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假千金，我靠甜品店年入千万》龙青线

8、连锁邀约 陆知行把那

　　陆知行把那份方案推过来的时候，沈念刚把最后一炉栗子挞从烤箱里端出来。铁盘磕在操作台上，咔地一声，满屋子都是焦糖和栗子泥混着黄油的香气。
　　“我的团队做了三个月，你这一炉蛋挞的时间就能看完。”他坐在后厨唯一的塑料凳上，西装外套搭在膝盖，袖口卷到小臂，腕表上一圈细细的划痕。
　　沈念没接话，把挞模一个个翻扣在晾网上。栗子馅还冒着白汽，她指尖一碰就又缩回来，放到嘴边吹了吹。
　　“你烫着没？”陆知行站起来。
　　“没事。”她绕过他，走到案板前翻开那份方案。A4纸，铜版纸封面，印着“椰朵·品牌连锁合作提案”几个字，下面是一串数字——首期加盟店二十家，进驻商圈六个，供应链由集团统一配给。
　　翻到第三页，沈念停住手：“配方要交？”
　　“核心配方留在总部，你每个月来一次技术培训。”陆知行靠在门框上，语气放软，“这是标准条款，不是针对你。”
　　“我的栗子挞每天限量一百个，排队的人从门口排到万达侧门。”沈念把方案合上，推回他面前，“你让我□□方，然后一炉烤两百个？”
　　“你一个人做不过来，我帮你建中央厨房。”
　　“中央厨房做出来的东西，和我在后厨做的，能一样吗？”
　　陆知行看了她几秒，没再争。他捡起方案，塞进公文包里，动作没什么停顿，但拉链拉了三回才拉上。
　　“那——晚上一起吃个饭？”他站在后厨门口，背光，看不清表情，“不是谈合作，就吃顿饭。”
　　沈念正在撒糖粉，手一抖，白霜落得比预想多了些。她拿刮板把挞面抹平，说：“今晚要补货，来得及再说。”
　　陆知行没多留。门上的风铃晃了两下，声音脆生生的，后厨又只剩下烤箱风扇低低的嗡鸣。
　　沈念把晾好的栗子挞装进盒子，手指擦过挞边，酥皮簌簌掉在台面上。她弯腰去捡，瞥见灶台角落那枚银勺——养母塞给她的，勺柄朝上，刻痕被磨得只剩浅浅几道。
　　她拿起来，用拇指蹭了蹭。厨房顶灯白晃晃地照着，勺柄那行字在光线下现出轮廓。第一个字是“椰”，最后一个字是“朵”。
　　沈念蹲在地上，拇指反复摩挲那两个字。勺柄冰凉，贴进掌心很快染上体温。她翻过来再看，背面光溜溜的，什么都没有。
　　椰朵。这店原来叫椰朵。
　　她想起周婶盘店那天说的话——“这店是林兰心开的，你要是她后人，就该把这招牌立起来。”当时她只当是老人念叨，现在再看这枚银勺，手心有点发潮。
　　门外传来敲门声。沈念把银勺塞回围裙口袋，站起来。玻璃门外站着个戴眼镜的男人，手里夹着个牛皮纸信封，冲她笑了笑：“沈老板？我是麦香斋市场部的，想跟您聊聊。”他看了看她身后那块“椰朵”招牌，“您这栗子挞，听说配方挺有来头？”
　　沈念没动，手在口袋里攥着银勺，勺柄的棱角硌着掌心。
　　“我这儿有份合作意向，”他从信封里抽出一张纸，“您看看，比连锁加盟条件好，您做技术顾问，我们出渠道出原料，月薪——”
　　“不卖配方。”
　　“您先看看再——”
　　“配方不卖，人也签不了。”沈念拉开门，侧身让出过道，“您请回吧，烤箱里还烤着东西。”
　　那人站在门口没走，视线绕过她肩膀，往后厨里扫了一圈。沈念顺着他的目光看，操作台上摊着今天刚送到的栗子——带壳的，颗粒不大，颜色偏深，是她跑了三个市场才淘到的本地新栗。
　　“这批栗子品相一般啊，”那人笑了一下，“麦香斋的栗子，意大利进口的，又糯又甜。”
　　“我的客人吃惯了本地味。”沈念走到柜台后面，敲了敲玻璃，“您再不走，我打电话叫商场保安了。”
　　那人收起信封，走之前又看了一眼招牌，嘴角带着点说不清的笑。门一合，风铃又响了一声，沈念站在原地，手心全是汗。
　　她回到后厨，把那枚银勺掏出来，放在案板上。顶灯照着，勺柄的“椰朵”两个字在金属表面微微反光。她盯着看了很久，直到烤箱“叮”地响了。
　　晚上九点，最后一批栗子挞卖掉，沈念关了店门，坐在门口的小桌边歇脚。隔壁奶茶店的老板递了杯热柠茶过来：“今天那个麦香斋的来找你了？”
　　“嗯。”她接过来，纸杯烫手，她两只手捧着。
　　“你小心点，他们上个月把对面那家蛋糕店的烘焙师挖走了，店直接干垮了。”
　　沈念喝了口茶，柠檬皮有点苦，顺着喉咙滑下去。“我知道。”
　　“你那个栗子挞是真好吃，”奶茶店老板靠在门框上，“我女儿放学天天要买一个。她回来说，你们店和以前那个做栗子蛋糕的老奶奶味道好像。”
　　沈念抬头：“老奶奶？”
　　“以前这条街有个林记点心铺，一个大娘开的，栗子点心做得好，后来不知道怎么就关门了。”奶茶店老板想了想，“得有二十多年了吧，我那时候刚搬来。”
　　沈念低头看手里的纸杯，水汽在杯壁凝成小珠，慢慢滑下去。她摸到围裙口袋里，银勺还在，被她揣了一晚上，已经焐热了。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陆知行发来一条消息：“明天中午，万达三楼那家粤菜馆，十二点，不来我也占着座。”
　　她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没回，锁了屏，把手机扣在桌上。柠茶喝到最后一口，凉了，酸味更重。她起身把杯子丢进垃圾桶，回店，锁门，拉下卷帘。
　　站上台阶，她回头看了一眼那条街。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从店门口一直拖到马路牙子边上。她掏出银勺，对着路灯照了照。勺柄的“椰朵”两个字在光下清清楚楚，旁边还有一小行——几乎磨没了，她凑近看，像是三个字。
　　“林记”。
　　沈念把银勺攥紧，指节发白。卷帘门刚拉下来还没锁，她站在原地，风从街口灌过来，吹得她围裙一角直晃。她吸了口气，转身蹲下，重新把锁扣上，咔嗒一声，在空荡荡的街面上格外响。
　　她没回消息，但也没删掉那条对话。手机揣回兜里，银勺放回围裙口袋，贴着心脏那一侧。路灯在背后亮着，椰朵的招牌被光映得泛黄，“朵”字最后那一点，像是谁用指甲掐上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