着藤蔓一路攀爬下去，出了悬沐山的地界。第二日一早，玄冥孤姥要训练弟子，却不见李斯的身影。不久，一守山的小童来报：“不好了，李斯师兄被人打伤了，危在旦夕！”玄冥孤姥立刻带人急匆匆的过去，却见李斯倒在欤姬的门前。“这是怎么回事？”玄冥孤姥看着他几乎要废掉的手臂，心疼不已，再看欤姬房中，早已空无一人。
　　“是谁放走了欤姬？”雪芙蓉问道。李斯喘了口气，艰难道：“昨夜我过来劝说师妹听从师尊你的安排，没想到她们二人突然偷袭我，我不慎受伤晕了过去······师尊，还请你赶快派人去追她们吧！”李斯说完又闭上了眼。在场的人无不心里明镜似的不揭穿他，只是大错已经酿成，怎么竭力挽回才是正理。
　　夜里，玄冥孤姥思索了许久，终是决定将风雪二姐妹送到列丘山去。“为什么？我不走！到那人生地不熟的，我怎么安心修习啊？”雪芙蓉嘟囔道。玄冥孤姥拍了拍桌子，眼露疲惫之色。“你们大师兄受了重伤，只怕短期内没什么指望了，但你二人多年的勤勉怎能毁于一旦？欤姬这次闯了大祸，只怕会给悬沐山带来灾难，你们姐妹二人明日便离开这儿吧！”“都是这个欤姬，害我们姐妹要去别的地方寄人篱下！”雪芙蓉恶狠狠的说道。风霓裳却觉得这未必不是一个好的出路，便带着妹妹对着玄冥孤姥磕了头，承诺道：“师尊放心，无论我们去了哪里，都不会忘记师尊栽培之恩的！”
　　列丘山下，一对青年夫妇乔装改扮之后，结伴走上了苍生门的阶梯。“你确定是这儿？”男人疑惑道。女子却是疆和，她依旧用自己的脸，大概是觉得这里没人能认得出她。疆和从怀里拿出一根金色的羽毛看了看，认真道：“确定，小语的踪迹确实是一直停留在这里的。”男人叫龟寿，原本是中洲的仙首，近日才来到东荒任职的。疆和一个月前做了他的妻子，他们此次出来是为了寻找自家丢失的法器的。
　　成府门君听见有人来，睡眼朦胧的在树上打了个哈欠，问道：“你们是谁，要找哪个？”龟寿整了整衣襟，笑道：“我们是土蚘氏的亲眷，特地过来做客的，还请你进去告诉一声！”成府门君脑子荡了一圈，问道：“南海的土蚘氏吗？那还真是挺远的。”于是从树上下来，将两个人引了进去。
　　昆仑正在屋子里逗鸟，忽听鸟不语惊叫道：“糟了，她来了！”昆仑爬起来道：“谁？谁来了？”难不成是乐无辰生终于决定要将她逐出师门了吗？！“是疆和！另一股气息不知是谁，主人，我先走了，后会无期！”昆仑想劝她想开点，却只得到了鸟不语尾羽上的一撮毛。“哎，这孩子，怎么说走就走啊！”昆仑望着湛蓝的天幕摇了摇头。
　　那金乌缩小了身子，在空中飞来飞去找不到落脚之地，便停在了海芝洲长生殿的殿顶上。东山兰晓听到声音出来查看，见那金乌已经站在灵池前喝水了。“你是谁家的鸟儿？怎么随便到别人家喝水啊！”金乌听到后却用力甩了甩翎毛，溅了东山兰晓一身的水。“好，你给我等着，我现在就扒光你的毛！”金乌躲闪不及，只听“咯哒”一声，那鸟便落到了她手里。
　　疆和上山之后，发觉鸟不语的气息又消失了，顿时忍不住大发雷霆。“怎么，她是在躲我吗？！！”“别再找了，事情闹大了有失颜面。”龟寿实在不愿意让人知道他堂堂一个仙首竟会为了一枚小小的法器劳碌奔波。“她生是我土蚘氏的人，死是我土蚘氏的魂，去何处哪由得了她！走，我们再去别处看看！”贴无忧见二人刚进门又要离去，忍不住问成府门君：“他们是来干嘛的？”成府门君道：“说是土蚘氏的人，土蚘氏最近有什么大事吗？”
　　贴无忧去见乐无辰生，乐无辰生却叹了口气：“都是那只鸟惹的祸，只怕他们今日走了，日后还要再来。”“师尊，这是为何？可会有什么危险？”乐无辰生喝了口茶，回忆道：“三个月前土蚘氏将女儿嫁给了中洲地的仙首，但我明明记得与他们有婚约的是北海现任妖君南漠衡啊？也许是命运使然吧，原北海妖君亡故，大皇子又突然失踪，这妖君的位子就给到了二皇子南漠衡。偏偏这个叫南漠衡的又十分争气，不仅收服了赤羽一族，还迎娶了南海与西海的两位公主，身价早已今非昔比。”贴无忧又倒了一盏茶递上去，恭敬道：“这么说来，这个土蚘氏是被伤透了心才会匆匆嫁人的。”乐无辰生摇摇头，表示不能理解，突然又想起了什么：“对了，那两位远道来的客人都安排好了吗？”“师尊，她们二人都已经住下了！过几日徒儿便会将她们和二师弟的名单一并上报给天庭！”“嗯，辛苦了。”乐无辰生满意的看了看眼前的这个弟子，突然又面露喜色：“若是他们都通过了地仙升官考核，到时咱们办个欢庆会如何？”贴无忧心想，师尊这是想喝酒了吧？可不能啊！他的酒量就像地上的水洼一样浅。但为了不扫兴，贴无忧还是道：“师尊高兴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