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好几，成了新秀[星际竞速]》川竹生

14、旧人 你……易感

　　约瑟芬也来了。她的视线扫过在场所有人，原本嘈杂的会议室瞬间安静了下来，众人的视线都看向了她，等待着她的指示，结果这位领队嘴里吐出这么一句话。

　　“莫忧人呢，我刚还在外头看到她呢，没在？”

　　班杰明举起右手来，回答道：“她在外头接了个电话。”

　　“电话？”

　　“应该是她家里人打来的吧……？表情很难看。”班杰明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众人所寻找的那位“功臣”就冒了出来——穿着灰色队服的年轻女子上气不接下气地推开大门，她的长发因为跑动而变得有些凌乱，额前那缕红色挑染仍旧显眼，而在她的身后，那俩节目组的人员也跟了过来，将镜头对准了这个拥挤的会议室。

　　“不好意思，我……”

　　莫忧见到此情此景，脸因为羞耻涨得有些红，她刚想要继续解释些什么就被人打断了。

　　“坐！”

　　李青石开口。从桌底下又挪出一张板凳来，还朝她挥了挥手，示意她坐过来。

　　莫忧喘着粗气，穿行在人群间，钻到留给她的空位上，小声地对李青石道了谢。

　　莫忧刚坐下，李青石就嗅到一股淡淡的甜橙味，好在这气味并不浓郁，被应急抑制剂浓重的苦味给盖住了，应该不会影响到在场其他人。

　　原来是个Alpha.

　　“人都到齐了。那我们开始吧？”约瑟芬朝门口挥挥手，靠近门口的工程师心领神会地起身，将会议室门给带上，节目组人员的视线就此被隔绝在门外。

　　角落里那几位工作人员，逐一打开了与工厂方联络的设备。

　　“上场比赛的结果非常出乎意料。”约瑟芬来到会议室的白板前，双手撑在桌边，“让我们先为莫忧和提米鼓鼓掌！特别是莫忧主动提出了那个方案，让我们队争取到了本赛年的第一个积分。”

　　“这个是根据领队当年跟青石前辈的比赛想到的……”莫忧原本有些红的脸，在此刻涨得更红了，甚至缩了缩脖子。提米倒是抬起头来，也跟着众人鼓起掌来，朝着莫忧笑了笑。

　　威特虽然上场比赛失利了，但是，他在此刻也格外高兴地鼓了鼓掌。反倒是坐在他身边的小阿列克谢有些萎靡不振地拍了几下就收手了。

　　“行了，鼓掌到此为止。”约瑟芬示意掌声停下，众人又安静了下来。

　　“外面最近都在问，风痕到底怎么了？几年时间从积分榜中游一路跌到垫底，甚至搞到去年下半年一分没得。为什么？

　　我知道你们有很多疑惑，也有人困惑我为什么去年就那么放任越临胡来？

　　答案是，我、不、知、道！你们困惑的事情也是我在思考的事情。为什么大家都在拼命还是总输？但上一场，她们俩给了答案。是什么？”

　　“策略！”

　　不知道是谁突然回答道。

　　“正确。”约瑟芬欣慰地点了点头，“关于上次比赛的问题，闻弦。”

　　闻弦打开了会议室长桌中心的全息投影仪。荧惑站十几个信标组悉数映在会议室中心，连带着风痕那两艘赛艇的模型一道。旁边的工程师也将会议室靠墙的那几个显示屏打开，投影出上场比赛有关赛艇的各项信息。

　　赛艇的速度曲线、散热效率、能量损耗……两艘赛艇的分段时间，与其他赛艇的圈速差距、赛道数据等悉数展现了出来。

　　“先从核心问题说起，散热问题还是因为威特你上次推过头了。”

　　“可是……”威特忍不住想要解释，黛安则在一旁用手肘捅了捅威特，示意他先听闻弦讲完。

　　“威特你上次说的二级联赛引擎这点不准确。”闻弦将赛艇模型放大，拆开取出引擎的部分，对众人展示到道：“灰雀给的引擎底子并不差，推重比跟比冲都属于优秀的，否则也不可能过赛会审核。外界也都推测过降速的原因，确实有人猜对了。开年盖提亚站的比赛中，恰好也是我来之前的一场，解说点出了是延迟的问题。”

　　“所以，上一场五号赛段……”威特恍然大悟。

　　黛安补充道：“对，因为能量供给有延迟，所以我们才要求执行Plan B的，不然散热跟不上。”

　　“时序问题。我跟工厂那边研发想了解决办法，但部件出来需要时间。前几日测试的那个套件主要是用来给散热系统分担的。”

　　“只能解决一时的问题吧？”李青石开口问道。

　　“对，但威特也没办法更改驾驶风格不是么？所以，这周新套件上线。练习赛不要推太狠，我担心长距离会有问题。”

　　“我会注意点威特的。”阿列克谢应道。

　　闻弦简单过了一遍上场比赛涉及到的问题：除了散热的问题，还有进站充能浪费了几秒的问题，之后又对着曲线分析了各家数据的情况，众人或多或少都有在做笔记。

　　李青石越听越觉得一言难尽。这队伍的配合，真是漏洞百出，她也开始困惑到底为什么了？再拉胯也不至于进站耗掉四秒多吧！

　　“上一场的数据基本就在这。明天开始就是练习赛了，过去的事情都让它过去吧！接下来还有将近11场比赛，我会尽可能带着研发那边，把其余套件都逐一推上来。策略方面下一场比赛……”

　　黛安小声提醒坐在投影仪边上的班杰明“切赛道！”，班似乎没意识到，提米伸手帮忙把投影切换成震瑞站的赛道。

　　黛安站起来开始解说：“本次震瑞站共有十九组转向信标。其中，十一组长方形信标，判定宽泛，但你们要通过这个超越其他赛艇的话，威特悠着点啊！特别是你威特。”

　　“护盾坏了进站不好换，库房没那么多备用件。”汉默补充道。

　　又被点名的威特无奈点点头。

　　黛安继续说到：“八组圆形信标，这个判定就有点窄。李青石，你……”

　　李青石回答道：“尽可能正中心穿过。”

　　“起始信标还是老样子。赛艇出港之后，经过那个连接维修区的浮游平台，过了预备线等倒计时结束，千万别无限后退！年初忒伊娥站诺安的一号艇就犯了这个错，正赛直接倒扣在维修区启航。”

　　莫忧又恢复到了之前那副悠哉游哉的样子，补充道：“害！这个我知道，那场好像他们还差点创到猎神的船？”

　　“对对！总之，你们注意一点，进了准备区之后……这块角度选择，可能你们得明天开穿梭机实际看一下。提米?”

　　提米听到点了点头。

　　李青石看着，想了一下，主动提议道：“干脆我们四个一块去吧？”

　　威特再次抬起头来，有点诧异。

　　“别这么看我，勘察赛道还蛮重要的。”

　　“还有两组加速信标，这个没有什么好说的，自带加速。别冲太快，错过了下面的几组转向信标。跳过信标有罚时的，不划算。”

　　李青石定睛看着赛场上的信标，这上面多了一个她不太熟悉的标志。看模型，这似乎也是个浮游平台，平台分出了两条路：其中一条是常规赛道，驶出去衔接了一个长方形信标，另一条则衔接了几个特殊的加速信标，然后也连接到了那个长方形信标，但是长度比常规赛道多一截。

　　李青石伸手戳了戳那个信标，将其放大，问道：“这组信标是什么，怎么还要路线选择的？”

　　班杰明指着那个带特殊加速信标的路线，解释道：“攻击模式，周末正赛才会出现。简单来说，赛艇经过特定赛段后，飞手可以主动触发攻击模式。攻击模式下，赛艇会获得短暂的性能提升，不用调节护盾且速度更快。”

　　“触发肯定有限制吧？”

　　“每艘赛艇每场比赛只能触发一到两次，震瑞站只有一次。你就当成增益BUFF吧！这个BUFF需要在触发后的六分钟内使用掉，且持续时间三分钟。”

　　“什么时候多出来的？”

　　“你离开赛场的三年后上来的。”约瑟芬回答道。

　　“触发模式呢，就经过赛道？”

　　“有个按钮。”提米补充道，用笔点了点通道末尾那个长方形信标，“经过前需要按下，然后穿过平台，经过那几个加速信标和……这个信标，才算激活成功。”

　　威特也解释道；“使用的话，系统会重新分配能量，快是挺快的，但赛道不好触发。按钮按下需要时间响应。”

　　之后会议就在解析赛道、策略模拟以及比赛规则分析中度过，听得李青石实在是头昏脑涨。

　　又多了好多规则。

　　好在会议很快就结束了，结束前约瑟芬还提醒了一下，明天比赛前有选手简报会的事情，说完就放他们各自回住所休息了。

　　李青石在震瑞站的住所是约瑟芬安排的。说什么好不容易把你从荧惑薅出来，怎么也得住个好点的地方。于是就被安排来了这个豪华酒店。搞得她也不知道该说约瑟芬太会生活，还是该说她太会挥霍，总之，她接受了这位友人的好意。

　　酒店内布置的金碧辉煌，还放了不少热带绿植，更为奢侈的是大堂中心的那个瀑布，搞这套水体内循环应该要烧掉不少信用点。绕过瀑布便是通往电梯间的走廊，走廊另一侧是连成片的落地舷窗，窗外则是灯火通明的都市景象，唯一可惜的是这边看不到震瑞二。

　　服务生领着她来到电梯前。

　　李青石实在是太累了。

　　她感觉眼皮都快耷下来了，实在没有心情跟人社交，话也没说挥挥手就示意那个服务生回去，等服务生彻底消失在她眼前，她才凑过去按了上行的按钮。

　　思绪自此不受控制地溢了出来。

　　还没等她继续沉浸在思考中，就听到电梯到楼层的声响，紧接着电梯门被缓缓打开。

　　她看到电梯里有对年轻情侣正在……

　　激吻。

　　那个女人正扯着男人的领带，让对方低下头来揽着她。而那个男人很不凑巧地跟李青石对视到了，他的耳尖都涨红了，下意识伸手揽住了女人的脑袋，似乎想要借此挡住对方的脸，反倒是让女人更加沉浸在这个吻中了。

　　“……”

　　李青石沉默地伸手按了关门键，等着电梯把门给重新关上，试图把刚才看到的那幕给忘掉。

　　说起来，她倒觉得那个男人有些眼熟，但她想不起来到底在哪见过了。

　　等电梯彻底上去之后，她重新按了上行的按钮。

　　过了一会，听到有脚步声朝这边靠近，她侧过头去看。

　　那人长得非常俊。明明五官长得非常浓艳，可展现出来的气质却格外斯文。那头黑发应该是被精心打理过，身上穿着的黑色休闲西装看着很服帖，里面还搭了件暗蓝色衬衫，最上面那颗扣子没有被扣上，领口因此敞开着露出了他那干净的脖颈。

　　李青石看着这位九年没见的宿敌朝她走了过来，顿时百感交集。

　　不对！

　　这人怎么这么香？

　　仔细一闻，他身上的味道非常成熟稳重，香型很适合他这个年龄的人。虽说他们好像也没差多少，但是她总觉得他变成熟了很多。

　　李青石又仔细嗅了嗅。

　　他身上这个味道，应该用了木质调的香水。

　　她更困惑了。

　　依稀记得当年，周行这家伙下了赛场也只穿队服，就算出席那种赞助商活动也不会专门西装革履的。

　　怎么九年不见，变得跟个花孔雀似的，还想到喷香水了？

　　要死，这电梯怎么还不来。

　　她实在是困得不行，难受到她根本没想到该说些什么，光顾着看电梯什么时候来。

　　两人就这么相对无言。

　　接着电梯又响起了声音，李青石迫不及待地走进电梯，按了楼层。

　　周行那家伙倒是一点也不着急，慢慢悠悠地走进了电梯，全然是一副来度假地样子。震瑞……他为什么来震瑞？噢，这家伙要来做解说。

　　她累得想不了更多事情，等他彻底进了电梯后，就着急按了关门键。

　　电梯门关上了。

　　李青石好不容易松了一口气，又瞥了眼周行，结果发现这人怎么在盯着她看。她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就听到了光脑提示音响了，是小渔打来的。

　　“我们家小渔还没睡呀？”

　　“艾琳阿姨说你回赛场了！”

　　“啊！是的，妈妈回赛场了。你这几天过得怎么样？”

　　小渔简单说了一下近几天发生的事，听到她这些天在艾琳家过得不错，李青石原本紧绷的情绪这才彻底放松下来。

　　通讯结束，电梯正巧到了她所住的楼层。

　　她走出电梯。

　　突然想起奥瑞安说的那句“我想他会很乐意跟你解释的”，可问题是她该问什么呢？问他为什么退役？还是问他为什么做解说？

　　或者，两个都问吧？！

　　李青石转过身来，本想走回电梯找他把话说出来，没想到正好撞在他身上。

　　距离太近了，近到她能闻见周行身上那股木质调香气下，藏着一丝清甜的苹果酸味。

　　那似乎是……他的信息素？

　　李青石瞬间意识到大事不妙。这种场合？面前这家伙是到底怎么回事？她开始掏口袋找应急抑制剂。

　　糟了！

　　那玩意她被落房间里了。

　　“你……易感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