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朝确gb》等均砚

25、第 25 章 起热

　　祝玉尧本来今日还想着亲自下厨给傅官临好好补补身子，也缓和一下不愉快的氛围。结果呢？他今日也没去讲堂，光坐在家里怀疑她了。

　　她气得直接将被子摔在客房，又挥拳打了几下。

　　这被子和他一样，看上去是好脾气的，实际上她一拳打在棉花上，不但没出气，反而火气更盛。

　　祝玉尧没了心情，干脆翻身面对着墙。

　　她能猜到傅官临是过于不安。可他无端的猜忌让她感到伤心，而祝玉尧一向是个嘴快的人，尤其气极了，心里想了什么无暇思考，直接就说了出去。

　　这段话说得难听，也不知道他会不会难受。
　　孩子呢？如兮还在哭吗？

　　祝玉尧骂自己没出息，忍不住担心，又做不到去看。只好闭着眼睛假寐。

　　可惜夜长梦多，她睡得并不安稳。
　　祝玉尧起床的时候还被自己眼下的乌青吓了一跳。

　　今日没了傅官临为她梳发，她自己胡乱搞了一通，摔门而去。

　　程观樾见她来，兴奋道：“怎么样？对我的提议感兴趣吗？”

　　祝玉尧斟酌道：“你的提议很好，但我觉得操之过急。钱毕竟不是大风刮来的，我总要考虑大家，如果只是盲目扩大，我觉得会适得其反。当然你担心的问题我也考虑了，所以我打算循序渐进，明年开始先物色可以合作的铺子，如果方法可以，我们也足够稳定，再考虑开其他的酒楼。”
　　她怕一下子灭了他的斗志，又道：“到时候你就去分店，一切事宜听你安排。无论你是想招揽新客，还是创制一些新品，都可以。”

　　程观樾本来还有些气馁，结果她的后半句倒是让他提起兴致。“我会做好的。”

　　祝玉尧笑笑，“还有别的事吗？”
　　程观樾扭捏半天，“东家，那个后院的猫……”

　　祝玉尧了然道：“你是想负责照顾它们？”

　　“嗯。”

　　她倒是没看出来，原来这样一个有些高傲的人居然也喜欢这些小家伙们。

　　“好啊，那就麻烦你帮我照顾了。”

　　程观樾喜道：“那一起去看看吗？”
　　反正祝玉尧也没什么事，干脆当是放松心情。“好。”

　　一进后院，仙乐灌耳。
　　小猫们寄过来，咪咪喵喵地叫着。

　　程观樾乐得其中，见祝玉尧没精打采的，关心道：“东家怎么了？”
　　祝玉尧勉强笑了笑，“没什么，我先去看看账本。”

　　可她心中郁闷，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干脆跑去找温随，就当是散心。

　　温随见她灰头土脸的样子就知道是吵架了，“这次又因为什么？”
　　祝玉尧撕咬着烧饼，“他怀疑我。”

　　祝华初凑过来听热闹，顺便倒了一杯茶。“这不对吧，你们这都成婚一年了，还能有这事？”

　　祝玉尧噎了一下，“你也觉得太快了吧？我以为怎么也得个几年，谁想到呢？”

　　温随问道：“怀疑你和谁？”
　　祝玉尧说出口都觉得离谱，“掌柜。”

　　祝华初愣了愣，“真是一个出乎意外的答案。”
　　祝玉尧找到知己了，一摊手。“甚至人家昨日才刚来。”

　　温随也坐了下来，“那你又说什么了？”
　　祝玉尧想想心里就堵得慌，“还能说什么，吵架呗！最后我只能睡在客房。”

　　祝华初拍拍她，“那孩子呢？你也没管？”
　　祝玉尧声音小了些，没那么理直气壮了。“他不是一直管着呢？”

　　“我确实没见过表兄这样，会不会是事出有因？或者你们先前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温随喝了口茶，“阿尧，我知道你生气，但我觉得你还是回去看看的好。哪怕你不说话，只是看一眼呢？”

　　祝华初收了笑脸，“他一个人带着孩子肯定是万般不易，兴许是觉得你们年龄相仿，所以自卑了呢？”

　　祝玉尧诧异道：“自卑？”

　　祝华初点点头，“你想，他觉得自己容颜老去，而你是正当年。你们日夜相对的时候肯定没什么，但这时候出现了和你一样的人，长相不差，也有能力。他会不会想自己凭什么和你在一起？你为什么会选择他，而不是旁人呢？”

　　祝玉尧哼了一声，“可人家对我根本就没有那个意思！而且我们连孩子都有了，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祝华初叹气，“或许他是自卑得失去理智了吧。他不分青红皂白地对你周围的男人有敌意，却没在意你的想法。”
　　“你若是还生气，就晾着他两天。若是消了气，也可以靠近靠近。”

　　祝玉尧突然好奇问道：“那你呢？如果是你，你也会这样吗？”

　　祝华初结巴了一下，“什、什么啊？说着你们呢，怎么又扯到我身上来了？”他瞄了一眼温随，“可能我也会伤心吧，觉得自己没有能吸引喜欢的人的地方。”

　　温随咳了一声，转移话题道：“阿尧，你不是还有话要问我来着吗？”
　　祝玉尧哦了一声，将程观樾的想法和温随说了一遍。

　　温随不禁摇摇头，“怪不得表兄会有危机感，你这个掌柜是很有想法。”
　　“不过你做的很对，我也觉得不应该太急，总要有个过程。”

　　祝玉尧磨蹭了半天，温随全去陪她了，祝华初就被冷落了下来。他憋不住寂寞，拜托伙计去看了看，傅官临此刻正在学馆。

　　祝华初催促道：“妹啊，我说这天色也不早了，孩子们应该也要散学了，要不你去学馆等等傅官临？”

　　祝玉尧撇撇嘴，又轰她。

　　祝玉尧想着空手去接人也不好，干脆去买了些小食，又捎上一壶酒。这下她总有了理由，就说是来接他回家吃饭。

　　她刚到学堂准备进去，又觉得这样太丢面子了，在门口徘徊不定。

　　“先生再见——”

　　傅官临似乎是要过来了，她连忙加快脚步跑回家。

　　乳父见她回来，本想着让她看看孩子学走路，又见她神色匆匆，直朝着屋内去了。

　　祝玉尧将手中食物随意摆在桌子上，看上去有些凌乱。她再仰头灌了几口酒，装作刚刚吃饱饭。

　　傅官临前脚迈进院子，她后脚就要往外走。

　　傅官临拦着她，声音虚弱。“阿尧，你去哪儿？”
　　祝玉尧目视前方，“吃饱了，消消食。不行吗？”

　　他嘴唇发白，额头上有虚汗。“你喝酒了？”
　　她脱口而出：“跟你有什么关系？”

　　祝玉尧从来没这样和他说过话，语气又重又快，刺得他心头一痛。“和我没关系吗？”
　　祝玉尧怔了一瞬，“你要干什么？”

　　傅官临刚走一步，整个人就往祝玉尧身上倒。他浑身发烫，还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
　　祝玉尧吓了一跳，连忙喊人过来帮忙。

　　傅官临躺在榻上，半截身子坐起来抓着她的胳膊，力气大的惊人。“别走，我好难受，我头疼。”

　　祝玉尧咬牙，“你起热了，当然难受。”

　　他垂眸嗯了一声，委屈开口：“许是知道娘亲不在，如兮睡不安稳，我又根本睡不着。吹了一夜的风，你不在。”

　　祝玉尧一想昨天的事，态度又硬下来。“这可不怪我。”

　　傅官临脑袋耷拉下来，刚好靠在她肩上。“那你还要走吗？”他又自顾自道：“可惜你推不动我，走也走不了。”

　　祝玉尧气笑，“那你问我做什么！”
　　他黏在她身上，两只胳膊如钳子一般禁锢着她，动弹不得。

　　祝玉尧气急败坏道：“你撒手，我去请大夫。你得喝药！”
　　傅官临清醒几分，“我不要。”他拉着她的手贴上额头，那里正一片滚烫。“你的手凉，帮我散散热就好了。”

　　祝玉尧怀疑他疯了，“你是痴傻了不成？生病不吃药，用我的手做什么？”
　　傅官临将脸埋在她肩窝，“反正我不吃药，你也不许走。”

　　她没法，只好哄着。“你是小孩子吗？你是在跟谁赌气？”
　　他用手指了指祝玉尧，“跟你。”

　　祝玉尧：“……你倒是诚实。”

　　“你为什么要那样对我？”

　　祝玉尧拿着毛巾的手一顿，“你这是跟我说话呢？”

　　“你为什么要和他说话？为什么要让他照顾猫？为什么不回家？”
　　祝玉要越听越生气，“不是你先怀疑我的吗？怎么到头来全是我的错了？”

　　“我那时候太害怕了，口不择言。”他声音小小的，“但我知道错了，我今日一直在想怎么和你道歉才好，但是后来脑袋很痛，怎么也想不明白了。”

　　他拽着她的胳膊，“我想着去接你，可怕你不愿意见我。若是抱着孩子去，又怕你说我拿孩子做挡箭牌。”
　　“我今日一直很乱，也不知道给孩子们讲的东西有没有错。”

　　祝玉尧没憋住笑，“你给人家讲错了？”

　　傅官临点点头又摇摇头，“我不知道了。我只想知道你还生气吗？若是你还生气，那我便——”

　　祝玉尧眯着眼，“你便怎样？”

　　“我便求你。不管你赶不赶我，我都在你耳边一遍遍说我错了，求你原谅我，我再也不这样了。”他嘟嘟囔囔地说个没完。

　　“你再也不怎么样？”

　　他声音闷闷的，“再也不怀疑你。”

　　祝玉尧点头，“还有。”
　　傅官临有些茫然，“还有什么？”

　　“不许再说自己老，不许再妄自菲薄。”

　　傅官临半晌才嗯了一声，“我记下了。”
　　“阿尧，我如今晕得厉害。你去看看如兮，顺便安慰安慰她，今日她一整天都没有看见娘亲和爹爹了。”

　　“知道了，我正想着去看她。这两日我们闹别扭，孩子也跟着遭罪，别回头再吓到。乳父还说她会走路了，我可不想错过。”祝玉尧替他换了毛巾，掖好被子，又拍了拍。“你困了就先睡。我叫厨房煮些粥，等你醒了再吃。”

　　他又喃喃道：“我不睡，我等着你。你记得一会儿就回来，要不我爬也要爬过去找你。”

　　祝玉尧：“……”