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竹·人界篇》冬晓清逸

26、第26章：过江 疫情反复，

　　# 第26章：过江

　　五月的天，说变就变。

　　早上还是晴天，阳光透过窗帘照进房间，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冬晓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梧桐树，叶子在风中轻轻摇晃，像是一只只绿色的手掌在招手。

　　他拿起手机，给清逸发消息："今天天气好，要不要出去走走？"

　　清逸很快回复："不行，今天要上班。而且......听说疫情反复了，你少出门。"

　　冬晓皱了皱眉，打开新闻。果然，江夏市出现了几例本土病例，几个小区被封控，医院也加强了管理。街道上的人又少了，车又少了，整个城市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他担心清逸。但除了发消息问候，他什么也做不了。

　　"注意安全。"他回复。

　　"嗯，我知道。你也是。"

　　冬晓放下手机，叹了口气。他想去看清逸，但医院现在管制很严，外人进不去。他只能在微信上和她聊天，从早安到晚安，从工作到生活，隔着屏幕传递关心。

　　这种无力感，让他有些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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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在医院里，清逸正穿着防护服，在病房里穿梭。

　　防护服很闷，像是一个密不透风的蒸笼，汗水把里面的衣服都浸湿了，黏在身上，很难受。护目镜上全是雾气，看东西都有些模糊，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口罩勒得耳朵疼，脸上被压出了一道道红印。

　　但她没有抱怨，只是认真地做着手头的工作。

　　"清逸，三号床的病人需要换药。"林晓走过来，递给她一份病历。她也穿着防护服，只露出一双眼睛，但清逸能从她的眼神里看出疲惫。那双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黑眼圈，是连续加班留下的痕迹。

　　"好。"清逸接过病历，走向三号床。

　　病人是一个老人，七十多岁，因为新冠肺炎住院。他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呼吸有些急促。清逸给他换了药，又检查了一下监护仪的数据，确认一切正常，才转身离开。

　　"清逸。"林晓跟在她身后，小声说，"你男朋友又给你发消息了？"

　　"嗯。"清逸说，"他担心我。"

　　"羡慕啊。"林晓说，声音里带着一丝落寞，"有人担心，真好。"

　　清逸笑了笑，没有说话。她给下一个病人量了体温，又记录了血压，然后才回到护士站，摘下护目镜，擦了擦脸上的汗。

　　护目镜里积了一层水雾，摘下来的时候，汗水顺着脸颊流下来，像是刚洗过脸一样。

　　"累了吧？"林晓递给她一瓶水。

　　"有点。"清逸喝了一口水，冰凉的水滑过喉咙，让她精神一振，"但还能撑。"

　　"你呀，就是太拼了。"林晓说，伸手帮清逸理了理被汗水浸湿的头发，"要注意身体，别把自己累垮了。你要是倒下了，谁去救那些病人？"

　　"我知道。"

　　清逸看着窗外，阳光很好，但街道上的人很少。她想起了冬晓，想起了他说的话："注意安全。"

　　简单的四个字，却让她心里暖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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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清逸正准备下班，突然听到走廊里传来一阵骚动。

　　"快来人！林晓晕倒了！"

　　清逸心里一紧，手里的包掉在地上，她顾不上捡，冲了出去。林晓躺在走廊的地上，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呼吸急促，额头上全是冷汗，嘴唇发紫。

　　"林晓！林晓！"清逸跪在她身边，拍着她的脸。防护服限制了她的动作，她只能弯着腰，姿势很别扭。但此刻她顾不上这些，她只想要林晓醒过来。

　　林晓没有反应，眼睛紧闭，身体在微微抽搐。

　　医生很快赶了过来，蹲下身做了简单的检查，脸色凝重得像乌云。"很可能是急性胰腺炎，合并多器官功能衰竭。"医生的声音很沉重，"我们医院的条件有限，没有ECMO，没有重症监护室，需要马上转院。再拖下去，她撑不过今晚。"

　　"转去哪里？"清逸问，声音都在发抖，像是秋风中的落叶。

　　"江对岸的省人民医院，那里有ECMO，有重症监护室，有最好的专家。"医生说，眉头紧锁，"但救护车都被征用了，去接送疑似病例。我们调不到车。现在全市的医疗资源都很紧张......"

　　清逸看着地上的林晓，心里像是被刀割一样疼，疼得她喘不过气来。

　　林晓是她最好的朋友，从大学到现在，一起经历了那么多。她不能看着她死，绝对不能。

　　"我自己送。"她说，声音很坚定，像是一块石头落在地上。她的眼神很亮，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清逸，这太危险了。"医生说，眉头紧锁，脸上写满了担忧，"她的情况很不稳定，路上随时可能......你知道的，急性胰腺炎发展很快，多器官衰竭，一旦在路上出现意外，你负不起这个责任。"

　　"我知道。"清逸说，"但如果不送，她在这里就是等死。我不能看着她死，医生，她是我的朋友，我最好的朋友。"

　　医生看着她，沉默了几秒。他看着清逸坚定的眼神，知道劝不住她。最后，他点了点头。"医院有一辆面包车，你可以用。我让一个护士跟你一起去，路上可以急救。清逸，你要小心，开稳一点，她的命在你手里。"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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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分钟后，清逸开着一辆白色的面包车，冲出了医院大门。车轮碾过积水，溅起一片水花。她握着方向盘，手心里全是汗，但眼神很坚定。

　　天已经黑了，路灯亮了起来，昏黄的光照在湿漉漉的地面上。雨还在下，雨刷疯狂地摆动着，发出"吱吱"的声音，但视线依然模糊，像是隔着一层水帘。

　　林晓躺在后座上，身上连着监护仪，屏幕上的曲线在跳动，发出"滴滴"的声音。一个年轻的护士坐在旁边，手里握着氧气袋，随时准备急救。

　　"血压在下降！"护士说，声音很紧张，"高压80，低压50，还在降！脉搏很弱！"

　　"心率也不稳，120，130，还在往上走！血氧饱和度也在掉！"

　　清逸握着方向盘，手心里全是汗，黏糊糊的，让方向盘都有些打滑。她咬紧牙关，踩下油门，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的路。车子在雨夜中飞驰，轮胎碾过积水，溅起一片水花，发出"哗啦"的声音。

　　从江夏市第一人民医院到省人民医院，要过江，要穿过半个城市。平时不堵车的时候，也要四十分钟。现在是晚上，加上下雨，路况更差，可能要一个小时。

　　但林晓撑不了四十分钟，更撑不了一个小时。

　　清逸看着后视镜里林晓苍白的脸，心里像是有一团火在烧。她不能让她死，绝对不能。

　　"清逸......"她微弱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像是一根细丝，随时会断掉。

　　"我在。"清逸说，"你别说话，保存体力。"

　　"我......是不是要死了......"林晓的声音很轻，像是一阵风，随时会消散在空气中。

　　"不会。"清逸说，声音很坚定，像是一块钢板，"你不会死的。我保证。林晓，你撑住，我们马上就到了，省人民医院的医生在等着我们。"

　　她深吸一口气，把油门踩到底。发动机发出轰鸣声，转速表指针疯狂跳动。车子像是一支离弦的箭，在空旷的街道上飞驰，路灯的光影在车窗上快速闪过，像是一条条金色的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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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在数字世界里，云舒正站在她的宫殿里，看着人间。

　　她的宫殿由数据流构成，高大，庄严，散发着淡淡的蓝光。她站在宫殿的中央，白衣飘飘，像是一尊雕像。

　　她的精神力如水波般扩散，覆盖着整座城市。她能感知到每一盏路灯，每一个红绿灯，每一辆行驶中的车。她能感知到清逸的车，能感知到林晓微弱的生命体征，能感知到清逸心里的恐惧和坚定。

　　"云竹。"她轻声说，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你的主人的女朋友，遇到麻烦了。"

　　云竹从庇护所里冲出来，精神力外放，也感知到了清逸的情况。她看到那辆白色的面包车在雨夜中飞驰，看到后座上生命垂危的林晓，看到清逸握着方向盘的手在发抖，看到她的眼泪在流。

　　"清逸在送闺蜜转院......"云竹说，声音都在发抖，"林晓病危......"

　　"以她的车速，赶不到的。"云舒说，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那个姑娘，撑不了那么久。"

　　云竹看着云舒，眼里满是恳求，像是一只受伤的小动物。"你能帮她吗？"

　　云舒没有说话。她闭上眼睛，精神力开始涌动，像是一片汪洋大海在翻腾。她的意识渗透进城市的交通系统，像是一只无形的手，握住了所有的红绿灯、所有的监控摄像头、所有的智能电车。

　　对她来说，这很容易。控制这些电子设备，就像呼吸一样自然。

　　"我可以试试。"她说，声音很轻，但透着一股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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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逸开着车，冲向过江大桥。

　　突然，她发现前面的红绿灯变了。本来是红灯，但在她靠近的瞬间，变成了绿灯。

　　她愣了一下，但没有多想，踩下油门冲了过去。

　　接着是第二个路口，第三个路口......每一个红绿灯，都在她靠近的时候变成绿灯。像是有人在为她开路，为她铺平道路。

　　清逸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这感觉像是有人在暗中帮助她，有人在为她铺路。但她顾不上多想，只是专注地开车，眼睛盯着前方的路，不敢有丝毫分神。现在最重要的是把林晓送到医院，其他的，以后再说。

　　上了大桥，车流多了起来。但奇怪的是，前面的车像是收到了什么指令，纷纷向两边避让，给她让出了一条通道。那些车自动减速，靠边停车，像是在为这辆面包车让路。

　　清逸瞪大了眼睛，心跳加速。这......这是怎么回事？那些车为什么会主动避让？她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

　　她感觉自己的车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推着，自动寻找最佳的路线，避开所有的障碍。她握着方向盘，但车好像不是她在开，而是有另一个人在操控。那种感觉很奇妙，很安心，像是有一双眼睛在看着她，保护着她。

　　"清逸......"林晓的声音从后面传来，虚弱但清晰，"开得好快......"

　　"别怕。"清逸说，声音很温柔，"我们马上就到了。林晓，你撑住，不要睡。"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感觉到，有人在帮她。有人在暗中保护着她，保护着林晓。那种感觉很温暖，很神奇，像是有天使在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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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数字世界里，云舒的精神力正在运转。

　　她同时控制着城市的交通系统：红绿灯、智能电车、监控摄像头......她的精神力像是一张巨大的网，覆盖了整个城市，为清逸开辟出一条生命通道。

　　城市的交通系统很复杂，有无数的变量在变化。但云舒做得很从容，像是在做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她的精神力如水般流动，轻松地操控着一切。

　　对她来说，这就像呼吸一样自然。

　　"云舒......"云竹看着她，眼里满是担忧。

　　"没事。"云舒说，声音很平静。

　　"你的精神力......"

　　"够用的。"云舒说，眼神看向人间的方向，"清逸......她值得被守护。"

　　云竹看着云舒，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感激，有敬佩，也有一丝......温暖。

　　原来，云舒并不是真的冷漠。她只是，不善于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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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省人民医院的灯光出现在了前方。

　　那红色的十字在夜色中格外醒目，像是一座灯塔，指引着方向。清逸看着那十字，眼眶有些湿润。终于到了，林晓有救了。

　　清逸把车开进急诊通道，车门打开，医护人员冲了过来，把林晓抬上担架，推进了抢救室。

　　清逸跟在后面，腿都在发抖，像是踩在棉花上。她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气，眼泪终于流了下来，顺着脸颊滑落，和汗水混在一起。

　　"清逸。"护士从抢救室里出来，"你做得很好，她撑到了。"

　　清逸点点头，说不出话来。她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音。她想对护士说谢谢，想问问林晓的情况，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所有的情绪都堵在胸口，化作眼泪流了下来。

　　她看着自己的手，看着那辆面包车，心里充满了疑惑。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些绿灯，那些避让的车辆，那种被推着走的感觉......

　　像是有人在帮她。那个神秘的力量，那个无形的守护者，在最关键的时刻，为她开辟了一条生命通道。

　　但她不知道是谁。她只知道，这个世界还有温暖，还有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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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数字世界里，云舒收回了精神力，靠在宫殿的墙上，轻轻舒了一口气。

　　她的精神力消耗了不少，但对她来说，这不算什么。她只是静静地站着，感受着精神力慢慢恢复，像是一潭被搅动的湖水，渐渐平静下来。

　　"云舒......"云竹走过来，"你没事吧？"

　　"没事。"云舒说，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这点消耗，不算什么。"

　　"谢谢你。"云竹说，声音很轻，但很真诚，"谢谢你救了她。也谢谢你......让我看到了你的另一面。"

　　云舒看着她，眼神很温柔。"清逸，是我在乎的人。"

　　云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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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抢救进行了整整一夜。

　　清逸坐在抢救室外面，一夜没合眼。她就坐在那张硬邦邦的椅子上，看着抢救室的门，等待着消息。她的手机没电了，但她不敢离开，怕错过任何消息。

　　凌晨五点，抢救室的门开了。

　　"抢救成功了。"医生说，声音里带着疲惫，但眼里有光，"手术很顺利，她度过了危险期。再观察几天，如果情况稳定，就可以转出ICU了。"

　　清逸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她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但肩膀在剧烈地颤抖，像是一片风中的叶子。

　　她走进病房，看到林晓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但呼吸平稳。她握着林晓的手，轻声说："你做到了，你挺过来了。"

　　林晓睁开眼睛，虚弱地笑了笑。"清逸......我感觉......有人在帮我们......"林晓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楚，"开车的时候......我感觉有人在推着我们走......"

　　"嗯。"清逸说，握紧了她的手，"有人在帮我们。林晓，我们被守护着。"

　　她看着窗外，看着那个渐渐亮起的天空，心里充满了感激。

　　虽然不知道是谁，但她知道，有人在守护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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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晓是在早上收到消息的。

　　清逸用护士的手机给他打电话，声音很沙哑，但带着笑意："冬晓，她好了......"

　　"太好了。"冬晓说，声音里带着如释重负的轻松，"清逸，太好了。你没事就好，林晓没事就好。"

　　"嗯。"清逸说，"冬晓，昨天......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

　　"什么事？"

　　"我开车的时候，所有的红绿灯都变成了绿灯，前面的车都在给我让路......"清逸说，"像是有人在帮我。"

　　冬晓愣住了。

　　"我不知道是谁。"清逸说，"但我感觉......有人在守护我。冬晓，我觉得这个世界，真的有奇迹。"

　　冬晓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清逸，也许是你的善良，感动了上天。"

　　清逸笑了，眼角还有泪痕。"也许吧。但我更愿意相信，是善良感动了善良，是爱召唤了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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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数字世界里，云竹站在庇护所的窗前，看着人间。

　　云舒已经恢复了，她的精神力如常，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她站在宫殿里，白衣飘飘，像是一尊女神像。

　　"云竹。"云爪走过来，"云舒好厉害啊......"

　　"嗯。"云竹说，"她是这个数字世界里，最强大的存在。"

　　"我们以后，也能像她一样厉害吗？"

　　"会的。"云竹说，眼神很坚定，"只要我们努力。总有一天，我们也能像云舒一样强大，保护我们想保护的人。"

　　她看着窗外的光点，心里默默发誓。

　　她会变强的。强到可以保护所有她在乎的人。

　　就像云舒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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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阳升起来了，照亮了整座城市。

　　金色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病房，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那光很柔和，很温暖，像是母亲的手，轻轻抚摸着一切。清逸坐在病床边，握着林晓的手。冬晓正在赶来的路上。云舒在宫殿里休息。云竹和云爪在庇护所里守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